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风山的魔气被神农净化术彻底扫空,冀州大地上最后一丝阴霾,也随着暖阳一同消散。
短短几天功夫,整个冀州像是被人重新梳洗过一遍:山林重新翠绿,河水恢复清澈,被踩烂的灵田抽出新穗,连吹过田埂的风,都裹着清甜的稻香。曾经人心惶惶的乡间村落,再次响起了孩童的笑声、农户的吆喝、纺车的吱呀声,久违的安稳,终于落进了每一户人家的心里。
神农殿的名声,这一次彻底扎进了冀州百姓的骨头里。
从青风山到渭水河畔,从陈家村到青石村,但凡有人烟的地方,家家户户都悄悄立起了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不写帝王将相,不拜神仙佛祖,只刻着四个字——农神庇佑。条件好一点的人家,还会在牌位前摆上一碗白米、一盘鲜果,那是专门敬给神农殿,也是敬给那只护城护民的小神鸟。
雷宝最近的日子,简直快活到了天上。
它不再需要天天蹲在城头警戒,也不用追着妖怪放电炸毛,彻底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醒了有人喂”的养老生活。每天趴在神农殿最高的牌匾上打盹,阳光晒得羽毛蓬松,小肚皮朝天,爪子蜷缩,呼噜声细细小小的,路过的弟子连走路都放轻脚步,生怕吵醒这位大功臣。
醒了就飞到灵田边溜达,啄两口最嫩的灵稻,扒拉两下田埂里的小虫子,百姓看见它,立刻笑着捧出自家最好的吃食:新磨的小米、晒好的果干、酿得甜甜的花蜜,堆在它面前,比供桌上还丰盛。
“神鸟大人,尝尝我家新米!”
“小宝贝,多吃点,上次多亏了你!”
“慢点吃,别噎着,管够!”
雷宝来者不拒,小嘴巴啄得飞快,圆滚滚的身子肉眼可见地又胖了一圈,飞起来自带小晃悠,落地时甚至会轻轻踉跄一下,呆萌得让百姓们笑得合不拢嘴。
它也渐渐放下了所有警惕,不再对人炸毛,偶尔还会主动飞到孩童肩头,用小脑袋蹭蹭对方的脸蛋,惹得小家伙们咯咯直笑。曾经威风凛凛的战神鸟,如今成了全冀州最受欢迎的团宠小肥鸟。
孙策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自他拜师陈默、驻守神农殿以来,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师父留下的这片土地,再无饥荒、再无妖邪、再无流离失所。如今,冀州安定,妖邪退散,灵田遍野,万民归心,陈默若在天有灵,必定也会欣慰。
这日清晨,阳光正好,孙策带着几名弟子,沿着冀州边境巡查。
所到之处,百姓无不主动出门迎接,端茶送水,跪拜行礼,一口一个“殿主”“神农恩公”,恭敬又真诚。曾经被妖邪祸害得残破的村落,如今重建一新,田地里满是劳作的身影,灵稻长势喜人,一眼望不到尽头。
青石村的幸存者们,更是拉着孙策的手不肯放。
“殿主,要是没有神农殿,我们全村早就没了!”
“从今往后,我们世世代代,都供奉农神!”
“神鸟大人就是我们的守护神!”
百姓的话语朴实,却字字滚烫,砸在人心头上,暖得发烫。
孙策站在田埂上,望着一望无际的金色灵田,望着一张张安稳幸福的笑脸,心中百感交集。他抬手对着四方百姓轻轻一拜,声音沉稳而有力:
“诸位乡亲,神农殿立,不为权势,不为威名,只为护田、护民、护天下安稳。今日冀州安定,不是我孙策一人之功,是师父农神遗泽庇佑,是雷宝神兽舍身护城,更是诸位同心相守。从今往后,神农殿永守冀州,有我在,有雷宝在,有神农弟子在,必保大家岁岁丰收,年年平安!”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神农殿万岁!”
“农神庇佑!”
“神鸟大人万岁!殿主万岁!”
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连山林间的飞鸟都被惊起,盘旋着不肯离去。
雷宝正蹲在一棵老树上啃果子,听见满场的欢呼,小脑袋一抬,叼着果干扑扇着翅膀飞过来,悬在众人头顶,叽叽叽连叫三声,声音清亮又骄傲。
它虽然听不懂大道理,却知道,大家都在笑,都在夸它,都在感谢神农殿。
小家伙得意地转了个圈,尾羽轻轻甩出一丝细小的电弧,没用来打架,只用来抖落身上的绒毛,模样又傲娇又可爱,引得百姓又是一阵大笑。
巡查归来,神农殿前早已聚满了百姓。
有人送来新织的软布,要给雷宝铺小窝;有人送来装满灵谷的布袋,堆得像小山;还有巧手的妇人,用麦秆编了一个小巧精致的凤鸟摆件,摆在殿中最显眼的位置。
雷宝的小窝,彻底从一个简陋的草窝,变成了全神农殿最豪华的“小米宫殿”,左边堆果干,右边堆花蜜,中间躺着圆滚滚的小肥鸟,幸福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孙策看着满殿的心意,轻轻叹了口气。
万民归心,这四个字,神农殿终于做到了。
冀州大地,再无妖邪作乱,再无饥荒流离,灵田遍野,五谷丰登,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曾经乱世之中最危险的地界,如今成了全天下最安稳、最富足、最让人羡慕的乐土。
曹操、刘备、袁绍等诸侯,听闻冀州盛况,也纷纷派遣使者送来书信与礼物,言辞恭敬,无不表达敬佩之意,甚至暗中派人前来,希望求取神农灵种与农法传承。
但孙策一概婉拒。
农神之法,救急救困,不谋权谋势。
神农殿只守一方百姓,不掺乱世纷争。
夜色渐深,百姓渐渐散去,神农殿恢复了宁静。
雷宝吃饱喝足,趴在孙策的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着轻轻的呼噜。月光洒在它蓬松的羽毛上,暖得像一层薄纱。晚风拂过灵田,稻浪沙沙作响,像是最温柔的安眠曲。
孙策轻轻抚摸着雷宝的小脑袋,心中无比安宁。
冀州安定,万民归心。
农神遗志,得以传承。
这乱世之中,终于有了一片真正的净土。
而那只从一只普通老母鸡,一步步成长为雷鸣火凤的小肥鸟,依旧是这片净土上,最可爱、最温暖、最让人安心的存在。它不用再拼死战斗,不用再担惊受怕,只需要安心吃饭、安心睡觉、安心守护着它爱的人。
月光温柔,稻香绵长。
冀州的太平岁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