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干云蔽日2
清晨六点半的武昌,长江边的雾气还没褪尽,巷口的早点摊已冒出腾腾热气,把芝麻酱的醇厚香裹着烟火气往街面里灌。欧阳俊杰趿着双米白色软底休闲鞋,慢悠悠晃到 “李记老武汉热干面” 门口,裤脚沾了点露水,头发随意抓了两把,眼尾还带着未醒透的慵懒,活像只刚晒过晨光的猫 —— 唯有那双眼睛,偶尔扫过摊前排队的人群时,会闪过一丝堪比鹰隼的锐利,转瞬又沉进漫不经心的倦怠里。
“俊杰拐子,还是老样子撒?” 摊主李师傅手不停歇,竹制捞面勺在沸腾的面锅里一搅一荡,碱水面在滚水里翻了两个跟头,捞起时还滴着晶莹的面汤,“加一份面窝,再搞碗蛋酒?今早的米酒蛮甜,老娘凌晨刚酿的。”
欧阳俊杰往旁边的塑料凳上一坐,姿态松垮却不显邋遢,指尖夹着个银色打火机转得飞快。“要得,蛋酒少放糖,你家糖跟不要钱似的,甜得发腻。” 他声音不高,带着武汉话特有的抑扬顿挫,尾音裹着点挖苦,“上次吃你家热干面,芝麻酱厚得能粘住筷子,我差点以为你要给我上碗水泥拌面条,吃了能直接砌墙!”
李师傅哈哈笑起来,勺子在碗沿一刮,动作耍拉:“你个婊子养的,就会挑刺!别个都夸我家芝麻酱扎实,到你这就成水泥了?” 说着舀了一大勺芝麻酱往面上抹,撒上萝卜丁、酸豆角、葱花,淋了勺秘制卤水,香气瞬间扑得人胃里发空,“跟你说,今早张朋拐子刚走,还问你是不是又睡过头了,说所里有大事等你,再不去他要掀你被窝了!”
“他就是闲的,屁大点事都要催,属闹钟的 —— 不敲不响。” 欧阳俊杰接过面碗,先拿筷子把面拌匀,碱水面的筋道裹着芝麻酱的浓香,混着酸豆角的清爽,一口下去味蕾瞬间苏醒。他吃得不紧不慢,不像旁人那样苕吃哈胀,每一口都透着讲究,仿佛品鉴的不是街头早点,而是星级酒店大餐,“他那急性子,这辈子也就适合当劳碌命,挑土挑到死都不晓得歇口气,典型的‘吃力不讨好,受累还挨骂’。”
正说着,张朋的身影从巷口晃过来,穿件藏青色夹克,袖口挽到小臂,步伐稳健得像钉了铁板,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利落,跟欧阳俊杰的慵懒形成鲜明对比。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凳子上,冲李师傅喊:“再来一碗热干面,多放辣油,加两个面窝,搞杯豆浆要无糖的 —— 俊杰这懒虫,果然还在这磨洋工!”
“哟,张经理大驾光临,稀客啊。” 欧阳俊杰抬眼瞥他,夹起一根面慢悠悠嚼着,“不在所里盯着那群小年轻干活,跑到这来跟我抢早点,莫不是所里要倒闭了,最后来蹭我一顿‘散伙饭’?”
张朋白了他一眼,接过豆浆喝了一口:“你少跟我闹眼子,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晓得?昨天跟张茜约会,是不是又让人家小姑娘付钱了?我听王芳说,张茜今早来对账,吐槽你小气到‘铁公鸡拔毛 —— 比登天还难’,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
“我那是考验她,看她是不是图我的钱,免得以后嫁过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欧阳俊杰面不改色,又夹了个面窝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再说了,男人嘛,偶尔撮点虾子可以,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摆阔。倒是你,天天穿个夹克跟刚从工地上下来的扁担似的,就不能穿得灵醒点?好歹也是律所老板,别掉底子,让人以为我们‘睿智’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皮包公司。”
“我穿得舒服就行,哪像你,天天打扮得跟个泡闪的公子哥,不晓得的还以为你是来武汉旅游的富二代,不是来当侦探的。” 张朋吃得麻利,几口下去小半碗没了,“跟你说正事,武昌分局的汪洋和牛祥刚才打电话来,说有个案子想请我们帮忙,悬赏三十万 ——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别不当回事!”
