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哥哥~”
茶语楼
茶语楼内,丝竹绕梁,茶香袅袅。
说书声、琵琶曲、楼下舞姬水袖轻扬,都被隔绝在二楼雅间之外。
宁时今与萧予白对坐案前,黑白棋子落于棋盘,声声清响。
宁时今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淡淡开口:“听姑姑那边的意思,陛下有意让你娶镇国公府的嫡二小姐。”
萧予白指尖落下一子,棋势骤然收紧,语气冷淡:“太子重伤未愈,这是想把我拖进储位之争里。”
“二皇子那边,怕是不会坐视不理。”宁时今抬眼,扫过他落子之处,笑意浅淡。
“太子给个正妃,二皇子给两个侧妃,倒好,我的婚事,倒被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宁时今轻嗤一声,端起茶盏浅啜:“这么说,表弟倒是好福气。”
萧予白抬眸看他,眼尾带着几分讽意:“少打趣我。你即将及冠,以你的身份容貌,父皇怎会放过这么好一颗棋子。”
宁时今垂眸,杯沿抵着唇,声音轻得像雾:“我的婚事,他做不了主。”
顿了顿,他淡淡吐出二字:“克妻。”
气氛一时沉凝。
萧予白看着他眼底那点漫不经心的凉薄,终是起身,广袖一拂:“我先走了,宫里还有事。”
“不送。”
宁时今头也没抬,指尖仍慢悠悠捻着一枚白子,直到门扉轻合,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他才缓缓抬眼。
窗外风动竹影,室内静得只剩下茶香。
他轻轻唤了一声:“时雨。”
门侧阴影里,缓步走出一个少年。
一身素色青衫,眉目清润,神色温顺,正是跟在宁时今来的——时雨。
只是那双眼睛里,多了几分往日的灵动,少了几分对未知的茫然。
时雨垂首,轻声应道:“公子。”
宁时今放下棋子,身子微微向后倚着软垫,原本清冷锐利的眉眼,一瞬间便软了下来。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的脆弱,眉尖微蹙,脸色也淡得近乎苍白。
他抬手,轻轻按住心口,声音低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方才与六皇子说话,气闷得很,心口又有些发慌。”
时雨闻言,立刻上前一步,眼中露出担忧:“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宁时今抬眼看向他,目光温和,却又带着一丝依赖,伸手轻轻碰了碰时雨的衣袖,声音轻得像叹息:“过来扶我一下,坐久了,有些无力。”
时雨没有半分怀疑。
在他现在的记忆里,眼前这人是他唯一亲近、唯一需要侍奉与守护的主子。
他连忙上前,伸手想去扶宁时今的手臂。
就在他靠近的那一瞬,
宁时今眼底那抹脆弱,悄然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快得无人察觉。
他微微倾身,借着无力之态,轻轻靠向时雨肩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还是你在身边,我才安心些……”
时雨身体微僵,脸颊微微泛红,却只是温顺地扶住他,轻声安抚:“公子别怕,我在这里。”
而在时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被一个人看去。
“可真是要我好找啊!”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