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小时候，家里最常听到的话是：“你是哥哥，要多照顾妹妹。”
我高考那年，父亲病倒，家里再也拿不出两个人的学费。我把录取通知书折起来塞进抽屉，对妹妹说：“你去读，我年轻，哪儿都能挣钱。”
最初在工地上搬水泥，晚上手指抖得握不住筷子。每个月最盼的是汇款日，留足生活费，剩下的全寄给她。她总在电话里哭：“哥，太苦了，我不念了。”我骂她没出息，挂掉电话却对着墙根抽完三根烟。
后来她保研去了上海，进了外企，朋友圈里是英文会议、机场跑道和精致的早午餐。我还在县城跑运输，微信聊天止步于“降温了，记得加衣”“嗯，你也是”。
去年母亲葬礼，她匆匆回来又匆匆离开。临行前塞给我一个厚信封，我说我有钱，她低头拉行李箱：“你总这样说。”
车门关上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她初三那年，我攒了三个月工资给她买了个复读机，她边听英语边抹眼泪说“哥，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
车子扬尘而去。
我捏着信封站在巷口，忽然很想知道：
当年那个为妹妹赌上自己前途的哥哥，在她如今的世界里，究竟是被妥帖安放的愧疚，还是早已模糊的旧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