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入住了新家后没到一个星期,程启的新订单就来了。不过找来让程启做事的人,给的钱财都不算多,最高的也就七八千。
和之前王子奇拉过来的人给的钱比起来确实是很低很低了。不过他们俩也不嫌弃,有的赚总比坐吃山空来的好吧?何况这还是人家自己找上门来的。
之前王子奇给他拉人,让程启赚了百来万,只能说运气十分不错了。但要一直靠这个赚钱,那就不能纯靠运气,还要靠实力。所以现在不论什么单子,哪怕再小的单子也肯接,业务要多熟练熟练才行。
最近这些天周豪安作为程启的助手跑来跑去的,也算是赚够了报名驾校的钱。
所以周豪安果断选了一个口碑还不错的驾校麻溜的报名了。不过他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去学,所以强行把程启也给拉着去了。
之前在学校读书的时候,两人都没想过要考驾照,反而步入社会后才发觉有个驾照挺好的。
刚开始学科目一,也主要是刷题,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俩还算是比较轻松。
这天程启说就在附近有个小事儿要去处理,周豪安本来也是打算跟着一起去的,之前他们两个人都是一同去的,不过这次程启却没让他去。
他说:“就在前面的文兴镇上,不远。而且事情太小了,人家就出了五百块钱,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你不用跟我去,就在家里歇着。”
周豪安想了想,觉得一个小时就能搞定,那说明这还包含了来回的时间,加处理事情的时间,那确实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去了也是没事干的那种,还不如留在家里多刷刷题呢。
于是便答应了。
程启走后,周豪安回到了自己卧室里,直接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开始刷起题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躺在床上太舒服了,周豪安这题目刷着刷着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周豪安听到了一阵风声。
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是不是忘记把窗户关好了?外面怎么那么大风啊,怕是要下雨。
周豪安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可才过没几秒,他突然反应过来,今天外面那么大的太阳,怎么会下雨?不对,他窗户是关了的,怎么会有风声?
于是他唰的一下睁开眼,朝着卧室的飘窗看去,只见飘窗那里的那扇窗户,被半打开,强烈的风正呼呼的刮着,将窗帘吹的整个翻飞起来。
周豪安愣了一下,还没等他起身去将窗户给关上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老式褂子的花白头发的老太太,正站在窗外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老太太脸上的褶子很多,一看年纪就像是八九十岁的那种。那老太太见周豪安发现了自己在盯着他看,便冲着周豪安笑了笑。狂风卷起窗帘,在不停飞舞着,一个陌生老太太还站在窗外对自己笑,这么看都觉得有点渗人。
周豪安张了张嘴,问道:“老太太,你站我家窗外看什么呢?不知道别人家不能随便偷窥吗?”
老太太没有回答周豪安的话,反而缓缓伸出自己的干枯起皮的手,冲着周豪安挥了挥。
那模样像是和他在打招呼。
紧接着,还没等周豪安再次发问,就见那个微笑且慈祥的老太太顿时变了脸色,面目狰狞,用双手拍打着窗户,她的嘴一张一合的,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老太太的脸,在不停的变化,充满褶皱的老脸上能看见细微的毛绒,丑陋无比。他想起了传说中的猫脸老太太,似乎就长这样。
然而开着的窗户,老太太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钻入周豪安的耳朵里,那种感觉就像是看了一场激烈的哑剧,完全没有任何声音。
但,怪异的是周豪安听不到老太太说话,却听到了强烈的风声。甚至他都没听到老太太拍打窗户的声音。
那一刻的周豪安懵了,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碰到了神经病。但自己也没听说这个小区里有神经病啊。
也不知怎么地,周豪安看着窗外那不停拍打玻璃窗户的老太太,脑海中闪过一句话,我家住三楼。
三楼?
啊,那老太太是怎么在窗户外面站着的?不对,那是鬼?
