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五十分的星城机场,执行完科研人员海岛运输任务的米171直升机正沿着跑道缓缓滑行,抵达指定位置后平稳转弯停下。
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机身上的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叶片渐渐放慢转速,伴随着发动机泄压的轻微声响,这次飞行任务圆满结束。
他和林峰走出机舱,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相关事宜,便一同朝着飞行员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美的五匹变频柜机空调仍在持续制冷,左右扫风板呈90度角远距离送风,让整个空间都浸在凉爽的氛围里。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脱掉飞行鞋,将双脚搭在歇脚凳上。脚上的毛巾底袜依旧洁白如新,透着妻子们默默的关爱与细心照料。
周立伟望着窗外,忽然开口:“林峰,还记得三个月前的四月底吗?那天是你和冬梅领证一周年的日子,当时我和你惠姐带着萌萌,你陪着冬梅,咱们两家人去星盛会唱歌,多热闹啊。”
林峰笑了笑:“当然记得,周哥。去年,也就是19年四月底,我28,冬梅24,我俩领的证。三个月前那次,咱们唱了三个小时,确实开心。”
周立伟话锋一转:“你小子这点心思瞒不过我。我听阿姨说,你表姐当时也想跟着去,被你回绝了。其实说实在的,你拒绝得对。真要是夹在中间为难,最不好受的是阿姨。她还特意说,不能让你和冬梅因为这事儿犯难。”
林峰叹了口气:“是啊。三个月前的4月28号,离领证一周年就差一天,我和冬梅去了外公外婆家,说想趁结婚纪念日出去唱唱歌。没想到大姨、大姨夫和表姐也在那儿。外公外婆觉得没什么,但表姐一听就说想来。我刚想开口说单请她,冬梅就拉了我一下,让我别说,然后对表姐说:‘姐,我知道你刚从国外回来,但这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表弟林峰已经成家了,你也在谈恋爱,有些时候还是得避避嫌。’”
他顿了顿,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结果表姐说:‘不就是个结婚纪念日吗?我去蹭蹭喜气怎么了?周立伟和许惠带着孩子去就没事?’冬梅就跟她解释:‘周哥和林峰是直升机搭档,我是幼儿园老师,他们女儿萌萌就在我班上。我们班主任婷婷姐,是周哥陆航团老战友的媳妇,和惠姐同是87年的,还是大学同学。姐,你刚从法国回来,可能对这些情况不太了解。难道我和林峰结婚,还得经过你批准吗?这事儿我爸妈和林峰爸妈早就达成一致了,结婚就是领个证的事儿。再说去年九月办婚礼,也是在星城机场餐厅办的,那会儿你还在法国留学呢。’”
周立伟点点头:“问题就出在你表姐在法国留学,对国内这些人情世故不太了解。没错,我和你惠姐带着萌萌,你和冬梅一起去星盛会,这背后是层层相熟的关系,确实比你表姐要亲近得多。有些界限,还是得拎清楚。”
林峰皱着眉:“周哥,当时我外公外婆愣是没表态,我到现在也没琢磨透他们是啥意思。”
周立伟呷了口茶,缓缓道:“林峰,你想啊,冬梅当时提了可以事后单请你表姐,你外公外婆没表态,说白了就是默许,结婚纪念日本就是你和冬梅的专属日子,他们心里拎得清。你外公外婆都是知识分子,在星城工作了三十多年,星城是二线城市,人情往来没那么多弯弯绕,不像小县城那样关系盘根错节。说实话,你和冬梅这么做在这儿没毛病,但对你表姐来说,就显得她不懂事,甚至有点越界了。”
“这怎么说?”林峰追问。
