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不平则鸣1
暮春的日头越爬越高,把武昌区的柏油马路晒得泛出淡淡的油光,风裹着沙湖的水汽吹过来,混着街边早点摊残留的油香,倒也不算燥热。保利大酒店矗立在中北路的核心地段,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旋转门慢悠悠地转着,把外面的烟火气与内里的奢华隔成了两个世界——里头是锃亮的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服务生穿着笔挺的制服,步子轻得像猫,连说话都压着嗓子;外头是蹬着麻木的车夫扯着嗓子喊客,挑着扁担的汉子汗流浃背,还有穿背心的爹爹蹲在树底下扇扇子,骂两句“这鬼天气,热得死人”,一派武汉城独有的市井鲜活。
张朋走在最前头,对着门口的服务生亮了亮手机里的消息,语气干脆:“找王经理,提前约好了,去1808房看看。”服务生眼尖,一眼就瞥见他腕上的旧军表,又瞅了瞅他身后三人——欧阳俊杰披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衬衫,及胸的长卷发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束在脑后,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只眼睛,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慵懒,活像个没睡醒的艺术家,半点不像来查案子的;汪洋穿着皱巴巴的警服,娃娃脸涨得通红,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时不时东张西望,嘴里还念叨着“这酒店真气派,比我们局里的会议室还阔气”;牛祥身形高挑,警服穿得板正,却偏要歪着脑袋,眼神跳脱,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与这酒店的雅致格格不入。
“张经理这边请,王经理已经在电梯口等您了。”服务生恭敬地引着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轻响,生怕惊扰了这份安静。欧阳俊杰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大厅的装饰——水晶吊灯晶莹剔透,折射出细碎的光,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画,落款是本地的知名画家,角落里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萝,叶片翠绿,沾着细碎的水珠,看着清爽得很。可他的眼神却没停留在这些表面的奢华上,反倒落在了大厅角落的沙发上——一个穿黑色T恤的汉子正低头玩手机,袖口卷起来,露出胳膊上的纹身,纹的是一头张牙舞爪的青龙,手指上戴着一枚厚厚的金戒指,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色的油污,看着不像来住店的客人,倒像是在放风。
“俊杰,看么斯咧?快走撒,王经理在等我们了!”汪洋回头扯了扯欧阳俊杰的袖子,语气急切,小眼睛里满是好奇,“你说这1808房,真能找出啥线索?别跟上次似的,蹲了半天,就找出一堆垃圾,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欧阳俊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慵懒,却带着几分笃定:“急么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是查案子。有时候,最不起眼的东西,往往就是最关键的线索,就跟你身上的警服似的,看着普通,却是你身份的证明,也是你查案的底气。”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黑衣汉子,声音压得很低,“倒是那个老几,有点不对劲,你看他的手,指甲缝里有油污,大概率是搞维修或者模具的,却蹲在这五星级酒店的大厅里玩手机,不是放风,就是在等什么人,真是归元寺的和尚——不谈经(谈金),没安好心。”
牛祥挑了挑眉,正话反说:“哟,我们的大侦探终于肯睁眼了?我还以为你被这酒店的奢华迷花了眼,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咧!不过你说的那个老几,我也觉得差火,穿得邋瓜就算了,眼神还贼溜溜的,跟个小偷似的,搞不好就是广埠屯那边的黑道马仔,来这盯梢的,真是厕所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说着,又念了句打油诗:“黑衣汉子蹲大厅,眼神贼溜溜不安宁,不是盯梢就是等,定是黑道小喽啰,等我上去盘一盘,保管他吓得腿发软!”
