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诡画现世,墨色生寒
小张,真名张伟,是个混迹在网络边缘的野路子自媒体人。平时就靠拍点城中村探险、老物件开箱啥的,赚点儿可怜的流量钱。这年头,没点儿稀奇古怪的东西,谁看你啊?!
这不,前几天他刷短视频,突然刷到个老哥,拍的是一个私人画展。那画展的主人,叫陈墨。这名字一听,就有点儿艺术家的调调,对吧?关键是,老哥拍的那些画,嘿,真邪门儿!
不是那种血淋淋的恐怖,而是说不出的……诡异。画里的人,眼神儿特别活,就好像那画纸背后,真藏着个活人似的。而且,那画里的氛围,冷的,阴森森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评论区炸了锅了。
“卧槽,这画有灵魂啊!”
“妈呀,我感觉画里的人在看我!”
“这画家是开了天眼吗!?画得这么真!”
“有没有人觉得,这画看着有点儿不舒服?”
小张一看,这流量密码不就来了吗?!他二话不说,直接私信了那个老哥,问画展地址。
老哥回得也快,说是城东老街那个“墨韵轩”画廊。小张心里琢磨,墨韵轩?这名字倒是挺雅的,跟那些诡异的画风,反差感拉满啊!有意思,有意思!
第二天一早,小张就背着他那套“战损版”摄影装备,直奔城东老街。这老街啊,老破旧了,石板路,青砖瓦房,很多店面都关了,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沧桑劲儿。
墨韵轩就在老街深处,一个不起眼的拐角。门脸儿不大,黑漆漆的木门,上面挂着块褪了色的牌匾,写着“墨韵轩”三个字,笔锋倒是挺苍劲的,但总觉得有点儿……潦草,就像是匆忙间写上去的。
小张推开门,一股子混杂着颜料味、霉味儿和檀香味儿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那种清新的艺术气息,而是有点儿沉闷,有点儿……压抑。
画廊里头,光线挺暗的,就几盏昏黄的射灯,打在那些画上。四面墙壁,挂满了陈墨的画。
小张随便扫了一眼,心头就是一震。
妈的,这画,比视频里看着还带劲儿!
画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一例外,眼神都特别……特别。怎么形容呢?就是那种,活生生的,带着情绪的眼神。有的带着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有点儿僵硬,有点儿苦涩。有的带着泪,但那泪珠儿,又好像凝固在眼眶里,流不出来,看着怪难受的。
最让小张心里发毛的,是这些画里的人,好像……都在看他。
不是错觉。
他走到哪儿,那些画里的人的眼睛,就好像跟着他转到哪儿。
小张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吧,这大白天儿的,我自己吓自己?”他心里嘀咕,又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这不就是3D效果吗?现在很多画都这样,视觉误差,视觉误差!”
他走到一幅画前,这幅画画的是一个年轻女人。女人穿着一身民国时期的旗袍,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半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两颗幽深的古井。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又好像藏着什么秘密。
小张掏出手机,对着那幅画就是一顿拍。
“啧啧,这细节,绝了!”他一边拍一边赞叹,“这旗袍的褶皱,这扇子的纹路,还有这女人的皮肤质感……这陈墨,是个高手啊!”
拍完照,小张又仔细看了看画框。画框是那种老式的红木框,上面还有些雕花,看着挺有年代感的。画框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地签着两个字:陈墨。
这签名,倒是跟那牌匾上的字迹,有那么点儿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带着点儿匆忙,带着点儿……说不出的怪异。
画廊里,除了小张,就没别人了。静得有点儿吓人。
小张拍了几张,又录了段视频,正准备找画廊老板问问陈墨的背景,突然,他感觉背后好像有人。
一股子冷气,从脊梁骨直往上窜。
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妈的,吓死老子了!”小张拍了拍胸口,喘着粗气,“这地方,邪门儿!”
他加快了脚步,想赶紧把这个活儿干完,然后溜之大吉。
走到画廊深处,那边有个小小的接待台。台子后面,坐着个老头儿。
老头儿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衫,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得跟橘子皮似的。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捧着本泛黄的线装书,看得津津有味。
“大爷,您好!”小张走过去,客客气气地打了个招呼。
老头儿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
“大爷,请问这画展是陈墨老师的吗!?”小张接着问。
老头儿这才慢慢抬起头,摘下老花镜,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那眼睛里,没什么光彩,但被他这么一看,小张心里又是一哆嗦。
“你找陈墨?!”老头儿的声音,沙哑得很,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
“对对对!我是个自媒体人,想拍点儿素材,采访一下陈墨老师。”小张赶紧说明来意。
老头儿看了他一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
那笑,说不出的怪异。有点儿嘲讽,又有点儿……悲哀。
“他啊,”老头儿指了指墙上的画,“他就在这儿呢。”
小张愣住了。
“啊?什么意思?”