“在国外,就算一家人出门,也多是夫妻俩带着孩子,不会随便拉上三姑六舅这些亲戚,不管是下馆子还是去KTV都一样。要是像你表姐这样的亲戚硬凑上来,不管是兄弟局、战友局还是朋友局,都会让人觉得不懂事。就算带家属,也多是配偶和孩子。”周立伟解释道,“你表姐这做法,说难听点,就是拿国外‘一家人一起活动’当幌子,其实是觉得你有了冬梅就冷落她了。她大概还念着小时候跟你亲近,觉得冬梅虽是你媳妇,但她是你妈那边的亲人,你也该多考虑她。说白了,这有点干涉你和冬梅的私人活动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何况那是结婚纪念日,本就该你们俩做主。要是你们主动单请她,那没问题,但她主动要求掺和,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再说你俩办婚礼时她没来,你心里有想法也正常。不过有句话我得直说了。”
“周哥你尽管说。”林峰道。
“毕竟是自家亲戚,别弄得太僵,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冬梅在这事儿上处理得有分寸,她俩都是女孩子,都好面子,别真闹到撕破脸的地步。你表姐从法国留学回来,留在星城大学工作,在家族里多少有点威望。你呢,北方航空学院毕业,在这儿当飞行员,年薪五十万,是技术骨干,但在她眼里,可能还把你当‘打工仔’,把冬梅当‘小幼儿园老师’,这种刚回国的优越感,一时半会儿难改。”周立伟看着他,“听我的,这类事让冬梅去应对就行,你在旁边稳稳当当陪着她,别冲动,慢慢处着看。”
林峰琢磨着这话,点了点头:“周哥,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亮堂多了。确实,没必要为这事儿闹僵,冬梅来应对,我陪着她,总归错不了。”
周立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过日子嘛,讲究的就是个分寸和默契。”
都汇府家中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陪着萌萌,三人穿着长款三花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同款的粉红色毛圈袜,瞧着就像三个圆滚滚的三花小团子,可爱极了。
萌萌凑过去亲了亲许惠的脸颊,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喜欢你。”
许惠笑着回吻了她的额头,柔声道:“萌萌,妈妈也喜欢你呀。你亲了妈妈,那妈妈也有个小要求哦。”
萌萌眨着大眼睛:“妈妈你说呀。”
“那妈妈就要好好疼你、宠你,把你当成小奶娃娃一样疼着呀。”许惠轻轻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萌萌有点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妈妈,这样好丢人呀,我都五岁了。”
“不行哦,你都亲妈妈了,得听妈妈的。”许惠说着,握住萌萌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小脚丫轻轻揉着,“妈妈先给你揉揉小脚丫。”尽管隔着袜子,也能感觉到那圆滚滚的脚趾头,像一颗颗小珍珠。
萌萌舒服地眯起眼:“妈妈,我好喜欢你给我揉脚。”
“舒服就好呀。”许惠笑着说,“揉完脚,妈妈就帮你洗小袜子、洗身上的三花珊瑚绒睡衣,还有你那十几条小方巾。谁让你是妈妈的小奶娃娃,这些活儿妈妈来做就好啦。”
萌萌还是有点犹豫:“妈妈,可是这样真的会很丢人……”
“一点都不丢人,”许惠把她搂进怀里,“你是妈妈的宝贝,本来就该被宠着呀。尿憋急了不用跑卫生间,直接尿在尿布上就行;想拉肚子也不怕,弄脏了尿布妈妈会给你换、给你洗,乖乖听话就好啦。”
萌萌想了想,小声说:“妈妈,我听话。”
许惠满意地亲了亲她的发顶:“这才乖嘛。答应妈妈,要是不听话,妈妈可就要把你的小内裤都洗了,让你在家天天舒舒服服包着尿布;小袜子也都洗干净,到时候给你穿两双肉色短丝袜,那个也很舒服的,好不好?”
