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苏辰的掌心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蜿蜒成河,却在触地的刹那,竟如活物般自行游走,勾勒出一道古老而诡谲的符咒—— “血引·归元阵” 。
幽蓝的光自符咒中升起,如萤火般盘旋,整个实验室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培养舱中那三名实习生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你……你竟真的觉醒了‘蛊医血脉’?!”陈婉瞳孔骤缩,声音第一次露出惊惧。
苏辰缓缓站起,双目微闭,掌心伤口仍在滴血,可他的气息却越来越强,仿佛有某种沉睡千年的力量,正从血脉深处苏醒。
“师父……”他低声呢喃,“你说过,蛊医之术,非人所用,乃天授。唯有以血为引,以命为契,方能唤醒真正的‘归元之力’……”
他猛然睁眼,眸中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芒,宛如古籍中记载的“天眼通明”。
“陈婉,你错了。”他声音低沉,却如雷鸣滚过,“父亲不是为了保全蛊医术而死,他是为了阻止你们,把医学变成杀人的工具。”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手,银针破空,竟不刺人,而直插自己心口!
“噗——”
鲜血喷涌,可那血却未落地,反而在空中凝成一条血线,缠绕银针,如龙盘绕。
“血引·三针定魂!”
三针落下,苏辰周身气势暴涨,实验室内的蛊虫竟开始疯狂挣扎,培养舱中的黑色蛊虫纷纷自噬,发出刺耳的嘶鸣。
“不好!”陈婉怒喝,“启动‘黑煞母蛊’!控制他!”
她猛地按下实验台上的红色按钮,中央培养舱缓缓开启,一只足有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背生六翼的巨型蛊虫缓缓升起——黑煞母蛊,传说中可吞噬万蛊、操控千魂的上古异种!
母蛊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尖啸,瞬间化作黑影,直扑苏辰面门!
苏辰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任由母蛊扑来。
就在蛊虫即将钻入他七窍的刹那,他猛然张口,吐出一道金芒!
那金芒如剑,瞬间贯穿母蛊身躯!
“轰——”
一声闷响,母蛊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黑血,洒落一地。
陈婉踉跄后退,嘴角溢血,难以置信:“你……你怎么可能……破得了黑煞母蛊?!”
“因为,”苏辰缓缓抬手,掌心金芒流转,“你忘了,我父亲是‘蛊医术’的创造者,而我,是他用血脉封印的最后传承者。”
他一步步逼近:“你用实习生做实验,想复制我的医术?可你永远学不会——蛊医之术,不在针法,不在药方,而在‘仁心’与‘天命’的共鸣。你没有仁心,便永远无法唤醒真正的‘归元之力’。”
陈婉脸色惨白,忽然癫狂大笑:“仁心?哈……在医院里,仁心能救几个人?!我亲眼看着爷爷被你们这种‘有仁心’的医生治死!他明明可以活,可他们说‘无能为力’!”
她嘶吼着:“所以我发誓,我要创造一种医学,一种永不失败的医学!哪怕用尽手段,哪怕背负骂名!”
苏辰沉默片刻,轻声道:“所以你恨的,不是现代医学,而是无能为力的自己。”
他抬手,银针轻点,三道血线自培养舱中实习生的额心溢出,缠绕成结,缓缓融入他掌心。
“醒神针·归位!”
刹那间,三名实习生同时睁眼,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随即,瞳孔恢复清明。
“苏……苏院长?”李婷虚弱地开口。
“没事了。”苏辰轻声道,“回家了。”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警报声大作。
“发现非法实验!发现非法实验!地下三层有非法人体实验!立即封锁!”
苏辰转身,看向陈婉:“你走吧。”
“你……放我走?”她怔住。
“你是我师姐。”苏辰背对她说,“父亲的血,流在你身上。今日之错,我替你担。但若再犯……”
他回头,眼神如剑:
陈婉怔怔望着他,忽然笑了,笑中带泪。她转身,踏入实验室深处的暗门,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数分钟后,保卫科与警方冲入实验室,只见到被解救的实习生、被摧毁的实验设备,以及苏辰孤身一人,立于废墟中央。
“苏副院长,您没事吧?”队长上前询问。
苏辰摇头,望向天花板,轻声道:“我没事……可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
他知道,陈婉不会罢休。
蛊医术的秘密,已现世。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