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你们认识？”我惊讶地看着秦明宇。
秦明宇的脸色很难看。
“我们不只认识。”王博士笑得更加诡异，“秦先生曾经是我们的合作伙伴。”
我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
“什么意思？”
“告诉她吧，秦明宇。”王博士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们，“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
秦明宇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舒瑶。”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轻，“我确实隐瞒了一些事情。”
我的心脏像被人用力撕扯着。
“你也是他们的人？”
“不是。”秦明宇摇头，“我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
“什么叫曾经是？”我的声音在颤抖。
“三年前，我确实为这个组织工作过。”秦明宇看着我，眼中有痛苦，“但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直到...”
“直到什么？”
“直到你父亲的死。”
我感觉膝盖发软，差点站不住。
“你知道我爸爸的死？”
“我知道。”秦明宇的声音很沙哑，“因为那个任务...是我执行的。”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听见自己心脏破裂的声音。
“你杀了我爸爸？”我的声音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
“不是！”秦明宇急忙解释，“我没有杀他！我只是负责运输一批货物，我不知道那批货物会...”
“够了。”王博士打断了我们的对话，“这些往事就不要再提了。秦先生，你背叛了我们，现在该付出代价了。”
“我背叛你们？”秦明宇冷笑，“是你们背叛了我！你们说那只是普通的药物运输，结果却是用来害人的毒品！”
“那不重要。”王博士摆摆手，“重要的是，你拿走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秦明宇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我知道他在想那个U盘。
“把东西交出来。”王博士伸出手。
“不可能。”
“那我只能用别的方法让你交出来了。”王博士打了个手势。
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
其中一个人抓住了我的胳膊。
“放开她！”秦明宇大喊。
“交出U盘，我就放开她。”王博士笑着说。
我感觉胳膊被抓得很疼，但我更在意的是秦明宇脸上的表情。
他看起来很痛苦，很纠结。
“秦明宇。”我看着他，“别给他们。”
“舒瑶...”
“我说别给他们！”我咬牙切齿，“他们杀了我爸爸，现在还想毁掉证据？门都没有！”
王博士笑了。
“小姑娘很有骨气。”她看向身边的人，“给她打一针。”
一个黑衣人拿出注射器。
“不要！”秦明宇冲了过来。
但其他几个人立刻制住了他。
我看见针头朝我刺过来，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但疼痛没有传来。
我睁开眼，看见李叔叔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
“别伤害她。”李叔叔说。
“李明，你想造反吗？”王博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孩。”李叔叔松开那个人的手，“她父亲已经死了，难道还不够吗？”
“不够。”王博士冷冷地说，“她知道得太多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她父亲死亡的真相。”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李叔叔看起来很疲惫，“王博士，我们已经得到了我们想要的。为什么不能放过这个孩子？”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李叔叔。”我看着他，“你后悔了，对吗？”
李叔叔没有说话，但我看见他的眼中有泪光。
“你后悔害死了我爸爸。”我继续说，“你后悔参与了这件事。”
“舒瑶，我...”李叔叔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知道！”我大声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知道他们要杀我爸爸！”
“我没有！”李叔叔忽然激动起来，“我以为他们只是想拿到那份资料！我不知道他们会...”
“会什么？”
“会在车上动手脚。”李叔叔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我以为他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父亲，让他交出资料。我没想到他们会...”
我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我恨李叔叔背叛了我爸爸。
另一方面，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痛苦和悔恨。
“够了！”王博士不耐烦地打断了我们，“李明，你如果再妨碍我，我就让你去陪江教授！”
李叔叔的脸色变得惨白。
但他还是挡在我前面。
“王博士，我求你了。放过这个孩子吧。”
“让开。”
“我不让。”
王博士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
“那你就去死吧。”
“不要！”我大喊。
枪声响起。
但李叔叔没有倒下。
倒下的是王博士身边的一个黑衣人。
我惊讶地转过头，看见工厂门口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
是警察！
“所有人不许动！”为首的警察大喊，“举起手来！”
王博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举起枪，指向我的脑袋。
“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警察们停住了脚步。
我感觉冰冷的枪口贴着我的太阳穴。
“秦明宇。”王博士说，“把U盘交出来，否则她就要死了。”
秦明宇看着我，眼中满是痛苦。
“交给她。”我轻声说。
“不行。”
“交给她！”我大声说，“我不想成为你心里的负担！”
秦明宇愣住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在想如果我死了，你会内疚一辈子。但我不想这样。”
“舒瑶...”
“我爸爸已经死了三年了。”我的声音在颤抖，“如果这个证据能让他安息，那就交出去吧。”
“可是...”
“没有可是。”我努力笑了笑，“反正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对吗？”
秦明宇的脸色变得更加痛苦。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参与了害死我爸爸的事情。”我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就算你不是故意的，就算你后来反悔了，但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舒瑶，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我闭上眼睛，“我只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
王博士不耐烦了。
“时间到了。”她把枪顶得更紧，“交出U盘，或者看着她死。”
秦明宇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了U盘。
“给你。”他说。
王博士伸手去接。
就在这时，李叔叔忽然冲了过来。
“快跑！”他大喊着扑向王博士。
枪声再次响起。
李叔叔倒在了地上，胸口开始流血。
“李叔叔！”我大喊。
警察们趁机冲了上来。
混乱中，王博士被制服了。
其他黑衣人也被抓住了。
我跪在李叔叔身边。
“李叔叔，你怎么样？”
李叔叔的脸色很苍白，但他还是努力笑了笑。
“舒瑶，我...我终于做了一件对的事。”
“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到。”
“听我说。”李叔叔抓住我的手，“你父亲临死前...给我留了一封信。”
“什么信？”
“在我家里...书房的保险柜里。”李叔叔的声音越来越轻，“密码是...你的生日。”
“李叔叔？”
但李叔叔已经闭上了眼睛。
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
秦明宇走到我身边，想安慰我。
但我躲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我的声音很冷。
秦明宇的手僵在半空中。
“舒瑶，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
“我不只是愤怒。”我站起来，看着他，“我很失望。”
“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怎么骗我的？”我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对吗？”
秦明宇沉默了。
“回答我！”
“是的。”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
我感觉心脏又被撕裂了一次。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什么？监视我？”
“不是！”秦明宇急忙说，“最开始确实是...但后来不是了！”
“后来怎么了？”
“后来我爱上了你。”
这句话让我愣住了。
秦明宇看着我，眼中有绝望。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这是真的。”他说，“我爱上了你。”
“什么时候？”我听见自己问。
“很早。”秦明宇苦笑，“可能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他就表现得很奇怪，一直盯着我看。
原来是因为这个。
“所以这三年，你一直在演戏？”
“不是演戏。”秦明宇摇头，“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
“但你的身份是假的。”
“我的身份...很复杂。”秦明宇看起来很痛苦，“但我对你的感情绝对是真的。”
我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这个男人，我以为我了解他，但原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察需要你们配合调查。”一个警察走了过来。
我点点头。
跟警察走的时候，我没有再看秦明宇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