“你少在这瞎掰扯,别打草惊蛇!”张朋回头瞪了牛祥一眼,语气严肃,“我们现在是来查1808房的,不是来惹事的,要是打草惊蛇,让凶手跑了,或者让黑道的人察觉到我们的意图,以后查案就更难了,真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他说话的语气带着退伍军人的凌厉,尾音裹着武汉话的爽利,听得几人都收敛了神色,不再大声喧哗。
电梯口,一个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等着他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微笑,看到张朋,立马迎了上来,伸手递过一张名片:“张经理,好久不见,一路辛苦。我已经让人把1808房的门打开了,房间里的东西都没动过,跟客人退房时一模一样,你们尽管查,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这就是保利大酒店的经理王建国,跟张朋是老熟人,当年张朋退伍开律所,还多亏了王建国的帮忙,所以这次张朋开口,他立马就答应了,半点不含糊。
“多谢王经理,麻烦你了。”张朋伸手接过名片,语气客气,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我们就是来看看房间里的情况,查一个案子,不会损坏房间里的东西,也不会打扰到其他客人,你放心。”
王建国笑着摆了摆手:“张经理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老交情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你们是来查案子,维护正义的,我怎么能不配合?要是真能帮上忙,我也脸上有光。”他说着,按下了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1808房在十八楼,是个江景房,视野很好,当年那个客人住进来的时候,还特意要求要江景房,说是想看看武汉的江景。”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几人的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欧阳俊杰靠在电梯壁上,双眼微闭,看似在休息,实则脑海里飞速运转,梳理着所有的线索——赵立明的离奇死亡,广埠屯、江夏、中关村的黑道勾结,违规模具生意,张朋手里的纸条,还有大厅里那个形迹可疑的黑衣汉子,点点滴滴,都在他的脑海里串联起来,形成了一条模糊却清晰的线索。他知道,1808房里,一定藏着什么秘密,或许是模具的碎片,或许是黑道交易的痕迹,或许是指向凶手的关键证据。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十八楼的走廊宽敞明亮,地毯是深色的,踩在上面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声音,走廊两旁的房间门整齐排列,门牌号是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每一扇门的旁边,都摆着一盆小小的多肉植物,叶片肥厚,看着十分可爱,与这紧张的查案氛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
王建国领着几人走到1808房门口,掏出房卡,轻轻一刷,“嘀”的一声轻响,房门打开了。“就是这里了,”王建国侧身让几人进去,语气恭敬,“房间里的东西都没动过,你们慢慢查,我就在楼下大厅等着,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多做停留,生怕打扰到几人查案。
几人走进房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客厅,客厅的一侧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就是滔滔不绝的长江,江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水汽,拂在脸上,十分清爽。客厅的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真皮沙发,沙发是米白色的,柔软舒适,沙发前面是一张玻璃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还有一个小小的纸巾盒,纸巾盒旁边,散落着几张撕碎的纸片,看起来像是被人随意丢弃的。
客厅的一侧,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厨房里的厨具一应俱全,煤气灶、微波炉、冰箱,还有各种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十分干净整洁,不像是有人在这里做过饭的样子。厨房的水槽里,没有任何杂物,台面也擦得干干净净,只有一点淡淡的水渍,像是刚被人擦过不久。
“我的个乖乖,这房间也太阔气了吧!江景房就是不一样,视野这么好,要是能在这里住一晚,就算让我少活一天,我也愿意!”汪洋一进门,就被窗外的江景吸引住了,娃娃脸上满是羡慕,小眼睛瞪得溜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落地窗旁边,伸手推开纱窗,感受着江风的吹拂,嘴里还念叨着“真舒服,比我们局里的风扇凉快多了”。
牛祥嗤笑一声,走到沙发旁边,伸手摸了摸真皮沙发,语气不屑:“你个苕婊子养的,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丢我们武昌警察的脸!不就是一个江景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等案子破了,我请你住一晚,让你好好享受享受,别跟个乡巴佬似的,见啥都稀奇。”他说着,弯腰捡起茶几上的几张撕碎的纸片,递到欧阳俊杰面前,“俊杰,你看看这几张纸片,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搞不好就是凶手留下的线索,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欧阳俊杰没有理会两人的调侃,缓缓走到客厅的中间,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眼神锐利而沉稳,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他的长卷发垂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慵懒的模样里,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与平时的闲散判若两人。他没有先去看牛祥手里的纸片,而是走到沙发旁边,蹲下身,仔细查看沙发的缝隙,指尖轻轻拂过沙发的表面,动作轻柔而细致,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的证物。
“你蹲在那搞么斯咧?赶紧看看这几张纸片啊,说不定就是关键线索!”汪洋回头看到欧阳俊杰蹲在沙发旁边,语气急切,小眼睛里满是疑惑,“你别跟个法医似的,蹲在那查沙发,沙发上能有啥线索?真是没事找事,浪费时间!”