就是这一个想法,直接让周豪安大脑一片空白,下一瞬周豪安猛然睁开双眼。
原来,他依旧躺在床上,刚刚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罢了。但周豪安还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卧室的飘窗,外面艳阳高照,窗户也是紧闭,窗帘没有丝毫动摇。
外面也没有那个会变脸的老太太。
做梦了啊。周豪安迷迷糊糊想着。他有心想要起床,却依旧感觉自己眼皮沉重,似乎并没有睡够。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两点半。还早着呢,那就再睡一会儿吧,程启还没有回来。
他放下手机再次将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几秒的功夫周豪安便又一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闭上眼,细微之处的感受对于周豪安来说就是他浑身上下都无法动弹,眼前一片黑暗。
眼前的黑暗,似乎是一瞬间,又好似过了许久许久,他在时间里完全迷失方向,不知今夕何夕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大脑。
最后,周豪安的眼前从那一片虚无般的黑暗,渐渐转为他的卧室。
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卧室内部细节,甚至能左右转动脑袋观察卧室。偏偏此刻陷入睡眠中的周豪安好似开了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明明闭着眼却能看清周围一切。
这是清醒梦么?
这三个字周豪安并不陌生,他之前在网上看人提到过,清醒梦又称之为清明梦或者明晰梦。
是指人在睡眠中保持意识清醒,并能感知或者控制梦境中所有内容的一种生理现象。
而此刻的周豪安就是这般的状态,他觉得十分的玄妙。他试图想要在这个梦里控制着自己的视角往卧室外面进行,然而不论他怎么操作,都没有达成他想要的效果。
他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完全无法动弹。
周豪安下意识的又想起了刚刚那个怪异的,在自家三楼的窗外的老太太。那是鬼吗?
正当周豪安发呆思考的时候,从窗外伸出了一只手进来。空白的窗户上,凭空出现了一只手。
一只没有身躯,只有手臂和手掌的手。
那只手从窗户外进来后,用极快的速度朝着自己飞奔而来,周豪安下意识挥动自己的手臂,将那只手给拍飞了出去。
他愣了半晌,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随即笑了,这个清明梦真是有意思。
然而还没等他再次尝试着走出卧室的时候,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卧室内。
又来?
周豪安张嘴想说话,却发现此时的他竟然又一次无法动弹了,连话都说不出一句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看不清五官的男人,就这么一点一点的从床尾爬到了床头,和他来了一个对视。
越靠近周豪安就看的越清晰,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都穿的蓝色的衣服裤子,头发又寸又短。整张脸的轮廓是椭圆形的,他觉得那简直像颗卤蛋。
可是,周豪安看不清男人的五官。
如同被打了马赛克一般模糊的脸,只能知晓是个男人外,完全不知到底长什么样。
只见这个没有五官的男人直勾勾盯着自己,一句话都不说。周豪安再次尝试着张嘴想要询问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鬼之类的,然后他一张口说的却是:“你谁啊?干嘛闯进来?”
那个没有五官的男人只咦了一声,回荡在耳边,便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就像刚才凭空出现的那样,凭空消失了。
这一刻的周豪安大脑无比活跃,他再次睁开了双眼,茫然的看向四周。
这个梦,太难控制了。
彻底清醒过来的周豪安,再次拿起手机看向时间,竟然已经下午四点了,他起身到客厅看去,发现程启还没回来,不由纳闷,这人不是说了一个小时就能搞定吗?
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该不会他翻车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程启打开门看见了一头鸡窝造型的周豪安正站在客厅里发呆。
“你在这儿凹造型呢!傻不愣登的站在这儿,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吓我一跳!”
“这就把你吓到了?你胆子也太小了吧。”周豪安撇撇嘴。
“嘿,说的好像你胆子就很大似的,之前是谁害怕见鬼来着。”程启不甘示弱直接讽刺了回去。
“行,我不跟你说这个。对了,我问你,你知道清醒梦这玩意不?”周豪安一直在脑海里反复回忆加强刚刚梦里的一切,和程启提起了这个。
“知道啊,这在我们这行里有好几个可能,有时候是出窍,有时候是鬼压床。怎么,你遇到了?”程启随口回答。
周豪安想了想,将自己刚才梦到的事将了一遍,并强调自己绝对就只是做了个清醒梦,压根就不是遇到了鬼压床之类的。
程启笑了笑道:“这可是和你想的完全不一样,你既没有做梦,也没有遇上鬼压床。”
“什么意思?”周豪安不明所以,他就感觉自己就是单纯做了一个梦,怎么就不是了?难道还有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