萌萌用力点点头:“妈妈,我答应你。”
季冬梅取来一条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轻轻铺在床上,又拿过一顶同款月子帽,小心地把萌萌的齐肩发和厚刘海都兜进帽子里戴好。她将萌萌放在毛巾被上,先把一角叠起包住萌萌的脑袋,再把另外三个角像包裹小婴儿似的,仔细裹住她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小脚和一身三花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身子。裹好后,萌萌看起来就像个圆滚滚的白底碎花小团子,季冬梅笑着说:“萌萌,包好啦。”
萌萌在里面动了动,舒服地说:“阿姨,好舒服呀。”
“萌萌乖,一会儿你就是妈妈的小奶娃娃啦。”季冬梅柔声说。
许惠也给自己和季冬梅戴上了白底碎花月子帽,这才把裹在毛巾被里的萌萌轻轻抱进怀里,低头蹭了蹭她的帽子:“萌萌,现在你可是妈妈的小奶娃娃啦。”
萌萌往她怀里拱了拱:“妈妈,我要贴贴。”
许惠立刻把脸贴在萌萌的小脸上,双手稳稳地托着她,像抱着刚满月的小婴儿似的:“妈妈和你贴贴,我们萌萌真好,闻着香香的。”
萌萌笑了:“妈妈,你给我喂奶粉呀。”
“奶娃娃是要喝奶粉呀,妈妈这就去给你冲,一定喂得饱饱的。”许惠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妈抱着你,抱多久都愿意。”
正说着,萌萌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了泪光,小声说:“妈妈,我肚子难受。”
许惠赶紧解开裹着她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露出萌萌的三花色睡衣和粉红色毛圈袜,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手轻轻揉着她的小肚子:“萌萌别怕,妈妈在呢。要是想吐就吐在妈妈身上,妈妈不怪你,咱们俩的三花睡衣,回头用双缸洗衣机一洗就干净了。”
萌萌靠在她怀里,感受着温柔的揉动,过了一会儿说:“妈妈,我感觉好些了。”
“那就好,”许惠松了口气,依旧轻轻拍着她,“要是还难受,千万别憋着,吐出来就舒服了,妈妈一直在。”
季冬梅这时拿来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递到萌萌手里:“萌萌,要是想吐就吐在这条毛巾上,脏了阿姨马上给你洗,乖哦。”
萌萌接过毛巾,点了点头,小声说:“阿姨,你真好。”
季冬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是我们的小奶娃娃呀,阿姨和妈妈当然要好好宠着你啦,乖乖的就不难受了。”
飞行员休息室里,林峰望着窗外,忽然开口:“周哥,不知道你发现没有,现在一出去逛街,穿洛丽塔、汉服的年轻人特别多,就跟浇了肥的庄稼似的,一下子全冒出来了。你再看冬梅,同样是夏天,她穿的都是素色过膝连衣裙,穿凉鞋也总配着肉色连裤丝袜,看着就特别清爽稳重,感觉完全不一样。”
周立伟点了点头:“这很正常。现在社会发展快,人心难免浮躁,你说的洛丽塔、汉服这些,其实是新时代的产物,刚好在这个节点冒了出来。今年是2020年,虽说现在其实七月底,疫情最凶的阶段过去了,但之前大家憋了太久,年轻人总得找个方式释放情绪,这些服饰就成了他们表达自我的一种途径。”
他顿了顿,又道:“这跟八十年代初有点像,那会儿改革开放,文艺刚开放,年轻人也需要文化载体来释放情绪,歌曲就像轻骑兵,后来还出现了饭店和卡拉OK结合的餐厅,再往后才有了欢乐时光、好乐迪这些量贩式KTV。但这些模式大多昙花一现,现在不就有了星盛会这种更划算、设备更好、活动更多元的地方?而且十家有九家开在商场里,唱完歌能吃饭、逛商场,一站式服务,多方便。所以说,很多事得结合社会发展,才能走得长远,不然很容易只是一阵风。”
林峰安静地听着,若有所思。
周立伟继续道:“就说冬梅,她不愿让你买洛丽塔裙子,这想法挺实在的。那些衣服本身就可能是昙花一现的潮流,除了看着可爱,其实挺娇气,不能用洗衣机洗,咱们两家都用双缸洗衣机,洗起来多麻烦?再者,价格不便宜,还得配小皮鞋、长筒袜,算下来成本不低。你看冬梅和你惠姐,夏天穿素色长款连衣裙,配肉色连裤丝袜和凉鞋,既百搭又舒服,还好打理,扔进洗衣机就能洗,多省心,这不挺好吗?”