欧阳俊杰没有抬头,依旧蹲在沙发旁边,指尖轻轻捏起沙发缝隙里的一根细小的黑色纤维,放在眼前仔细查看,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浪费时间?有时候,最关键的线索,就藏在这些被人忽略的角落里。你以为这几张撕碎的纸片是关键线索?说不定就是客人随手丢弃的垃圾,而这根纤维,才是真正能指向凶手的东西,真是你妈的个胯子,头发长见识短!”
他说着,站起身,把那根黑色纤维递给张朋,语气严肃:“张拐子,你看看这根纤维,材质很特殊,不是普通的布料纤维,像是模具加工时用到的碳纤维,而且这种碳纤维,只有广埠屯和中关村的一些非法模具加工厂才会用到,普通的商户,根本买不到。也就是说,住过这个房间的人,要么是搞非法模具加工的,要么就是和黑道有勾结,参与了违规模具的交易,这根纤维,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朋接过那根黑色纤维,放在眼前仔细查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模具加工时用到的碳纤维,而且还是那种质量很差的水货碳纤维,广埠屯的一些黑道商户,就经常用这种碳纤维加工违规模具,因为价格便宜,而且隐蔽性强,不容易被发现。看来,住过这个房间的人,确实和广埠屯的黑道、违规模具生意有关,赵立明的死,恐怕也和这个人脱不了干系。”
“我的个乖乖,这么厉害?一根小小的纤维,就能查出这么多东西?”汪洋凑了过来,小眼睛紧紧盯着张朋手里的黑色纤维,脸上满是震惊,“那这么说,住过这个房间的人,就是杀害赵立明的凶手?或者是黑道的领头人?要是能找到这个人,案子就有突破口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牛祥挑了挑眉,正话反说:“哟,汪警官终于开窍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只能当一个草包警察,只会瞎嚷嚷,不会查案子咧!不过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一根纤维而已,只能证明这个人和模具生意有关,不能证明他就是凶手,更不能证明他就是黑道领头人,真是高兴得太早,小心乐极生悲!”他说着,把手里的几张撕碎的纸片递到欧阳俊杰面前,“不过你再看看这几张纸片,我刚才拼了一下,好像能拼出几个字,你看看是什么意思。”
欧阳俊杰接过那几张撕碎的纸片,放在茶几上,耐心地拼凑起来。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每一张纸片,都被他精准地放在了对应的位置,仿佛在完成一幅拼图。几人都围了过来,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茶几上的纸片,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到他。江风透过纱窗吹进来,拂动着他的长卷发,也拂动着茶几上的纸片,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看起来十分耀眼。
没过多久,几张撕碎的纸片,就被欧阳俊杰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纸条。纸条是白色的,边缘有些破损,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几个潦草的字,字迹歪歪扭扭,看起来十分仓促,像是在紧急情况下写下来的。上面的字是:“江夏,货已到,老地方交接,小心条子。”
“江夏?货已到?老地方交接?”汪洋看着纸条上的字,小眼睛里满是疑惑,嘴里念叨着,“江夏哪里?老地方又是哪里?货是不是就是那些违规模具?条子是不是就是我们警察?真是搞不懂,这些人说话,就不能直白一点,非要搞这些弯弯绕绕,真是闹眼子!”