欧阳俊杰的筷子顿了一下,不是因为三十万,而是 “武昌分局” 这几个字。他慢悠悠咽下面,拿起浮子擦了擦嘴,语气依旧散漫:“汪洋那老几?上次他办盗窃案,差点把好人当凶手抓了,最后还是我给他指了条明路,现在倒是想起我了。案子么斯情况?杀人放火还是欠债跑路?别是‘雷声大,雨点小’的破事。”
“还不清楚,就说人失踪了,是个北京来的女人,跟她女儿的男朋友一起在武汉出的事。” 张朋放下筷子,“汪洋说他们搞了几天冇得半点眉目,那男的叫杭文虹,也不见了,怀疑人是他搞没的。他们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我们,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能找到人,三十万一分不少。”
“北京来的?跑到武汉来出事,倒是‘黄鼠狼进鸡窝 —— 没安好心’,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欧阳俊杰端起蛋酒喝了一口,米酒甜香混着鸡蛋嫩滑,“‘人心之隔,甚于山川’,这话果然不假,有些人表面上风风光光,背地里指不定藏着多少龌龊事,跟‘披着羊皮的狼’似的。”
“你少在这掉书袋,到底接不接?” 张朋催促,“汪洋和牛祥说马上到所里,还带了资料来。”
“接啊,有钱不赚是苕!” 欧阳俊杰把最后一口蛋酒喝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不过先说好了,我可不像你们,天天铆起干活,该吃就吃该歇就歇。案子要查,但日子也得过,总不能为了三十万,把自己搞成个乌拉希,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人并肩往律所走,长江的风卷着雾气吹过来,带着湿润的凉意。张朋看着身边慢悠悠的欧阳俊杰,无奈摇头 —— 这人看似对什么都不上心,可一旦碰到案子,那双眼睛里的光比谁都亮,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表面朴实无华,内里藏着醇厚滋味,越品越有深意。
“对了,” 欧阳俊杰忽然开口,“汪洋那老几办案向来差火得很,你等哈跟他说话别被他带偏了。他那人有时候苕头日脑的,抓不住重点还爱嘀哆,跟‘唐僧念经’似的,能把活人烦死。”
“晓得撒,我还能不如你?” 张朋笑着说,“不过这案子跨了北京和武汉,又是失踪又是疑似杀人,估计不简单。你可得上点心,别光顾着吃,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三十万没拿到还丢了面子。”
欧阳俊杰笑了笑没说话,指尖的打火机转得更快了。阳光渐渐穿透雾气,洒在街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巷口的早点摊依旧热闹,芝麻酱的香气夹杂着街坊们的欢声笑语,谁也不会想到,这份寻常烟火气里,正酝酿着一场牵扯人心的罪恶,而线索,终将在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探寻中,一点点浮出水面。
东湖宾馆的秋阳总带着股温吞的韧劲,透过海派风格的雕花窗棂,筛成碎金落在紫檀木餐桌上。廊下的法式喷泉溅起细珠,混着桂花香漫进来,把空气酿得又甜又润。欧阳俊杰斜倚椅背,指尖轻点青瓷茶盏边缘,目光掠过桌角的文竹,落在对面唾沫横飞的张朋身上。
“我说俊杰,你这闲云野鹤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张朋穿着熨得笔挺的西装却没个正形,手肘撑着桌子剥毛豆,方言又快又冲,“我们‘睿智’那边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你倒好,天天在这花园宾馆里蹭茶喝,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欧阳俊杰挑了挑眉,声音不高不低,带着武汉话的抑扬顿挫:“忙?忙些扯皮拉筋的案子,不如喝杯清茶养养神。再说了,我这不是在等你这位大律师赏饭?” 他瞥了眼菜单唤来服务员,“来一盅排骨莲藕汤,要粉藕炖得透透的;清蒸武昌鱼火候拿捏好,多放姜丝少放葱;辣得跳要两份,一份微辣一份特辣,再清炒个洪山菜薹要嫩尖的 —— 别跟上次似的,给我上盘‘老得能磨牙’的菜薹。”
邻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端着茶杯起身,路过时若有似无地扫了他们一眼。欧阳俊杰眼角余光瞥见那人袖口沾着点淡褐色污渍,质地粘稠,不像是茶水,倒像是什么酱料。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指尖在桌下轻轻叩了叩 —— 那男人刚才坐的位置,桌角有半滴未干的同款污渍,旁边还压着一张折叠的全聚德账单,日期是三天前。