林峰听着,忍不住笑了:“周哥,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她们俩的穿着才是真实用主义,舒服又耐看,确实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
周立伟也笑了:“过日子嘛,舒服、实在最重要。潮流这东西变来变去,踏踏实实的才最长久。”
林峰叹了口气,望着窗外:“周哥,你也知道,五年前的15年,我才24岁,那会儿和于蕾分了手。她当时也24岁,你以为我是因为她逼我辞职,不让我在北方航空公司飞直升机,想让我入赘她家才分的?其实没这么简单。”
周立伟有些惊讶:“啊?林峰,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我当时真不知道。”
“于蕾这人,最大的毛病是迷上牌桌,”林峰语气里带着点无奈,“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她不光自己整天泡在麻将桌上,还想拉着我学打麻将,说什么这是‘向上社交’的方式。你想想,一边逼我辞掉喜欢的飞行工作,一边拉着我学打麻将。这种人能一起过日子吗?打麻将不光浪费时间、花钱,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很容易沾染上赌博的恶习,轻了是治安拘留,重了可能要负刑事责任。就因为这些事,后来直接分了,一点情面都没留。”
周立伟点头认同:“你当时做得对。于蕾家是商政结合的背景,这种家庭其实很复杂,你真要是进去了,万一出点事,第一个被推出去担责任的很可能是你。治安处罚都算轻的,那种家庭,有些人把生意做起来,赚了钱就直接移民出国,烂摊子全留给国内,这都是常见的套路。”
“所以到了去年,也就是19年4月底,我跟冬梅结了婚,”林峰的语气缓和下来,“冬梅是在编幼儿园老师,工作稳定体面,行业相对单纯,人际关系也简单,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让人烦。她去年才24,我那时候刚28,虽说比她大四岁,但一看就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而且我俩小时候就在星城师范学校家属院住着,她小时候总粘着我,爱跟我玩,两边父母又是老同事,现在成了亲家,也是缘分。”
周立伟笑了:“你和冬梅在一起,我是百分之百支持。八年前的12年,我29岁,还在陆航团,那会儿跟你惠姐结的婚,她当时25,也是老师,在编小学音乐教师。你看现在,你惠姐和冬梅处得跟亲姐妹似的,你惠姐和婷婷还是大学同学,都是87年的,婷婷老公永新,是我陆航团的老战友,现在也在咱们公司。婷婷和冬梅又在都汇府幼儿园一个班搭档,我和你惠姐有萌萌,萌萌就在她们班。这层关系,既是战友家属,又是家长和教师,还是同行,这种缘分,别说小县城,在二线城市都少见,得好好珍惜。”
林峰笑着点头:“可不是嘛,想想这些联系,确实觉得挺难得的。现在日子过得踏实,挺好。”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还陪着萌萌。季冬梅摸了摸萌萌的头,说:“萌萌,阿姨想把你的那些小方巾洗洗,需要你陪着一起哦。”
萌萌立刻点头:“好呀阿姨,我跟你去。”
许惠从旁边拿起两条干净的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放在萌萌的枕头边,柔声说:“萌萌,妈妈在卧室里等你回来。你的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妈妈帮你照看,乖哦。”
“好呀妈妈。”萌萌应着,抱起那个装着十几条六层纱布方巾的小盆,跟在季冬梅身后往洗手间走。
到了洗手台前,季冬梅先把盆里的方巾全都打湿,又在另一个水盆里倒了一瓶盖柔顺剂,兑上温水,笑着对萌萌说:“萌萌,阿姨负责打肥皂搓洗小方巾,你就帮忙把洗过的方巾漂洗干净,再放进这盆柔顺剂水里,咱们分工合作,好不好?”说完,她拿起一条打湿的方巾,均匀地打上肥皂,双手用力揉搓起来。水、肥皂和空气混在一起,很快就起了雪白的泡沫,把方巾裹得严严实实,那些沾着的汗水、鼻涕痕迹,渐渐被泡沫带走。
萌萌接过裹着泡沫的方巾,踮着脚打开水龙头,小心翼翼地冲洗起来,直到泡沫都冲干净了,才把方巾放进柔顺剂水盆里。她抬起头,得意地说:“阿姨,这样是不是快多啦?”