老头儿没再说话,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书。
小张心里直犯嘀咕。这老头儿,是老糊涂了,还是在打哑谜?
他不死心,又问:“那陈墨老师现在在哪儿啊?我能联系上他吗?”
老头儿这次连头都没抬,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他去了该去的地方,回不来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小张感觉浑身都凉透了。
去了该去的地方,回不来了……
这意思,是死了?还是失踪了?
小张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想起网上那些关于陈墨的传闻,说他是个怪人,性格孤僻,从不露面,而且,他最后一批画展,是在三年前。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难道……
小张又仔细看了看那些画。
这一次,他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变得更强烈了。
画里的人,那些活生生的眼神,那些凝固的泪珠儿,那些僵硬的笑容……
他突然觉得,这些画,不像是画。
更像是……标本。
是把活生生的人,硬生生定格在了画里。
小张打了个冷颤。
“大爷,这些画……是陈墨老师画的真迹吗?”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老头儿慢悠悠地合上书,抬起头,这次,他直勾勾地盯着小张,那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透出一种莫名的光彩。
“真迹?”老头儿笑了,笑得有点儿阴森,“比真迹还真呢!”
他指了指那幅旗袍女人的画,声音低沉而沙哑:“那些人啊,都被陈墨,画进去了。”
小张瞬间感觉头皮炸了!
“什么!?!”他惊呼一声,后退了两步,差点儿撞翻旁边的画架。
老头儿没理会他的惊慌,自顾自地说道:“陈墨啊,是个天才。他总说,画画,要画出灵魂。画不出灵魂的画,就是死画。他为了追求这个‘灵魂’,着了魔,入了道。”
“他……他到底做了什么?”小张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头儿的目光,又落在那幅旗袍女人的画上,眼神有点儿恍惚,又有点儿迷离。
“他啊,找到了一个法子。一个能把活人的魂魄,禁锢在画里的法子。他画一个人,那个人就会慢慢枯萎,最后,魂魄就会被他吸进画里。永生永世,被困在画里,成为他永恒的‘作品’。”
小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把活人的魂魄禁锢在画里?!
这他妈不是鬼故事吗!?!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那幅旗袍女人的画。这一次,那女人的眼神,在他看来,不再是忧郁,不再是秘密,而是……绝望。一种被困住,永世不得超生的绝望。
他感觉画里的女人,好像在无声地哭泣,在哀求,在挣扎。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小张猛地摇头,他是个唯物主义者,这些鬼神之说,他根本不信!
老头儿笑了,笑得有点儿苦涩,又有点儿意味深长。
“信不信由你。反正,墨韵轩里这些画,每一幅,都困着一个活生生的魂魄。”
“那……那陈墨呢?”小张突然问,声音有些颤抖,“他……他自己也……”
老头儿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了。他指了指画廊最深处,那个被一扇厚重黑布遮盖住的地方。
“他啊,也把自己,画进去了。他想追求永生,想成为他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但他没想到,那些被他困住的魂魄,可不是吃素的。”
小张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他顺着老头儿指的方向看去,那块黑布,好像在微微颤动。
黑布后面,到底藏着什么!?
是陈墨的最后一幅画?!还是……他自己!?
小张感觉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将他吞噬。
他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动不了。
“大爷,您……您是这画廊的老板吗?您怎么会知道这些?!”小张强撑着问。
老头儿摇了摇头,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悲伤。
“我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第一个受害者。”
小张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老头儿,又看了看墙上的画。
他突然发现,其中一幅画,画的是一个老头儿。那个老头儿的脸,和眼前这个老头儿,竟然有七八分的相似!