“你看么斯?” 张朋把剥好的毛豆推过去,“是不是又发现么明堂了?我跟你说,别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今天就是单纯陪我吃个饭,不谈案子 —— 免得你又‘打破砂锅问到底’,吃得都不踏实。”
“不谈案子,谈吃总可以吧?” 欧阳俊杰拿起一颗毛豆放进嘴里,“你看这东湖宾馆的藕汤,讲究‘一藕一汤’,藕要选洪湖的粉藕,排骨得是土猪肋排,炖的时候加两片生姜去腥,火候足了藕才粉糯,汤才醇厚 —— 这叫‘慢工出细活’,不像你们办案,有时候‘急于求成’反而‘弄巧成拙’。”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汤盅走来,白瓷盅冒着热气,掀开盖子的瞬间,浓醇的香气扑面而来,藕块吸足了肉香,色泽乳白透亮。
欧阳俊杰盛了一碗递到张朋面前:“尝尝,比你们律所楼下那家快餐强多了。你呀,就是典型的‘吃的人饭,做的牛活’,挣着大钱却不懂享口福,纯属‘捧着金饭碗要饭’。”
张朋接过碗喝了一口,忍不住点头:“确实扎实,比我上次跟客户在全聚德吃的强。说起全聚德,上周我去北京出差,客户点了个烤鸭,那吃法讲究得很,先吃皮再吃肉,鸭皮蘸白糖入口即化,鸭肉卷荷叶饼就着甜面酱和葱条,绝了 —— 可惜那客户是‘吝啬鬼戴眼镜 —— 小气到家’,最后还让我买单!” 他模仿北京人的语气,学得不伦不类,惹得欧阳俊杰笑起来。
“你这叫‘东施效颦’,学不像还硬凑。” 欧阳俊杰揶揄道,“全聚德的烤鸭讲究‘果木炭火挂炉烤制’,鸭皮要酥而不腻,鸭肉要嫩而不柴,甜面酱还得是六必居的,加白糖和香油蒸过才够味。你呀,也就知道个皮毛,跟人家谈生意别在吃上面露怯,免得被人当‘外行’拿捏,‘关公面前耍大刀 —— 自不量力’。”
两人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汪洋和牛祥穿着警服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我的个乖乖,可算忙完了!” 汪洋一坐下就拿起茶杯猛灌一口,武汉方言里带着不耐烦,“昨天处理个邻里纠纷,两家人为了个阳台扯皮拉筋,闹得不可开交,真是‘萝卜上了街,药铺无买卖’,闲的没事干!”
牛祥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辣得跳上,伸手就抓了一个:“还是俊杰会享受,知道我们爱吃这个。对了,俊杰,上周那个失踪的会计案,你有没有听说?人到现在还没找到,家里人都快急疯了,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欧阳俊杰夹了一块武昌鱼,鱼肉细嫩鲜而不腥,姜丝的清香恰到好处。他慢慢咀嚼着,半晌才开口:“略有耳闻。那会计是不是在‘恒信财务’上班?三天前从公司离职,之后就没了音讯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面指定有问题。”
“你怎么知道?” 汪洋眼睛一亮,“我们还没对外公布细节呢!你这‘未卜先知’的本事,真是‘诸葛亮草船借箭 —— 神机妙算’!”
“刚才邻桌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 欧阳俊杰朝门口示意,那人正在前台结账,“他袖口沾着的是恒信财务专用的印泥,颜色偏褐红,质地粘稠,而且他桌上压着全聚德的账单,日期是三天前,正好是会计失踪的时间。更有意思的是,他刚才结账时,刻意把左手藏在背后,手腕上似乎有抓痕 ——‘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肯定有鬼!”
张朋皱了皱眉:“你这观察也太细致了,说不定就是巧合。印泥这东西很多公司都在用,抓痕也可能是不小心弄的 —— 办案子不是猜谜语,得有真凭实据,不能靠这些‘蛛丝马迹’瞎联想,免得‘捕风捉影’冤枉好人。”
“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调侃,“你这律师当久了,脑子都被法条框死了,忘了‘蛇打的窟眼蛇晓得’,细节里藏着的真相,比法条靠谱多了。福楼拜说‘细节成就伟大的作品’,破案亦如此,再周密的计划,也会在细节里露马脚,这叫‘百密一疏’。”
牛祥啃完辣得跳,吸了吸鼻子:“俊杰说得有道理,我们办案子也常靠细节。那个会计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就是恒信财务的老板,也就是刚才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叫周明辉。我们找过他问话,他说那天下午就去北京了,有全聚德的账单为证,还说和会计只是工作关系,没别的纠葛 —— 现在看来,他是‘撒谎不打草稿’!”
