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不言头皮发麻,求生的本能让她转身就想开溜,管他什么任务,先活命再说!
我靠,玩这么大,这是要直接物理超度她吗?
可她刚一动,一只手臂便铁钳般揽过她的腰,将她死死按进一个坚硬又温暖的怀抱。
秦寂低沉的嗓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镇定:“别动,它们靠捕捉剧烈的情绪波动来定位。”
“大哥你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都快怼我脸上了,你让我别动?我怕我情绪还没波动,人就已经被戳成筛子了!”宋不言压着嗓子吐槽,心脏狂跳得像在打军体拳。
黑暗中,那些从天花板垂下的机械臂缓缓降下,前端闪烁着寒光的探针离她的头顶不过半米,那种冰冷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系统判定你是‘危险变量’,”秦寂的声音在她耳边继续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她耳朵痒痒的,却奇异地抚平了她一丝恐慌,“因为你的存在,让我的情感溢出值突破了临界点——但它忘了,是你教会我,什么是值得守护的东西。”
宋不言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堪比偶像剧的台词,就感觉到秦寂的身体动了一下。
他竟主动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指尖凑到唇边,狠狠一咬。
一滴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随即被他精准地滴落在宋不言怀中木偶阿木的眼眶处。
这操作骚得我差点闪了腰!宋不言瞪大了眼睛。
刹那间,阿木木质眼眶里那枚刻着“QJ00”的金属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温度急剧升高,烫得惊人!
紧接着,一道道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锁链虚影从金属片中迸射而出,如拥有生命般冲天而起,精准地将那些悬停在半空的机械臂缠了个结结实实。
机械臂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被那看似虚幻的锁链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你早就准备好了?!”宋不言震惊地看着他,这反转来得比龙卷风还快。
秦寂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释然:“我只是……不想再做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的旁观者了。”
趁着系统因意外攻击而陷入短暂紊乱的宝贵时机,宋不言反应极快,立刻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DV机——那是她在疗养院的洗衣房角落里捡到的报废设备,当时只觉得或许能派上用场,没想到真成了救命稻草。
她利索地将之前阿木流下的那枚眼泪晶体像插U盘一样插入DV机的接口,然后狠狠按下了播放键。
DV机的屏幕亮起,画面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雪花,而是自动跳转到了一段陌生的监控影像。
画面里,一个年幼的男孩正坐在堆满屏幕的监控室里,他有着和秦寂相似的眉眼,但神情更为冷漠。
他死死盯着其中一个屏幕,屏幕里,是年幼的宋不言正在福利院的舞台上,笨拙地表演着木偶戏。
男孩喃喃自语:“她的线,牵得真稳。”
紧接着,画面飞速切换,从她十岁第一次登台,到大学社团的汇报演出,再到成为网络主播后的每一次直播片段,十年间的点点滴滴,全都被秘密录制并分门别类地归档。
宋不言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从来不是什么被随机绑定的倒霉蛋宿主,而是被一个名为“秦决”的人长期观察、精心挑选出来的“唯一解药”。
她猛地抹了把脸,眼神里再无半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她打开手机直播软件,将DV机的内容通过数据线实时上传,标题简单粗暴,却直击灵魂:“家人们,都来看看你们口中的疯子,是怎么被当成实验品养大的!”
直播间瞬间被挤爆,弹幕多到卡顿,直接冲上了全网热搜第一。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好友林晚同步发文《当我们批判她时,谁在暗处为她评分?
》,舆论的火药桶被彻底点燃。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推开一条缝,小镜探出个脑袋,飞快地塞给宋不言一幅新画就跑。
宋不言展开画卷,画中,阿木站在一片废墟中央,手中扯断了所有控制它的丝线,而在它身后,秦寂站在一片光芒里,正伸手接住那个从高处坠落、象征着自己的小人偶。
这幅画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了宋不言的灵魂。
她看着画愣住,下一秒,忽然转身扑向房间角落里那台被遗忘的主控台,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大声嘶吼:“你要删我?行啊!有本事你就来!但你给老娘记住了——每一个被你这种破铜烂铁标记为‘异常’的情感,都是有人拼了命才敢亮出来的真心!”
她说完,狠狠砸下了回车键。
储存着所有录像的加密文件,被打包成无数份,如天女散花般发送至全球各大媒体的公共邮箱。
这是掀桌子,是王炸,是鱼死网破!
下一秒,尖锐到刺穿耳膜的系统提示音凄厉地响起:【警告!
宿主自主协议被激活!
原任务序列强制终止。
新指令……生成中……】
冰冷的机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秦寂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身边,紧紧握住了她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轻声说道:“这次,我们一起看结局。”
整个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空气中有什么东西,正以不可逆转的方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