只是画里的老头儿,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绝望,而眼前这个老头儿,眼神虽然浑浊,却带着一丝……麻木。
“你……你也是被画进去的?!”小张结结巴巴地问。
老头儿点了点头,眼角竟然流下两行清泪。
“是啊……我教他画画,教他笔墨丹青,却没想到,他把这邪术也学去了。我老了,画不动了,他便说,要让我成为他最美的‘作品’。把我困在画里,每日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我的一丝残魂,被这画廊里的怨气滋养,才勉强能现形,看守这地方。”
“那……那您为什么不阻止他?”小张急了。
老头儿苦笑一声:“我怎么阻止?我只是一个残魂。他画完我之后,又画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是他画画路上的‘素材’。有的爱慕他才华,自愿为他作画。有的被他哄骗,甘心入画。还有的……是被他强行禁锢。他越来越疯,越来越偏执,最后,连他自己,也成了画里的囚徒。”
小张感觉自己的三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这哪儿是画展啊?这分明就是个……人间炼狱!
“那……那这些画,要怎么才能解开?”小张突然问,他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使命感,想把这些可怜的魂魄,都放出来。
老头儿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解不开的。除非……有人能破了他的画魂阵。但是,要破画魂阵,必须找到陈墨的……本命画魂。那幅画,藏在画廊最深处,被黑布遮着。那是他所有邪术的根源,也是他自己被困的地方。只要那幅画还在,所有的魂魄,都无法安息。”
小张看向那块黑布,心里一阵阵发毛。
他知道,他这次是真的惹上大麻烦了。
但这流量……这独家新闻……
他心里又冒出一点儿不合时宜的兴奋。
“大爷,您能带我去看看吗?”小张鼓起勇气问。
老头儿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又带着一丝……期盼。
“年轻人,有些东西,看了,就回不去了。”
小张一咬牙:“我回不去了,我也得看!我得把这些事儿,都揭露出来!”
老头儿叹了口气,慢慢站起身。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儿僵硬,有点儿飘忽。
“跟我来吧。但记住,别乱碰,别乱看,尤其是那幅被黑布遮住的画。不然,你也会成为,他新的‘作品’。”
小张心里一哆嗦,赶紧跟上老头儿。
他知道,一场真正的“探险”,才刚刚开始。
这可比他以前拍的那些城中村探险刺激多了,刺激得他魂儿都要飞了。
2:老宅旧事,画中血泪
老头儿,他说他叫李伯,是陈墨的启蒙老师。他带着小张,穿过画廊深处,来到一扇紧闭的木门前。
这门啊,漆都掉光了,露出黑乎乎的木头,上面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看着就年头不短了。
“这里面,就是陈墨的画室。也是他施展邪术的地方。”李伯的声音,沙哑得很,带着点儿说不出的疲惫。
小张心里“咚咚”直跳。他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李伯,这门怎么开啊?”
李伯摇了摇头:“我只是残魂,开不了。只能靠你自己。”
小张看了一眼那把大铁锁,心说这玩意儿,怕是得用电锯才能锯开吧?!
他伸手摸了摸门板,一股子阴冷的凉意,瞬间从手心窜到全身。门板上,好像还有些奇怪的纹路,摸上去,有点儿凹凸不平,像是……像是血迹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小张赶紧把手缩回来,心里骂了一句“卧槽尼玛”。
“那……那怎么办?”
李伯指了指门边的一块青砖:“这块砖,是活的。往里按,门就开了。”
小张按照李伯说的,使劲儿按了一下那块青砖。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竟然自己开了!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一个垂死的病人,在痛苦地呻吟。
门一开,一股子更加浓郁的,混杂着颜料、血腥味儿和腐朽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小张差点儿没被熏个跟头。
他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白森森的光柱子,刺破了黑暗。
画室里头,乱糟糟的。地上全是散落的画纸、画笔,还有一些干涸的颜料块。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素描,画的都是一些面容模糊的人像,眼神空洞,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画室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画架,上面盖着一块黑布。
那黑布,就是李伯之前说的那块!
小张心里一阵狂跳,他知道,那黑布下面,就是陈墨的“本命画魂”,也是所有邪术的根源。
“小张,记住,别碰那块黑布!也别盯着看太久!”李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警告。
小张点了点头,他知道轻重。
他举着手机,在画室里慢慢移动。
画室的一角,有个破旧的木头桌子。桌子上,散落着一些瓶瓶罐罐,里面装着各种颜料。但其中一个罐子里,装着的不是颜料,而是……
小张凑近一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罐子里,竟然泡着几根手指骨!
森森的白骨,上面还带着点儿黑乎乎的肉丝,看着就恶心!