“去北京?” 欧阳俊杰端起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全聚德的账单只能证明他去过,不能证明他全程都在北京。而且,他袖口的印泥里混着一点洪湖藕粉的颗粒,和我们这碗汤里的藕粉质地一样。恒信财务在武昌,离东湖宾馆不远,他要是真的一直在北京,怎么会沾到武汉的藕粉?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汪洋和牛祥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神色。张朋也收敛了轻视,若有所思地说:“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可疑。不过这也不能作为证据,顶多算是个疑点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们得赶紧去查查这个周明辉!”
“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欧阳俊杰笑了笑,“先说说你们那三十万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让我‘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到时候两边都耽误了。”
汪洋一拍大腿,才想起正事:“你看我这记性,真是‘贵人多忘事’!跟你说,失踪的女人叫张采萱,北京人,四十多岁,是个物业公司主管,离婚多年。她女儿叫毛春娇,是北京师大的学生,男朋友就是杭文虹,在北京中关村开电脑维修店的。听说张采萱不同意女儿跟杭文虹谈恋爱,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母女俩闹了冷战 —— 结果几天前,张采萱和杭文虹一起去了武汉,之后就失联了,毛春娇报案后,我们才发现事情不对劲!”
“哦?母亲和女儿的男朋友一起出游?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透着古怪。” 欧阳俊杰的眼神亮了起来,“这里面指定有‘不可告人的伎俩’,张采萱这女人,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 没安好心’,想给杭文虹设套吧?”
“我们也觉得奇怪,但现在没证据,只能瞎猜。” 牛祥叹了口气,“我们查了监控,张采萱和杭文虹是三天前入住武昌的一家饭店,第二天早上杭文虹一个人离开了,之后就没了踪影。我们去饭店勘查,房间里干干净净,连点痕迹都没留下,真是‘神不知鬼不觉’,比‘专业小偷’还利索!”
“干净得过分,本身就是破绽。” 欧阳俊杰指尖的打火机又转了起来,“‘欲盖弥彰’这个道理,他怕是不懂。你们有没有查杭文虹的背景?他一个电脑维修店老板,怎么敢跟未来丈母娘单独出游?这里面肯定有‘难言之隐’,说不定是被张采萱‘威逼利诱’了。”
张朋接口道:“我让雷刚和萧兴祥去查杭文虹的底细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不过这案子跨了北京和武汉,线索又少,真是‘大海捞针’—— 俊杰,你可得帮我们一把,这三十万可不是‘大风刮来的’,要是搞砸了,我们‘睿智’的名声可就‘一落千丈’了。”
“放心,‘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既然接了,就不会让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 欧阳俊杰站起身,目光扫过窗外,阳光正好,桂花香气愈发浓郁,“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杭文虹,他是‘解开谜团的钥匙’——‘顺藤摸瓜’,总能找到真相。对了,毛春娇那边,你们有没有问出什么?她母亲和男朋友的关系,真的只是‘水火不容’吗?”
“毛春娇说她也不清楚,只知道母亲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还说杭文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配不上她这个‘大学生’。” 汪洋摇摇头,“那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看起来是真不知情,估计是被蒙在鼓里,‘当局者迷’啊。”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有时候最亲近的人,反而藏着最深的秘密。” 欧阳俊杰的语气沉了下来,“张采萱离婚多年,把控制欲全倾注在女儿身上,这种女人,很可能‘因爱生恨’,做出极端的事情。而杭文虹,一个小老板,面对未来丈母娘的‘刁难’,要么‘忍气吞声’,要么‘狗急跳墙’—— 现在看来,他大概率是选了后者。”
“你的意思是,杭文虹杀了张采萱?” 牛祥瞪大了眼睛,“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算张采萱反对他们谈恋爱,也不至于痛下杀手吧?”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可就多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说不定张采萱用了什么‘卑鄙手段’要挟杭文虹,让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最后‘冲冠一怒为红颜’—— 哦不对,应该是‘冲冠一怒为自保’。总之,这案子‘水很深’,我们得一步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免得‘打草惊蛇’。”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响了,是雷刚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挂了电话后,对众人说:“有新线索了。雷刚他们查到,杭文虹在来武汉之前,曾多次给张采萱转账,而且数额不小 —— 这可不是‘普通女婿’该做的事,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另外,张采萱的前夫毛兴强,也就是毛春娇的父亲,最近也在武汉出现过,这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毛兴强也来了武汉?” 汪洋吃了一惊,“他来干什么?难道他也跟这案子有关?”
