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形象崩塌
看着陈娥失魂落魄的样子，董方清的眼神由开始的愤怒渐渐变为得意洋洋，他心里对陈娥的救助还是充满了感恩的情怀，他本已放弃了继续追逐陈娥的打算。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彼此看着也挺好，这是他从大牢里回到董家大院后的真实想法。
从陈娥出手救出自己和儿子这件事情上，董方清看到了陈娥所具备的智慧，认识到自己与她之间的差距，从而不敢对她再有非分的念头。
但是，老族长送来了这样一个天大的消息，让陈娥的形象在他的心里一落千丈，心里对她的敬仰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视，慢慢地，平视也变成了俯视。“陈娥，我一直把你当做是仙女，是神女，是我高不可攀的圣女。”董方清看着陈娥慢慢消失的背影心里想道，“原来也不过如此！”
董方清从陈娥的表达中已经完全证实了董轩书不是董基文的儿，说难听一点，就是陈娥未嫁给董基文之前就已经不守妇道，不仅是给董基文戴了一顶绿帽子，更是给整个董氏家族蒙上了一层耻辱的灰尘。
老族长提出来，基本上也是源于此种认知。
陈娥走出去时，大海与大江正在门口的池塘里捞鱼，已经腊月过半了，该是将池塘里养的鱼捞上来分给族人。董家大院的财产是全体族人的，所有董氏族人在族长的带领下朝一个方向努力，年终进行清理，然后按照人头给予资源分配。
在大海与大江的带领下，两边的族人全体出动，将若大的池塘用渔网团团包围，先从东到西捞一遍，渔网在水里就是筛子，捞一遍之后大鱼就会全部被捞上岸。之后，又从西到东再捞一遍，这一遍是细网，能将一厘米长的小鱼也打捞上来。
董方清将双手互插在袖口中，穿着齐脚跟的大布棉袄站在池塘边，看着两个儿子在池塘边上来回穿梭。
他转头看向董家大院，按照族规，这捞上来的鱼必须在董家大院里实行分配，所以，他想了想，还是慢慢朝大院里走去。
陈娥在快要走到董家大院的时候，双手在脸颊上揉了揉，让神情回复正常状态，然后面带微笑地走进院子里。董大此时在池塘边上与大海大江两兄弟捞鱼，屋子里就剩下儿和儿媳妇。
董轩书看到娘回来了，便笑着说道：“娘，池塘里现哈在捞鱼，按照以往的惯例，下午要在院子里分鱼给族人。”
陈娥点点头，笑道：“明天你就带着大海和大江去陈家楼找你大家家，其余的事情不要你过问，安心地去学做生意。”
董轩书点点头，笑道：“娘，如果如眉跟着您去做茶女，家里就没有人看了嘛。”
陈娥看着柳如眉，说道：“回头，娘把那些技艺都交给媳妇，你只要安心在外挣银子就行了嘛！”
董方清此时走到院子门口了，陈娥看到他后脸上的神色有点不自然，但是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副族长来了哈！”这是陈娥第一次称呼董方清为副族长，这让董方清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董方清笑着点点头：“夫人，族人正在池塘里打鱼，下午要在院子里分鱼。”
陈娥点点头，笑道：“我家里就不要分了，都分给族人就行。”
董方清迟疑了下说道：“大海与大江都要跟着你儿去做生意，夫人同意？”
陈娥点点头，看向董轩书：“儿，明天上午你就带着大海与大江一起去陈家楼。”
董轩书对着董方清躬身作揖：“我娘称呼你副族长，那是对你的认可，方清哥。”
董方清显得很识趣地点着头，转头看向陈娥时的眼神却不一样了，之前是纯净的，现在却变得复杂了起来。
第二天上午，董轩书带着大海、大江及董大来到陈家楼。陈上人看着气宇轩昂的董轩书，心里着实喜欢。“外甥儿，他们三个是送你来的么？”陈上人看到其他三人后问着董轩书。
董轩书笑笑：“大家家，他们是跟着去一起去的保镖，同时也保护您的安全。”
陈上人愣了下，看着笑脸盈盈的董轩书，也只能点头答应。事实上，他自己就有一支护镖的队伍，根本无须大海、大江及董大的加入。“这次，外公要去福建贩茶，你学着做生意就行。”陈上人低声说道，“外公有护镖队的，是你娘安排这些人过来的吧？”
董轩书只能点头说道：“大家家，大江是原先省府的护卫，功夫厉害着呢。董大是随我一起长大的兄弟，这个董大海也是，都不是外人，大家家。”
陈上人看一眼他们三人，然后点点头：“行吧，下午就走。”
董轩书他们离开了董家大院，院子里顿时空荡荡的了。陈娥对柳如眉说自己要去找董方清谈点事情，让她在家里等着自己回来。柳如眉看着婆婆走出院子了，便抚摸着逐渐鼓起的肚子坐下来。
她默默坐着的时候，脑子里想起了那个差点就抢走夫君的花瑞，也正是因为这个花瑞，才给了董方清弄出这么多事情来的机会。偏偏婆婆又心地善良，不仅放过了他，而且还拿出那么多的银子去救他出来。
可是，这个董方清又是什么人呢？他会不会变好呢？
她抬起头看向院子外面的天空，虽然寒风依旧，但是天气已然晴朗。田地里还有残留的积雪没有融化，菜地里的绿色植物在积雪地覆盖中傲然挺立。爹爹已退出了官场，与娘回去了老家里休养生息，唉，只要生活过得顺利，不再起波澜，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
柳如眉心里面默默地想着，眼睛亮堂了许多。
娘刚才说去找董方清说事情，又会是什么事情呢？
陈娥走到董方清家的院子门口站着不往里面进，因为家里只剩下董方清了，还是要避点儿嫌。董方清在屋子里看到了她，见她不进屋，便站起来迎她。
陈娥盯着他不说话，董方清感觉到了她目光中的阵阵寒意，便主动说道：“夫人，请进。”
陈娥“哦”了一声，依旧站在门口不进去，嘴里说道：“副族长，除了让我嫁给你，还有没有其他的法子掩盖住这个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