“呕——!”小张再也忍不住了,冲到旁边的一个垃圾桶,狂吐起来。
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这……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小张一边吐一边骂,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李伯站在他旁边,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
“陈墨啊,他为了追求极致的‘灵魂’,已经彻底疯了。他用人骨做画笔,用人血做颜料。他说,这样画出来的画,才最有‘灵气’。”
小张听得头皮发麻。
用人骨做画笔,用人血做颜料!?!
这简直是魔鬼!
他强忍着恶心,又看向桌子上的其他东西。
旁边,还有个笔记本。
牛皮纸的封皮,上面沾着一些黑红色的污渍,看着像血。
小张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把笔记本拿了起来。
他知道,这笔记本里,肯定藏着陈墨所有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笔记本。
字迹很潦草,有的地方还带着血迹,看着就触目惊心。
**19XX年X月X日 阴**
“画不出灵魂,画不出灵魂!我该如何才能画出活生生的画?!那些凡夫俗子,只会画皮囊,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19XX年X月X日 雨**
“我研究了古籍,寻访了民间异人。他们说,有一种秘术,能将人的魂魄,禁锢在器物之中。若能将魂魄禁锢在画里,那画,不就活了吗!?!”
**19XX年X月X日 晴**
“我找到了方法!我找到了!用至亲之血为引,以本命之魂为祭,再辅以秘法,便可将活人魂魄,困于画中!但,这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承载魂魄的媒介……”
**19XX年X月X日 晦**
“老师……他老了,画不动了。他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永远活在艺术里。我决定,让他成为我的第一个‘作品’。用他的魂魄,来祭我的画魂阵!这是对他最好的馈赠,不是吗?!!”
看到这里,小张猛地抬头,看向李伯。
李伯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小张心里一阵发凉。原来李伯说的都是真的!陈墨这个疯子,竟然用自己的老师来祭画!
他继续往下翻。
**19XX年X月X日 惨**
“成功了!我成功了!老师的魂魄,被我困在了画里!他活了!我的画,活了!哈哈哈!那些愚蠢的凡人,根本不懂我的伟大!”
**19XX年X月X日 狂**
“我需要更多的‘素材’!我需要更多的灵魂!那些漂亮的女人,那些才华横溢的男人,那些纯真的孩子……他们都将成为我永恒的‘作品’!他们会永远活在我的画里,供世人瞻仰!”
**19XX年X月X日 祭**
“她来了。那个叫林婉的女人,她爱慕我的才华,自愿为我作画。她不知道,她即将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她的魂魄,将永远被我禁锢,她的美,将永远不朽!”
看到“林婉”这个名字,小张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猛地想起画廊里那幅旗袍女人的画!
那女人,手里拿着折扇,半遮着脸,眼神忧郁……
难道,那个女人就是林婉?!!
小张又快速翻了几页。
**19XX年X月X日 魇**
“魂魄的反噬!那些被我困住的魂魄,它们在反噬我!它们想冲出来!它们在哭,在喊,在诅咒我!我的画,我的画要失控了!”
**19XX年X月X日 囚**
“我被困住了!我被困在自己的画里了!那些魂魄,它们联合起来,把我拖进了我的‘本命画魂’!我成了我自己的‘作品’!哈哈哈!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19XX年X月X日 永**
“我将永生!我将永生!我将和我的‘作品’们,永远在一起!我的画,将永垂不朽!我的灵魂,将永远被困!永永远远……”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字迹已经完全扭曲,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写下的。
小张看完笔记本,感觉浑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抬头看向那块黑布。
黑布下面,就是陈墨的“本命画魂”,也是他自己被困的地方。
他突然明白了李伯之前说的话。陈墨,真的把自己画进去了。
而且,他不是自愿的,他是被那些被他禁锢的魂魄,拖进去的!
这,就是报应!
小张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必须把这块黑布掀开,他必须把陈墨的“本命画魂”公之于众,甚至,如果可以,他想毁掉它,让那些被困的魂魄,得到解脱!
他举着手机,慢慢走向画架。
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脚下踩着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地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残渣。
腥臭味越来越浓,越来越冲鼻子。
小张感觉自己的胃又开始翻腾了。
他走到画架前,伸手,慢慢地,慢慢地,抓住了黑布的一角。
他心里“咚咚”直跳,他不知道黑布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是陈墨的尸体?还是一个扭曲的,充满怨气的“作品”?
他一咬牙,猛地掀开了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