“‘无风不起浪’,他这个时候出现,肯定不是巧合。” 欧阳俊杰拿起外套,“走,去所里开会,让达宏伟查查毛兴强的底细,再让闫尚斌去张采萱入住的饭店再仔细勘查一遍 ——‘细节决定成败’,说不定漏掉了什么重要线索。这三十万的案子,可真是‘好戏才刚刚开始’!”
众人起身往门外走,东湖宾馆的桂花香气依旧浓郁,可谁也没心思欣赏。一场牵扯着爱情、控制欲、阴谋与杀戮的大戏,已经在武汉这座城市悄然拉开帷幕,而欧阳俊杰和他的团队,正一步步走向这场迷雾的中心,准备揭开那 “不可告人的伎俩” 背后的真相。
“睿智律师事务所” 的会议室里,空调风呼呼地吹着,把桌上的文件吹得微微作响。欧阳俊杰坐在主位,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愈发锐利。雷刚、萧兴祥、闫尚斌、达宏伟等人坐在两侧,个个精神抖擞,像随时准备出征的战士 —— 唯有张朋,还在啃着刚才打包的面窝,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快说说,毛兴强那老小子,到底来武汉干什么?别是‘旧情复燃’,想跟张采萱复合吧?”
“可能性不大。” 达宏伟推了推眼镜,翻开手里的资料,“毛兴强是北京某外贸公司的总经理,身价不菲。他当年因为婚外情跟张采萱离婚,之后就再婚了,娶了个比他小十岁的模特,日子过得‘春风得意’。这次来武汉,名义上是谈生意,实际上,他在张采萱失踪的第二天,就去了江夏区那边 —— 而江夏区,正是杭文虹离开饭店后可能去的方向。”
“这么说,毛兴强和杭文虹之间,有什么联系?” 牛祥皱起眉头,“难道他也想对张采萱不利?可他都已经离婚这么多年了,没必要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不定是为了财产。” 达宏伟继续说道,“张采萱虽然只是物业公司主管,但手里有两套北京的房产,还有不少存款。毛兴强这些年生意做得不怎么样,据说公司快倒闭了,他会不会是想‘趁火打劫’,夺取张采萱的财产?”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嫌疑。”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杭文虹给张采萱转账的事,查清楚了吗?具体数额是多少?转账理由是什么?”
雷刚站起身,递上一份银行流水单:“查清楚了,三个月内,杭文虹分五次给张采萱转了共计二十万。转账理由都是‘借款’,但我们问过杭文虹的员工金英华和江建国,他们说杭文虹的维修店最近生意不错,根本不需要借钱,而且张采萱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 这‘借款’,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张采萱要挟杭文虹的筹码!”
“二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张朋停下了咀嚼,“张采萱到底用什么要挟杭文虹,让他心甘情愿转这么多钱?难道是抓住了他的什么‘小辫子’?”
“大概率是这样。” 欧阳俊杰的目光落在流水单上,“你们想想,杭文虹是毛春娇的男朋友,张采萱作为未来丈母娘,不仅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还让杭文虹给她转钱,这本身就‘不合常理’。结合之前的推测,张采萱很可能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比如拍摄裸照、视频之类的,要挟杭文虹,让他‘束手就擒’,既给钱又听话 —— 这女人,真是‘蛇蝎心肠’!”
“如果真是这样,那杭文虹杀人的动机就更充分了。” 萧兴祥说道,“长期被要挟,忍无可忍之下,‘狗急跳墙’杀了张采萱,也不是不可能。而且他把尸体藏在江夏区的荒林里,也符合‘毁尸灭迹’的心理。”
“可我们去江夏区排查过,那片荒林太大了,‘望山跑死马’,根本找不到尸体的踪迹。” 闫尚斌叹了口气,“而且杭文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关机,身份证也没用过,真是‘大海捞针’!”
