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光寺
“和尚我愿意认罪。”
审净主动伸出双臂走到那为首的将军面前,神情却无一丝惧意,“重光寺其他人都是无辜的。天子若不能明鉴,和尚我可不会这么配合了。”
将军看了他一眼,临行前天子确实吩咐过,这疯和尚还真是有几分能耐,连天子怎么想的都能知道。
“天子自会明察秋毫,拷上!”
“师叔!”
“师叔!”
“师叔!”
“…”
住持被松了绑,苍老的脸上依然布满了无奈和绝望。
“师兄,我走了。”
审净笑了笑道。
这就是审净,随心所欲,不误他人。
世人道他疯癫,可是这世上又有多少清醒的人?
师弟,时至今日,你可有后悔过?
为理想,为社稷,为百姓,审净不悔。
“皇上,审净带回来了,已经锁进天牢。”
紫宸殿,将军回来禀报道。
“他有说什么吗。”
姬渊的视线停留在折子,似乎对这个答案也不十分感兴趣。
“回皇上,没有。”
将军道。
这也是奇了,这疯和尚能说会道,从带回来那一刻开始就为重光寺说了一句话,完全不为自己开脱,一副不要命的模样。
“不用理他。”
姬渊道。
审净这个人一根死脑筋,言行又跳脱,三分正常,七分不正常。这种人留在世上给他添麻烦,又难掌控。
跟苏绾绾,很像。
“皇上,既留之无用,可要臣现在将他…”。。
将军道。
姬渊睨了他一眼。
将军惶恐的低下了头。
姬渊合上折子,缓缓道,“你杀他,是以朕的名义。除夕之前,你们只需谨慎看好,严格检查进出天牢之人。”
“是。”
审净,怕是你自己都等不到苏绾绾回来了。
将军府
景绍匆匆走到书房,只见姬渊一袭常服,拿了他一本书在看。
“免礼了。”
姬渊看了他一眼,“这么着急做什么,又没让你立刻赶过来,今日校场练兵如何。”
“一切都好。”
景绍道。
“你这书房倒是齐全”,姬渊语气意味深长,“这《策论》朕也是刚刚拿到,你已经翻了很多次了罢?”
“臣也是经他人转手所得。”
景绍笑了笑道,“皇上来了这么久连口茶都没喝上,若是传出去该说臣不懂规矩了。”
“朕与你之间,谁敢妄论。坐罢。”
“谢皇上。”
姬渊将《策论》放回原位,“明廷近来顾着躲懒,朕今日去武安侯府,人就在府里,连个影儿都没看见就给朕请出来了。”
“顾世子随性。皇上有什么事情,臣待命便是。”
景绍道。
姬渊淡淡勾唇道,“朕知道明廷这个人很难驯服,交给他的事情,没有一件是他愿意去做的。朕有时候真恨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了他,为何朕每次都会输给他?”
每当他以为自己机关算尽,到头来的结果还是棋输一着。
“可是输了就是输了。只要朕在一日,何尝有一日不能掌控全局。”
“臣多言。”
景绍又道,“皇上机关算尽,可曾想过,最后的结果不像皇上所想那般圆满?”
“朕只知道现在想要做什么。”
姬渊道,“景绍,不光是你,明廷,苏绾绾,还有,姬策,你们都臣服于朕。朕亦臣服于自己。”
都说不要插手他人的因果,是不要,也是不能。
如同绝症病人,即便华佗再世,尚不能救其性命。
“你现在后悔也来得及。”
“臣的父亲为大燕鞠躬尽瘁,臣尚不能为了一己私心,毁去父亲的心血。”
景绍缓缓道,“景家是为了天子存在的。臣再有执念,都不能拿景家去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