季冬梅笑着点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把剩下的十几条方巾一一打上肥皂、搓出泡沫,再递给萌萌。“萌萌真能干,来,接着帮阿姨冲掉泡沫。”
萌萌认真地接过每条方巾,仔仔细细冲干净,再放进柔顺剂水里轻轻揉几下,说:“阿姨,都弄好啦。”
季冬梅把那些浸过柔顺剂的方巾逐条拧干,倒掉盆里的水,再把方巾放回小盆里,牵着萌萌的手往阳台走。
到了阳台,萌萌一条一条把方巾递给季冬梅,季冬梅细心地把它们整平,再挂到晾衣架上。十几条六层纱布方巾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散发出淡淡的薰衣草香味,白底上印着的碎花、草莓、小兔子图案,鲜亮又可爱,像一串小旗帜似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
萌萌仰着头看着挂满的方巾,拍着小手说:“阿姨,它们晾好啦,香香的!”
季冬梅蹲下来,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是呀,都是萌萌的功劳,等晾干了,又能天天用干净的方巾啦。”
两人回到小卧室,萌萌一眼就看到妈妈把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公主娃娃裹得整整齐齐,它们穿着珊瑚绒连衣裙的身子,还有萌萌以前穿过的可爱小袜子裹着的脚丫,都被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包了起来,只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小花的毛线齐肩发配着厚刘海,毛毛的毛线双麻花辫搭在脸颊边,都戴着一样的白底碎花小帽子,针织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格外乖巧。萌萌小声说:“妈妈,小花和毛毛都睡着啦。”
许惠笑着点头:“是啊,刚才你和阿姨洗小方巾的时候,妈妈就把它们哄睡啦。萌萌你看,你去年过四岁生日后,就会自己洗小袜子和小方巾了,多能干呀。”
萌萌皱了皱小鼻子:“妈妈,我不要有臭袜子,也不要脏脏的小方巾。”
“说得对呀,”许惠拉过她的小手,“你在都汇府幼儿园,李阿姨、季阿姨还有明雪阿姨她们,每周都会轮流做保育工作,要给你和另外二十九个小朋友洗小毛巾、刷水杯。有的小朋友憋不住拉了裤子、尿了裤子,她们还得帮忙洗裤子、擦小屁股,多辛苦呀。你从上幼儿园起,就从没拉过裤子、尿过裤子,给老师们和爸爸妈妈省了多少心呀。刚才跟阿姨一起洗小方巾,是不是也觉得累?”
萌萌用力点头:“妈妈,真的好难洗呀,又要打肥皂搓,还得冲干净,太累啦。”
“是呀,”许惠摸了摸她的头,“幼儿园里小朋友的小方巾可以用洗衣机洗,但家里就几条的话,用洗衣机洗太浪费水啦,所以得手洗。你看刚才一下子洗十几条,确实辛苦。”
“小方巾上沾了汗和鼻涕,好难搓掉哦。”萌萌想起刚才的情景,小声说。
许惠柔声说:“妈妈知道呀。你爱哭的时候,妈妈用你的小方巾给你擦眼泪;用奶瓶喂你奶粉时,小方巾垫在脖子上接奶水,所以脏了就得及时洗。以后呀,要是只有一两条,咱们就手洗;要是攒了十几条,就和你、妈妈还有阿姨的珊瑚绒连衣裙睡衣一起,用双缸洗衣机洗,好不好?”