“别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欧阳俊杰笑了笑,“达宏伟,你查查张采萱的社交关系,看看她在武汉有没有什么熟人,或者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雷刚、萧兴祥,你们再去杭文虹的维修店问问,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跟什么人说过要去武汉的事。闫尚斌,你和汪洋、牛祥再去那家饭店,重点查一下房间的下水道、通风口,还有垃圾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遗漏的痕迹 ——‘蛛丝马迹’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好嘞!” 众人齐声应道,起身准备出发。
“等等。” 欧阳俊杰叫住他们,“还有,毛春娇那边,让北京警方的杨建树、刘天成他们多盯着点,问问她母亲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或者有没有跟她提过武汉的什么地方 —— 有时候‘旁观者清’,毛春娇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线索,只是她自己没意识到。另外,告诉张茜,让她帮忙查查张采萱的银行账户,看看最近有没有大额资金流动,或者有没有跟什么可疑账户有过交易。”
“放心吧,俊杰,我们这就去办!” 雷刚拍了拍胸脯,“保证‘马到成功’,不辜负你和张朋的期望!”
众人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欧阳俊杰和张朋。张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翻,皱着眉头说:“俊杰,你觉得这案子最后会是什么结果?杭文虹真的是凶手吗?还是说,毛兴强才是幕后黑手?”
“现在还不好说,‘真相往往隐藏在迷雾之中’。”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张采萱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她的‘控制欲’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这起案子,说到底,是‘人性的扭曲’和‘欲望的放纵’造成的。杭文虹要么是‘受害者’,要么是‘被逼无奈的凶手’,而毛兴强的出现,让这案子更加‘扑朔迷离’。”
“你说,张采萱会不会是‘自导自演’了这出失踪案?” 张朋突发奇想,“比如为了骗保,或者为了跟毛兴强复合,故意设计了这一切?”
“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欧阳俊杰睁开眼睛,“如果是自导自演,她没必要让杭文虹跟她一起去武汉,而且还让杭文虹转账二十万 —— 这‘代价’也太大了。再说了,毛兴强已经再婚,根本不可能跟她复合,她这么做,纯属‘竹篮打水一场空’。”
正说着,欧阳俊杰的手机又响了,是张茜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上露出了笑容:“真的?太好了!张茜,你真是我的‘幸运星’!你把那个账户信息发给我,我马上让达宏伟去查!”
挂了电话,张朋急忙问道:“怎么了?有什么新发现?”
“张茜查到,张采萱在失踪前一周,给一个武汉的账户转了五万块钱,而且这个账户的主人,竟然是周明辉 —— 就是那个失踪会计案的嫌疑人!” 欧阳俊杰兴奋地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这两个案子竟然有关联!这可真是‘一箭双雕’,解决一个案子,说不定另一个也能‘迎刃而解’!”
“周明辉?他跟张采萱是什么关系?” 张朋瞪大了眼睛,“难道张采萱也跟那个失踪的会计有关?这案子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越来越复杂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 欧阳俊杰站起身,“走,去找达宏伟,让他赶紧查查周明辉和张采萱的关系,还有那个失踪的会计,看看她是不是也跟张采萱有牵扯。这三十万的悬赏金,看来是‘唾手可得’了,而且还能顺便破了那个会计失踪案,真是‘一举两得’!”
两人快步走出会议室,所里的员工们都在忙碌着,电话声、打字声、讨论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紧张而有序的氛围。欧阳俊杰看着这一切,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 他知道,一场 “硬仗” 即将开始,但他有信心,凭借着团队的力量和自己的智慧,一定能揭开所有的谜团,让真相 “水落石出”。
而此时的北京,毛春娇正坐在宿舍里,看着母亲的照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还是不敢相信,母亲竟然会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失踪,更不敢想象,母亲和男朋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闺蜜李芳华和朱铭雪坐在旁边,不停地安慰着她:“春娇,你别太难过了,警察和私家侦探都在努力找,一定会有消息的。”
“是啊,春娇,” 朱铭雪握住她的手,“你妈妈那么爱你,肯定不会有事的。杭文虹也不是坏人,他们说不定只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暂时联系不上我们而已。”
毛春娇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双眼:“我妈她…… 她一直不同意我和文虹在一起,她怎么会跟文虹一起去武汉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或者…… 或者是文虹他……” 她不敢再想下去,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远在武汉的欧阳俊杰和他的团队,已经离真相越来越近,而那个隐藏在阳光之下的 “不可告人的伎俩”,即将被彻底揭开。一场关乎爱情、亲情、阴谋与救赎的大戏,正在悄然走向高潮,而所有的人,都将被卷入这场命运的漩涡之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