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什么？”我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解释你是怎么利用我的？解释你是怎么把我当成实验品的？”
“我没有！”秦明宇急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实验品！”
“是吗？”我冷笑，“那你告诉我，这一年来，你有没有按照他们的要求，定期报告我的状况？”
他沉默了。
“说话！”
“有。”他低着头，“但是我报告的都是假的。”
“假的？”
“对。我告诉他们你很坚强，没有被击垮。我不会让他们得到真实的数据。”
我愣住了。
“真的？”
“真的。”他抬起头看着我，“舒瑶，我爱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
里面有痛苦，有愧疚，还有深深的爱意。
“那...那他们没有怀疑吗？”
“怀疑了。所以赵丽娜死了。”
“什么意思？”
“她发现了我在撒谎。她威胁要告发我。”
“然后呢？”
“然后她就死了。”秦明宇苦笑，“车祸。看起来很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我心里发毛：“是那个组织杀了她？”
“应该是。她知道得太多了。”
“那你...你现在危险吗？”
“不知道。”他握住我的手，“但是我不怕。只要能保护你，我什么都不怕。”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
“傻子。”
“舒瑶，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没有按时联系他们。他们可能已经起疑了。”
我心头一紧：“那我们去哪里？”
“先去市里。我在那里有个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我朋友的公寓。他们不知道那个地址。”
我点点头：“好。”
我们加快脚步下山。
路上，秦明宇一直在警惕地观察周围。
“明宇。”
“嗯？”
“你说的那个药物...真的存在吗？”
“存在。而且已经研发成功了。”
“那...我有没有中过那种药？”
秦明宇停下脚步：“什么意思？”
“这三年，我有时候会感觉很奇怪。”
“什么奇怪？”
“比如突然心情低落，或者突然想哭。没有任何原因，就是突然就这样了。”
秦明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还有吗？”
“还有...有时候会失忆。”
“失忆？”
“对。比如明明记得把钥匙放在桌子上，但是第二天就找不到了。或者明明记得昨天做了什么事，但是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秦明宇握紧拳头：“该死。”
“怎么了？”
“他们可能在你的食物或者水里下药了。”
我感觉后背发冷：“什么？”
“那种药物可以通过食物传播。少量使用不会有太大影响，但是会影响记忆和情绪。”
“也就是说...我这三年的痛苦，有一部分是因为药物？”
“很可能。”
我突然感觉很愤怒。
“他们怎么敢！”
“舒瑶，冷静。”
“我冷静不了！”我咬牙切齿，“他们凭什么拿我做实验！凭什么毁掉我的生活！”
“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怎么付出代价？”
“我有证据。足够把他们全部送进监狱的证据。”
“真的？”
“真的。”秦明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都在这里面。”
我盯着那个小小的U盘。
里面装着的，是我父亲的真相，也是我这三年痛苦的真相。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明天。我会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
“那个组织...他们不会反击吗？”
“会。所以我们必须小心。”
我们终于走到山下。
秦明宇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区。”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和善。
“这么晚了，你们是从山上下来的？”
“嗯，去看日落的。”秦明宇随口回答。
“现在的年轻人真浪漫。”司机笑了，“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和我老婆去山上看日落。”
我和秦明宇坐在后座上。
秦明宇一直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
车开了大概十分钟，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司机一直在通过后视镜观察我们。
而且他开车的路线...好像不对。
“师傅。”我试探地问，“这条路通往市区吗？”
“通啊。”司机笑得更灿烂了，“这是近路。”
但是我记得，这条路是通往郊区的。
我偷偷捏了捏秦明宇的手。
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师傅，我忽然想起来，我们要去的地方换了。”秦明宇说，“能不能调头？”
“不行啊，小伙子。”司机还在笑，“这条路不能调头。”
“为什么？”
“因为...”司机通过后视镜看着我们，“因为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前方出现了一栋废弃的工厂。
车子停在工厂门口。
我的心跳得很快。
“下车吧，两位。”司机的语气变得冰冷，“有人在里面等你们。”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不是普通的出租车司机。
秦明宇的手紧紧握住我的，我能感觉到他手心的汗水。
“我们不下车。”秦明宇声音很冷静，但我听得出他在压抑怒火。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们，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可由不得你们了。”
车门忽然从外面被拉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车门外，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下车。”其中一个男人说。
我看见他手里拿的是电击棒。
秦明宇先下了车，然后伸手扶我。
“别怕。”他在我耳边轻声说，“相信我。”
但我怎么可能不怕？
这里是荒郊野外，四周黑漆漆的，只有废弃工厂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走。”另一个男人指了指工厂的方向。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朝工厂走去。
秦明宇一直走在我身边，他的肩膀紧绷着。
工厂的大门已经打开，里面站着几个人。
当我看清其中一个人的脸时，我震惊得差点叫出声。
是我爸爸的助理，李叔叔。
他居然还活着！
“李叔叔？”我忍不住喊出声。
李叔叔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舒瑶。”他叹了口气，“你不应该追查这些事情的。”
“李叔叔，你没有死？”我的声音在颤抖，“那当年的车祸...”
“是我策划的。”李叔叔避开我的眼神，“但我没想到会连累到你父亲。”
我感觉天旋地转。
李叔叔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人，他对我很好，每次爸爸出差都会给我带礼物。
“为什么？”我的声音哑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父亲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工厂深处传来。
我循声望去，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
她的脸很冷漠，眼神像在看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你就是江舒瑶？”女人打量着我，“比照片上好看一些。”
“你是谁？”
“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女人笑了，但那个笑容让我毛骨悚然，“你可以叫我王博士。”
“什么项目？”秦明宇忽然开口。
王博士看向秦明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