萌萌乖乖应着:“好呀妈妈。”
季冬梅温柔地把萌萌搂进怀里,轻声说:“萌萌,我和你李阿姨、明雪阿姨商量好了,过了这个暑假,你和小一班的二十九个小朋友就要升中班啦。中班的小朋友要学着自己洗小毛巾咯,你们用的都是这种六层纱布方巾,带着漂亮的粉色边,每个小朋友有两条,一条挂在毛巾架上用,另一条脏了就要自己动手洗。我们还说好,不用班里的双缸洗衣机,让每个小朋友自己拿着脏毛巾洗呢。”
萌萌歪着头想了想:“阿姨,那班里是不是要准备好多水盆和肥皂呀?”
“没关系呀,多摆几个水盆就行啦。”季冬梅笑着说,“要是洗不干净也不怕,最后再用班里的洗衣机过一遍就好啦。”
萌萌轻轻拍了拍季冬梅的胳膊:“阿姨,你太辛苦了。”
“没办法呀,小朋友刚开始洗不干净很正常,慢慢学就好啦。”季冬梅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对了萌萌,以后去幼儿园,答应阿姨一件事好不好?中午睡觉不要再穿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啦,可以带珊瑚绒毛巾被来。要是让阿姨发现你穿着睡衣睡,那它当天就不能跟你回家了,阿姨会把它和小朋友的小方巾一起放进班里的洗衣机洗,第二天才能拿回去。要是再忘,阿姨也不嫌麻烦,再给你洗就是啦。”
萌萌赶紧点头:“阿姨,我听你的。你给小朋友洗小方巾、洗杯子,还要给我洗衣服,太辛苦啦。”
“萌萌真乖,阿姨相信你一定能做到。”季冬梅说着,轻轻摸了摸萌萌身上那件和她、和许惠同款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裙摆。
萌萌忽然指着季冬梅的脚:“阿姨,我要你的袜子。”
季冬梅忍不住笑了,脱掉脚上的可爱毛圈袜,露出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双脚,把袜子递给萌萌:“萌萌,袜子给你。”
萌萌接过袜子,小心地套在小手上,举起来说:“阿姨,它现在是小手套啦!”
“那就让阿姨的袜子当小手套保护你的小手吧。”季冬梅打趣道,“不过它已经赖上你咯,以后我和妈妈还有你的小碎花珊瑚绒睡衣要去洗衣机的时候,这双袜子得放进你睡衣口袋里一起洗。要是忘了,就得你帮忙洗啦,不然它会把阿姨的脚弄得臭臭的哦。”
萌萌拍着小手:“阿姨,我给你和妈妈洗袜子!”
