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犹见莫拂瑶流下的一滴泪,似喜似悲,似恨似忧。
莫栦沉默了很久很久,后来他又从书架中取下一本,再度昏睡过去。
如此重复了上百次。
他陷入魔障般坚定地重复着,这是他唯一能坚定自己信念的一件事。
即便他将仇恨淡漠,也无法不去做。
师兄,师姐,师妹,叔伯……
他无声落泪。
当拿起最后一本,再一次陷入睡梦中时。
父亲出现了。
父亲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却又带着几分慈爱。
“孩子,不要再陷入往日的旧梦中了。”
酒肆中,父亲端着酒杯,边饮边说。
“爹,是因您的缘故,才让儿时时淡漠乡情么?”莫栦擦去脸上的泪,哽咽道。
父亲一愣,点了点头,迟迟不语。
“为什么。”莫栦低声问。
“阿栦,你做不到的。不要再勉强自己,那人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父亲不舍地看着他,心思百转。
眼前渐渐模糊,头脑胀痛。
再醒来,他迟迟未动。他停留了很久很久,心也越来越冷。
他拿起附近书案上放着的火柴,火柴微潮,他划了一根又一根。不知何时,终于划亮了一根,他点燃了烛火。
他执起蜡烛,点燃了这间书房。
他想,很快这整间房都会被点燃吧!如此甚好,甚好。
他绝望又喜悦地大笑着。
这样,就不会有苦痛了,也不会再执着了。
在燃烧的大火中,他抚着那些被火烧着的书。
晕眩中,他隐隐感到疼痛。
“解脱了,大家都不用再被折磨了。”
……
“书生,你到底能打开么?”林婪在一间暗室中询问着。
“不急。林公子。”书生望着眼前的数个按钮,红、蓝、黄。
按钮除了红、蓝、黄三色,什么都没有。
呃,什么意思?
每次按三下,就变回原样了。
书生搞不懂。
但不妨碍,他像是玩手戏一样,一遍一遍,变着法地尝试,孜孜不倦。
只有林婪越看越焦躁,越发不信任眼前这看似普通的书生。
书生尝试了无数次,在他决定放弃之时。
“咔咔”一声,那石门开了。
打开了?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看了一眼那随意按的形状。
像梅花,亦像露珠。
门内烟雾缭绕,火光冲天。
两人一时都有些犹豫,畏葸不前。
“你要等死么?”林婪嘲讽着,向门内走去。
厅堂,门在他们的右侧。
林婪看着已合上的木柜,稍显遗憾。
“是谁在放火?也太不讲道义了。”书生大为光火,捂着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