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电灯在头顶吱呀作响,灰尘在光里慢慢飘着。桌上摊着几张发脆的牛皮纸,旧得像被时光遗忘了很多年。我擦了擦眼镜,端起手边的茶,热气轻轻往上冒,今天的味道,还算不错。
故事要从哪儿开始讲呢?
就从——我为什么要写这本书开始吧。
原因其实很实在,也很普通:想变现,想赚钱,想在这个现实世界里多一点底气。我想,这大概是每一个坐在屏幕前、提笔写字的人,最真实、最不必掩饰的初衷。
可写着写着,笔就慢了。
脑子里总会冒出来一些没用、却又甩不掉的问题。
比如此刻,我望着头顶那盏摇晃的灯,忽然就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片无穷无尽的星空,那些熠熠燃烧的恒星。
你有没有一瞬间,忽然觉得:
当你凝视星空的时候,星空,也正在凝视着你?
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诚信,到底有没有用?
放在生物进化里,放在荒野里,放在草原上——
豹子、狮子、狼、猎物、族群,它们弱肉强食,它们有生存的纪律,有时互相厮杀,有时又默默协作。那是最原始的文明,最野性的规则。
可人呢?
人为了自己,为了利益,为了生存,为了一切能抓住的东西,变得复杂、多疑、善变、自私。
这无可厚非,也本就如此。
可我真正想写的,是另外一种场景:
当一切都崩溃的时候。
文明崩塌,秩序崩塌,信仰崩塌,连星空都不再明亮。
当世界退回最原始、最残酷、最赤裸的样子,
人,该以什么方式活下去?
是彻底沦为野兽?
还是在最黑暗的地方,守住那一点点——
别人觉得可笑、却能证明你还活着的东西。
我想,那东西,大概就是人性。
是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
是渺小,却不愿低头的尊严。
是在所有人都选择放弃时,你依然愿意守住的那一点希望。
提笔的时候,我大概是这么想的。
可笔尖落在牛皮纸上,总是断断续续,卡卡地响。
也许是笔没油了,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醒得太清醒。
灯光在眼前晃,像一片缩小的宇宙。
我望着它,忽然又想问一句:
人类,到底是什么?
答案,我写不出来。
只能把它,藏进接下来的每一个字里。
《星问》
我向星空借一眼苍茫,
星空还我一身风霜。
诚信是荒野里未熄的火,
人性是崩溃后仅剩的光。
弱肉强食写尽了进化,
却写不尽我心底那点倔强——
纵使万物皆碎,文明成霜,
我仍以人字,立在天地中央。
故事,从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