“萌萌真乖,阿姨多抱你一会儿。”季冬梅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许惠坐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一边是情同姐妹的季冬梅贴心帮着带女儿,一边是懂事的女儿在慢慢长大,这样的日子,温暖又踏实。
星城机场的跑道上,那架米171直升机正缓缓滑行,借着旋翼反推的力量,庞大的机身渐渐放慢速度。林峰轻轻调整脚舵,机身在尾桨的作用下平稳转弯,最终稳稳停在了指定位置。
周立伟关闭发动机开关,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的叶片伴随着发动机泄压的轻响逐渐降低转速,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这标志着一天的工作落下帷幕。
两人走下直升机,与地勤机械师仔细交接完直升机的相关事宜,便一同朝着停车场走去。
登上那辆迈腾车,周立伟坐进正驾驶位,林峰坐在副驾驶,两人系好安全带。周立伟启动发动机,挂入D档,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变速箱,平稳地带动车身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后退,周立伟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说道:“林峰,你得记住,冬梅这样的姑娘跟了你,这福气可比中一千万彩票还金贵。”
林峰望着前方的路,深有感触地说:“是啊周哥。冬梅是95年的,去年过了24岁生日就跟我结了婚,那时候我刚28,虽说她比我小四岁,但这姑娘是真会过日子,家里里外外打理得清清楚楚。而且她是在编幼儿园老师,社交圈子简单,生活规律,还从不乱花钱,一看就是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可不是嘛,”周立伟赞同道,“咱们飞直升机,周一到周五早八晚五,正常双休,也没那些推不掉的应酬,日子过得安稳。林峰啊,冬梅真是个好媳妇,贤惠又好看,工作还稳定,这样的姑娘现在打着灯笼都难找。她比你小四岁,你得多疼着点,把她当小妹妹照顾。你看你惠姐,87年的,也比我小四岁,虽说现在是萌萌妈妈了,我不也一直把她当小妹妹宠着嘛。冬梅今年虽说25了,心里呀说不定还住着个小姑娘呢,你得好好对她。我把你当兄弟,冬梅就是我亲弟妹。”
林峰听着,心里暖烘烘的,用力点了点头:“周哥,我知道,一定好好对她。”
周立伟和林峰回到家时,只见许惠、萌萌和季冬梅正坐在沙发上,三人穿着同款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可爱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三个圆滚滚的毛绒团子,温馨又可爱。
萌萌一听见开门声,立刻蹬上拖鞋,像只花蝴蝶似的扑到门口,手里捧着两双45码的拖鞋:“爸爸,林叔叔,换拖鞋啦。”说着,她踮起脚尖,小心地脱掉周立伟脚上的鞋,把拖鞋套在他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上。
周立伟笑着把萌萌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们萌萌真乖,还知道给爸爸换拖鞋呢。”
许惠和季冬梅也走了过来,许惠挽住周立伟的胳膊:“老公,回来啦?今天累坏了吧,我和萌萌好好陪陪你。”
季冬梅则挽着林峰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她轻轻靠在林峰身上,微胖的身子裹在柔软的睡衣里,像只温顺的小白兔依偎着,满眼都是依赖。
许惠和萌萌拉着周立伟进了卧室,让他坐在床边休息。萌萌搬来小凳子坐下,乖巧地把周立伟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一只脚放在自己腿上,隔着袜子轻轻揉起来,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我给你揉揉脚,等下还要给你洗脚、洗袜子呢。”
周立伟看着五岁女儿懂事的模样,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轻声说:“萌萌揉得真舒服。爸爸和林叔叔飞了一天直升机,是有点累啦。”
许惠见状,也拿起一个小凳子坐下,握住周立伟另一只穿着白毛巾底袜的脚,故意凑近闻了闻,皱着鼻子说:“哎呀,臭死啦!老公,你这脚丫子,也就我和萌萌愿意给你揉;你这宝贝白毛巾底袜,也只有我和萌萌肯给你洗。你那儿不是有十几双嘛,够换的。以后回家不许自己洗脚洗袜子,听见没?要是不听话,我就哭给你看,还要把萌萌惹哭,看你心疼不心疼。”
周立伟被她逗笑了,连忙举手投降:“行行行,媳妇,没想到我这大老爷们,今天栽在你们娘俩手里了。”
“我是你媳妇,也是萌萌的妈妈,你是我老公,也是萌萌的爸爸,我们娘俩就赖上你了。”许惠仰头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温柔,“听我的,回家就别折腾了,我和萌萌能把你照顾得好好的。飞直升机多累啊,回家就是该休息的。”
“好,听你和萌萌的。”周立伟笑着应道,心里暖烘烘的。
卧室里,是许惠和萌萌对周立伟的贴心照料;客厅里,林峰正轻轻揉着季冬梅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双脚,动作温柔。两个空间,两种画面,却都流淌着同样的爱与呵护,让这个家满是温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