天色变暗不久,米安出门,走到刚开门不久的小吃店。
老板娘穿着宽大围裙坐在收银台前,看到有客人来于是主动询问:“帅哥吃什么?”
“嗯……”米安还是有点不适应要买东西的时候商家那直直的眼神,“我看看。”
“好。”老板娘似乎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客人,转而低头看手机。
眼睛快速地扫过牌子上的几排菜名,米安点了一份平常很少吃的蛋炒饭,十三块。
“好嘞!”老板娘应声,并回头说:“一份蛋炒饭!”
后面厨房里的一名比较年轻的男性店员开始忙活起来。
米安找了一个靠近门口的桌子,坐在离墙比较近的板凳上,看着这家店铺的环境。
光线明亮,总体看上去整洁干净,一共有六张桌子,每张桌子都配四个板凳。
此时来吃的客人不多,米安进门不久一桌客人就吃完走了。
现在店内的客人除了他,还有一位穿深色棉袄的中年妇女带着小孩坐在中间的桌子旁。
还好选了一张靠近门口的桌子,可以看看外面,不至于因为没地方看而太尴尬。
“一份炒面!”一份外卖订单来了,老板娘又侧头对着厨房喊了声。
说起来,老板娘听口音不像本地人。
虽然米安也不是本地人,但他在本地区上了几年大学后,对本地人说话的口音不算陌生。
这家店的员工总共三人,厨房内的另外两人从外表上看是一老一少,像是老板娘的丈夫和儿子。
“炒饭。”年轻男店员将盘子端到米安所在的桌子上,盘子里有一只小勺子。
看起来和米安的年龄差不多大,但个子比米安高,吐字要比老板娘更清晰。
等男店员走后,米安起身到旁边的消毒柜里拿了一双筷子,他还从来没有用勺子吃饭的习惯。
圆盘内,细碎的鸡蛋零散地分布在米粒上,黄色与白色相得益彰。
一家三口经营一家店么……
刚刚端盘子来的时候,米安注意到他的眼神,以前在学校曾见过几个同学也有着和他类似的眼神。
明亮,理智。
也许,他也是大学毕业不久,但是没有选择去外面上班,而是和家人一起开店。
“炒饭的味道咸淡适中,分量也不少。就是吃完感觉喉咙有点渴,另外价格高了一点。”
吃完炒饭,米安在心中给出总体评价。
感觉身体温度有上升一些,米安行色匆匆地回了出租屋。
进屋,把门关上后第一件事就是倒点水喝,出门前烧的水此时应该还没凉透。
“呼。”喝完温水,米安长出了一口气。
打开笔记本电脑,网上买火车票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米安的老家在中部地区的另一个城市,按照当地的习俗,一般春节前夕要回老家和家人团圆。
“不知道小吃店那一家子春节会不会回老家,如果要回的话,应该也没多久了。”
回家后免不了有一堆问题等着,到时候怎么说比较好现在米安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想法。
无意间,米安在搜索引擎上看到了一则新闻,研发环塔游戏的公司得到注资,或准备进入国外市场。
不同国家之间的文化、科技发展存在较大的差异,跟这些有关的电子游戏产业的规定自然也不同。
开拓国际市场意味着游戏各方面要适应相应的规则,并作出相应的改变。
也不知道这之后,游戏以及玩家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
“嘶……”
米安想着事情没在意姿势,不知不觉中骨头压迫神经再次引发了腰痛,立刻挺直了腰背。
打开取暖器,稍微放远点,对准腰背的位置。
想起不久前收到一条短信,提示使用取暖器要注意安全、保持安全距离。
上次晚上出门受凉引起了腿部不适,再加上最近游戏没新内容,减少了运动的次数和持续的时间。
米安挠挠头,慢慢地调整着坐在椅子上的姿势。
“还是买下周的票吧,那时候应该好多了。”
火车上的环境很难说是一个对腰部友好的环境,晃动的车厢,嘈杂的人声,机器的噪音。
“总之这几天还是注意休息,恢复健康吧。”
……
一月二十日,凌晨。
米安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一只手里拿着绿色的火车票,候车厅排队半小时后终于进了火车站。
找到车票上显示的车厢床铺位置,确认无误后将包放到床上,火车票则是塞进衣服口袋里。
米安为了赶这趟车,手机提前设置了凌晨的闹钟。
“这趟车凌晨出发,预计应该是在今天下午到。”
如果从国家地图上看,江河市与老家所在的城市山文市并不远,大约只有一个中指的距离。
交通还算方便,两地之间有能够直达不需要转车的高速列车。
乘坐高速列车,一般上午出发,下午即可到达目的地。
只是高速列车的票价比较贵,米安往年都是买的快速列车的票,今年也是。
即使同一辆列车里,票价也有不同:软卧的票比硬卧的票贵,硬卧比硬座贵,最便宜的则是站票。
在米安看来,买站票跟通宵一整晚基本没区别。
如果买硬座,在没有扶手的不合身座位上坐一整晚也是难以入睡的,同样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而硬卧是有上、中、下三层铺位,铺位的宽度比硬座座位宽些,每层都有被子可以盖在身上。
软卧应该是快速列车里环境最好的,带有一个门,关上门后可以将走道的声音隔开,比较安静。
米安曾经因为临时买不到别的票而奢侈地体验了一回软卧,这次买的是硬卧票。
上大学的时候,米安每次都是买的第一天晚上走、第二天上午到的票,晚上常常睡不着。
这次特意找了一班凌晨出发的列车。
“之前已经睡了几个小时,再在卧铺睡几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
此时这节车厢里,除了刚上车的人,其他床铺的乘客都静悄悄的,似乎都已沉沉睡去。
没多久列车员发出了即将熄灯的提示,米安也不再多想,脱了外衣、盖上被子,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