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当我听到你说要和我离婚时，我差点就放弃了所有计划，想要跪下来求你不要离开。”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但是我不能。因为我必须查清楚真相，必须为你父亲报仇，必须还你一个清白。”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傻子。”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如果你告诉我真相，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
“我怕你受伤。”
“可是我已经受伤了。因为误会，因为隔阂，我们都受伤了。”
秦明宇把我拉进怀里：“对不起，舒瑶。对不起。”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
像十八岁时一样。
“以后，不准再瞒着我了。”
“好。”
“不准再让我一个人承受痛苦。”
“好。”
“不准再让别的女人靠近你。”
“好。”
我在他怀里笑了：“那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那我们先回家吧。”
“哪个家？”
我想了想：“我们的新家。重新开始，当然要有新的开始。”
秦明宇笑了。
是我十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真正的笑容。
阳光从云缝里洒下来。
照在我们身上。
温暖如初。
我们下山的路上，秦明宇一直牵着我的手。
他的掌心很温暖，但我能感觉到他手指微微颤抖。
“明宇。”
“嗯？”
“你真的没事吗？”我停下脚步看着他，“我是说，你的身体。”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赵丽娜说你快死了。她说你得了绝症。”
秦明宇苦笑：“又是谎言。我很健康，舒瑶。”
“那为什么...”我皱眉，“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憔悴？”
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失眠。因为想你。”
我心里一酸。
“以后不许再这样折磨自己了。”
“好。”
我们继续往山下走。夜色渐浓，山路有些难走。
秦明宇忽然停下：“舒瑶，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这三年，你...”他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
我心头一跳：“什么奇怪的事？”
“比如有人跟踪你，或者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
我想了想：“好像...没有啊。”
但是话说出口，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半年前，我确实接到过几次无声电话。对方不说话，就这样听着我说话，然后挂断。
还有一次，我在楼下发现有个男人一直盯着我看。
我当时以为是巧合。
“怎么了？”秦明宇察觉到我的异常。
“没什么。”我摇头，“只是一些小事。”
“什么小事？”
我把那几件事告诉了他。
秦明宇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该死。”
“怎么了？”
“那个组织可能一直在监视你。”他握紧我的手，“舒瑶，你最近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身体？”我茫然，“没有啊，我很好。”
秦明宇松了口气：“那就好。”
“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舒瑶，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你比较好。”
我火了：“秦明宇！你刚才还说以后不会再瞒着我的！”
“我是为了保护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需要的是真相！”
我甩开他的手：“如果你还是要瞒着我，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转身就往山下走。
秦明宇在后面叫我：“舒瑶！”
我不理他。
“舒瑶，你听我说！”
他追上来拉住我：“好，我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听了之后不要害怕。”
我停下脚步：“说。”
“那个组织...他们的目标不只是你父亲。”
“什么意思？”
“他们在研发一种药物。一种可以控制人神经的药物。”
我倒吸一口气：“什么？”
“你父亲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被灭口。而你...”
“而我什么？”
秦明宇咬咬牙：“你很可能是他们的实验对象。”
世界突然安静了。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快很响。
“你说什么？”
“这三年，他们一直在观察你。通过各种方式，包括那些无声电话。”
“观察我什么？”
“观察你的反应。你对我的态度，你的情绪变化，你的行为模式。”
我感觉腿软。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们的婚姻，我们的分离，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我靠在树上，感觉头晕。
“舒瑶？”秦明宇担心地扶住我，“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深呼吸，“继续说。”
“他们想通过制造你的痛苦，来测试那种药物的效果。”
“什么药物？”
“一种可以影响人情绪的药物。他们想知道，在极度痛苦的情况下，人的神经会发生什么变化。”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赵丽娜出现，是为了刺激我？”
“对。她的任务就是让你痛苦，让你绝望。”
“那你呢？”我看着他，“你知道这些吗？”
秦明宇沉默了。
“明宇，你知道吗？”
“我...”他闭上眼睛，“我知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从一年前。”
“一年前？”我不敢置信，“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个计划？”
“因为我必须从内部瓦解他们。”
“什么意思？”
“我假装配合他们，实际上在收集证据。”
“证据？”
“对。关于他们研发药物的证据，关于他们杀害你父亲的证据。”
我盯着他：“也就是说，这一年来，你一直在演戏？”
“是的。”
“和赵丽娜同居也是演戏？”
“是的。”
“让我痛苦也是演戏？”
秦明宇不说话了。
我突然笑了：“秦明宇，你真是太厉害了。”
“舒瑶...”
“不，我是认真的。”我拍手，“你的演技真的很好。我完全被骗了。”
“舒瑶，你听我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