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潇潇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看着一辆稀巴烂的面包车从远处飞驰而来。它撞上了石堆,冲上废墟腾空而起!
腾飞的高度虽不至于把底盘给众人看一遍,但还是有人控制不住,同她一样随着弧度张嘴仰头。
啷当一声重击,车轮在原地打滑发出刺耳呲溜声儿,紧接着转向人群见人就撞!那速度和角度当真是六亲不认,险些几次把谢涛创飞再压几次。
“你要撞死他啊!”江宣的声音从里面响起,音量不大,但是熟悉的声线所以特别扎耳。
“你来开!”
紧接着另一个熟悉声音响起,车轮便再次原地打滑,把灰尘扬地到处都是。
“那还是你来吧。”他说罢,紧接着便扒拉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朝谢涛喊:“oi!涛子!”
谢涛肿胀的双眼在穿过刺眼光芒后看清来人,震惊地瞳孔放大了些,同样激动回应:“是、是泥闷!”
“好了,看样子没事儿。”在脑子里翻译了下他说的四个字,江宣放弃思考,胳膊朝他伸长。
就这样面包车与谢涛擦肩而过,他搭上江宣身出的手臂,二人相互用力撑了上去。
还没站稳,紧接着车又是一个漂移,“谁栽恺扯?”
“啊?啊!吴州默!”
“什么!”
谢涛叫了起来,为了不被车的颠簸甩出去他便抱着座椅靠,往驾驶位看去,当真是他妈的吴州默!
他鼻血流了下来,顾不得去擦,直接把吴州默提起往后丢,自己走了进去。
“这样不行,会死很多人的!”他喃喃着。
车连转了几圈创了几个人后彻底报废,谢涛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侦探、侦探和助手……”
他回头询问,就见江宣已经蹲在车门框上大喊大叫了。
“出来吧!侦探助手我都看到你头发顶儿了,没事儿别怕,他们被撞地至少三年内不敢看面包车。”
郑潇潇在废墟中起身,放眼看去,地上当真横七竖八躺着几人。她扫了一圈儿,没发现【玩家】
“不对!少人!”
“少谁?!”江宣吓得扎起了马步,生怕背后有人偷袭。
“玩、”她欲言又止,四处打量,“高喆!小满……不见了!”
“啊哈、那肯定是屁滚尿流跑了!”江宣跳下了车,朝郑潇潇的位置去汇合,他还没靠拢就看到助手挤眉弄眼,像吃了酸一样皱巴着脸。
“玩-家-!”
她冲他比口型。江宣反复模仿了两遍后恍然大悟,加快了脚步,“他也来了?!”话音刚落便看到蹲坐的侦探,男人狠狠振刀,被吓得不轻,“我去你鬼啊!在也不开腔!”
“开枪你就死翘翘啦!”
“好了不要玩谐音梗了。但真有一个人带着枪,也不见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嗯……”江宣点头,他get到了对方的暗示。
还没等二人想到借口单独去开小会时,那群啊呀直叫唤的人群中有一人撕心裂肺哭喊起来。
电筒光束朝他打去,是个矮小的黄黑皮肤的男人,王斌。
他跪在地上,磨在碎石上朝江宣等人这边前进,边哭边喊,“求求你们!人是我杀的我承认,是我威胁他们自杀的,是我杀了那个女人!”
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跪爬几步便停下捶胸拍地的,“让他下去,下去找我孩子,我、我只是想让孩子出来……”
他继续爬继续哭,哭到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
而周普则侧躺在地,他手脚被拷住了,没办法移动。
距离王斌最近的谢涛拎着吴州默下了车,他上前把男人扶起,他哭得浑身发软,刚被拉起来又立马跪下。这样还不够,不但要跪,还要跪在谢涛面前,脑袋立在他鞋面上,双手牢牢捏住对方的脚脖子。
谢涛不敢动脚甩开,那样必定会一脚踹他脸上。将求助的表情投向吴州默,这孩子乐呵着看戏,没有要上手帮忙的意思。他只能自己蹲下扶住王斌的胳膊,“您别跪……哎呦嘞,您起!”
看着这一片混乱,一地烂摊子,郑潇潇摆脑袋。
“你们在路上发生了什么?”尚末问道。按理来说他们该押着张有财回到检察院的。
车的破损和他们出发离开时不一样,现在这车侧边门都没了一边儿,被撞成压缩片儿挤边上去了。而两个委托人也不在。
“啊,出车祸了。”江宣指了指那个抱着谢涛脚踝叫唤的男人,“他的车和我们的车撞上了,然后张有财在那个时候跑路了。”
“委托人呢?”
“许森带走了。他们伤得很重。”
哟呵?还有他的戏份啊。
郑潇潇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不由自主和江宣对视上,二人想到了一块儿,笑意便更大了些。
“我们这检察院门口碰到了,他说你们不在,在这里,然后就把委托人先接走去医院了。”
“哦。”尚末点点头,又问,“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对啊,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郑潇潇也问。
“怎么他不应该知道吗?”江宣的表情满是鄙夷。
“因为没任何人知道我们来圣理了。”
对。谢涛和尚末决定来圣理蹲点时,周启他们早因为泉嘉嘉的死亡和周普离开了。他们几乎是没打招呼离开检察院的,那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来圣理了?
尚末挑眉,他没说许森是否可疑,只是瘪瘪嘴绕开二人,到王斌身边。
他蹲下,微微倾斜身体和哭得快背过去的男人对视,男人的声音便稍稍弱了些。
“收获日怎么找上你的?”
“为什么时隔几十年你才开始寻找孩子的死因和下落?”
“你之所以察觉他的死亡可疑,是在被对方找到之前就有的想法,还是之后?”
王斌心里咯噔一下,连呜咽都忘记了。接着一旁微弱传来的光他盯着尚末那张因认真而阴冷的娃娃脸,突然发怵,连连后退。
他退到了周普身边,撞到他的脑袋。而一旁的地上,有把枪。
“不知道!”他捡起枪,突然炸起声音,把枪口朝向众人。那枪晃悠着,没对准任何人。
就在此时,检察院的车传来警笛声,四五辆车从施工口冲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