“你个苕头日脑的,连这都看不懂?真是乌拉希,没用得很!”牛祥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江夏,肯定就是江夏电脑市场啊,那里和广埠屯的黑道有勾结,经常进行违规模具的交易;货已到,就是说违规模具已经运到江夏了;老地方交接,就是说他们有固定的交易地点,应该是江夏电脑市场附近的某个隐蔽的地方;小心条子,就是让他们小心我们警察,怕被我们抓现行,真是猪脑子,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张朋皱了皱眉,语气严肃:“牛祥说的没错,这纸条上的字,应该就是黑道之间的交易暗号。江夏电脑市场那边,确实很不太平,经常有黑道进行非法交易,而且那里地形复杂,摊位密集,人鱼混杂,很容易隐藏,我们之前也去那里蹲点过几次,但是都没有抓到现行,那些黑道的人,太狡猾了,真是比狐狸还精!”
他顿了顿,看向欧阳俊杰,眼神里满是恳求:“俊杰,你心思缜密,观察力又细,你帮着琢磨琢磨,这‘老地方’到底是哪里?江夏电脑市场附近,隐蔽的地方那么多,我们总不能一个个去查,那样太浪费时间了,而且还容易打草惊蛇,真是裹筋得很!”
欧阳俊杰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那张纸条,放在眼前仔细查看,指尖轻轻拂过纸条上的字迹,眼神锐利而沉稳,脑海里飞速运转,梳理着所有的线索。他注意到,纸条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是“老地方”这三个字,却写得格外用力,而且字迹的边缘,有一点淡淡的油污,和大厅里那个黑衣汉子指甲缝里的油污,十分相似。除此之外,纸条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印记,像是一个印章的印记,印记很模糊,但是能隐约看出,像是一个“杭”字。
“‘杭’字?”欧阳俊杰皱了皱眉,嘴里念叨着,“难道住过这个房间的人,姓杭?或者是和姓杭的人有关?”他顿了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毛春娇的男朋友,杭文虹,就是北京中关村电脑维修部的经理,而且中关村的黑道,也和广埠屯、江夏的黑道有勾结,参与了违规模具的交易,难道这件事,和杭文虹有关?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妄下结论,万一只是巧合,那就麻烦了,真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抬起头,看向张朋,语气沉稳:“张拐子,你有没有听说过,江夏电脑市场附近,有什么地方,是广埠屯和江夏的黑道,经常用来交接货物的?而且这个地方,应该很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还要方便货物的运输。”
张朋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旧军表——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过了片刻,他缓缓说道:“我倒是听说过一个地方,就在江夏电脑市场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那条小巷子很窄,而且很偏僻,两边都是废弃的厂房,平时很少有人去,而且小巷子的尽头,就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那个仓库很大,很隐蔽,以前是用来存放货物的,后来废弃了,听说广埠屯和江夏的黑道,经常在那个仓库里交接货物,因为那里隐蔽,而且方便货物的运输,就算被警察发现,也能从仓库后面的小路跑掉,真是狡兔三窟,狡猾得很!”
“废弃仓库?”欧阳俊杰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笃定,“那就对了,这‘老地方’,应该就是那个废弃仓库。纸条上的油污,和大厅里那个黑衣汉子指甲缝里的油污,十分相似,而且那个黑衣汉子,指甲缝里还有碳纤维的碎屑,说明他就是搞模具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来这里,给住过这个房间的人通风报信,告诉他们‘条子’来了,让他们小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纸条上的那个‘杭’字印记,虽然模糊,但是能隐约看出来,应该是一个人的姓氏,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和北京中关村的黑道有关,因为中关村的黑道,叫‘模具’为‘配件’,叫‘渠道’为‘路子’,而纸条上的‘货’,虽然是广埠屯和江夏黑道的叫法,但是也有可能,是中关村的黑道,和他们合作,所以才会用他们的叫法,真是人心叵测,蛇蝎心肠!”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是不是立刻去江夏的那个废弃仓库蹲点?抓住那些交接货物的黑道,就能查出赵立明的死因,也能找到那些违规模具的下落,真是太好了!”汪洋眼睛一亮,语气急切,小眼睛里满是兴奋,恨不得立刻就出发,抓住那些黑道分子,破了这个案子。
“你少在这瞎嚷嚷,急么斯?”牛祥瞪了汪洋一眼,正话反说,“你以为那些黑道分子是傻子?会乖乖在废弃仓库里等我们去抓?他们既然敢在那里交接货物,就一定有防备,而且肯定有放风的人,要是我们现在贸然过去,不仅抓不到他们,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跑掉,以后再想抓他们,就难如登天了,真是你妈的个胯子,没脑子!”
他说着,又念了句打油诗:“废弃仓库藏黑道,交接货物有暗号,贸然前往必中招,打草惊蛇跑不掉,不如慢慢做谋划,守株待兔把他捞,等到他们放松时,一举抓获没处逃!”
“牛祥说的没错,我们不能贸然行动。”张朋点了点头,语气严肃,“那些黑道分子,十分狡猾,而且下手狠辣,不留余地,要是我们现在贸然过去,不仅抓不到他们,还可能会有危险,真是得不偿失。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先派人去江夏的那个废弃仓库附近蹲点,观察情况,摸清他们的交接时间和人员,然后再制定详细的抓捕计划,一举将他们抓获,真是撩撇得很!”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赞同道:“张拐子说的有道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查案子也是一样,不能急于求成,要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才能找到真相,抓住凶手。我们现在,先把房间里的线索收集好,这根碳纤维,还有这张纸条,都是关键证据,一定要保管好。然后,张拐子,你安排律所的外勤人员,去江夏的废弃仓库附近蹲点,仔细观察情况,有任何动静,立刻向我们汇报,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看向汪洋和牛祥,语气严肃:“汪洋,牛祥,你们两个,回去之后,立刻调查一下,最近有没有姓杭的人,从北京来武汉,而且这个人,和中关村的电脑维修、模具生意有关,还有,调查一下赵立明的合伙人,到底是谁,现在在哪里,他和姓杭的人,有没有关系,和广埠屯、江夏的黑道,有没有勾结,这些,都是关键线索,一定要查清楚,不能有半点马虎。”
“放心吧,俊杰,保证完成任务!”汪洋和牛祥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坚定。汪洋的娃娃脸上,不再有之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认真的神色,小眼睛里满是坚定,仿佛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牛祥也收起了之前的吊儿郎当,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场,不再念打油诗,也不再调侃汪洋,看得出来,他也认真了起来。
欧阳俊杰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线索。他走到落地窗旁边,推开纱窗,感受着江风的吹拂,看着窗外滔滔不绝的长江,眼神深沉。他知道,这件案子,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牵扯到武汉、北京两地的黑道,还有违规模具生意,而且凶手十分狡猾,隐藏得很深,想要破这个案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还要冒很大的危险。
但是他并不畏惧,因为他是一名退伍特种兵,是一名私家侦探,守护这一方烟火的安宁,揭开真相,还受害者一个公道,是他的责任和使命。他知道,只要他心思缜密,观察力敏锐,一步一步地查下去,一点点地梳理线索,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真相,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那些牵扯到黑道与模具生意的龌龊勾当,终将被一一揭开,凶手,也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好了,线索差不多收集完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欧阳俊杰转过身,语气沉稳,“张拐子,你联系王经理,跟他说一声,我们查完了,感谢他的配合。汪洋,牛祥,你们两个,回去之后,立刻按照我说的去做,仔细调查,不要有半点马虎。我们晚上,在亢龙太子酒轩汇合,把查到的线索,汇总一下,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好嘞,没问题!”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坚定。
几人收拾好线索,小心翼翼地离开了1808房,关上房门,沿着走廊,朝着电梯口走去。走廊里依旧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踩在地毯上,没有一点声音。走到电梯口,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几人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下降,狭小的空间里,几人的呼吸都变得轻微起来,没有人说话,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琢磨着这件案子,琢磨着那些线索,琢磨着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凶手。
电梯门缓缓打开,大厅里依旧热闹,那个穿黑色T恤的黑衣汉子,还蹲在角落里玩手机,看到几人下来,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装作继续玩手机的样子,但是他的动作,却被欧阳俊杰精准地捕捉到了。
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眼神锐利,心里暗暗想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现在就算再隐藏,也没用,迟早有一天,我会抓住你,查出你背后的秘密,查出这件案子的真相,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