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瑶台阁内灯火昏暖。
邢天佑大马金刀坐在榻边，面色沉冷，眼神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凶戾，一副随时要把人吞了的模样。
这是他故意的 —— 服从性训练，先把这只傻兔子拿捏住。
兔小白吓得耳朵都贴在脑后，小手轻轻软软地给他捶着腿，大气都不敢喘，惶恐得浑身发颤。
邢天佑淡淡开口：“你怕胡仙儿、胡灵儿姐妹？”
兔小白愣了愣，摇摇头，小声道：“不怕的。以前我刚化成人形，在野外被一群非洲二狗围住，差点就被吃了，是仙儿姐姐和灵儿姐姐救了我。她们是狐妖…… 姐姐一抬手，就把那些狗全都冻成冰雕，还叫我一个个敲碎，说不敲就连我一起冻碎。”
她 tiny 脑袋歪了歪，语气天真：
“她们只是表面凶，其实人很好的。”
邢天佑眼皮一跳，惊了：“你是灵兔精，难道不怕狐狸吃你？”
兔小白眨眨眼，理所当然道：
“妖界有公约的，不准吃开了灵智的生灵，违者会被所有妖围杀。而且妖界不是看你本来是什么动物定强弱，是看法力。法力高强的蚂蚁，都能杀死普通法力的大象。”
邢天佑心里一松：“那我也有灵智，我出去应该没妖敢吃我吧？”
兔小白歪着脑袋，认真道：
“在百妖城里，是没妖敢吃你。可出了城，没人管的地方…… 谁不想尝一口野味啊？”
“野味” 两个字，听得邢天佑后背一凉，猛地一激灵。
他压着声音问：“为什么百妖城就安全？”
兔小白乖乖解释：
“妖界原本很大，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妖与妖之间不停争斗。法力高的妖一动手，就把妖界打碎了。现在的妖界已经很小，也就几十万只妖，再打下去，妖界就彻底没了。
于是三大妖王定下了妖界公约 ——
百妖城的白虎女帝呼延灼娜，
黑熊寨的黑熊精熊大力，
灵蛇岛的白蛇精白珍珍。
公约里写着：城内妖王管理，城外高阶妖王不准参战。谁违反，三大妖王就一起收拾谁。”
邢天佑眉头微挑，继续问道：“胡灵儿她们妖力那么强，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开瑶台阁挣钱？”
兔小白小手还在轻轻捶腿，歪着脑袋认真回答：
“因为在妖界有一种石头叫妖血石，能增加妖的寿元。只要有足够多的妖血石，就能一直活下去。”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
“可是妖血石特别难采。传说在妖界的背面，那片地方再厉害的妖进去，都会失去妖力，根本采不了。
所以大家就用妖灵石当货币，用来换吃的、用的、修炼的东西，再用妖灵石去换妖血石。就算是妖王，也需要大量妖灵石去换寿元。
小妖们胆子大，就去搏命采矿；我们这些没什么战斗力的，就只能开店做事、赚妖灵石…… 这也是妖王和小妖能一起好好活下去的原因之一。”
邢天佑漫不经心地开口：“百妖城这么安全，难道是个妖就能随便进来住？”
兔小白一边轻轻捶腿，一边小声解释：
“才不是呢。想进城，要先交入城费，交不起的不让进。”
邢天佑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就算有妖敢在城里闹事，也不怕？”
“当然不怕。” 兔小白耳朵晃了晃，“城里由9级蜘蛛精祝无情监管，她武力仅次于白虎女帝，而且到处都是守卫，城门守得严严实实，真出了事，一只妖都跑不出去。所以再凶的妖怪，进了城也得乖乖听话。
兔小白跟着又小声补充：
“不过…… 也有个别客人是惹不起的。比如柴千刀。”
她 tiny 身子微微一缩，显然是怕了：
“他姨夫是花豹精申中豹，是黑熊寨熊大力的金牌打手。只要柴千刀不闹出人命，城里的守卫祝无情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兔小白耳朵一耷拉，怯怯道：
“所以每次碰见他，我啥也不想，直接开草上飞，躲得远远的……”
邢天佑看了一眼怯生生的兔小白，缓缓开口：
“我们开瑶台阁，要怎么交税？”
兔小白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茫然：“交税…… 那是什么呀？”
邢天佑心里立刻明白了。
他轻声再问：“城里除了入城费，还有别的规矩要交钱吗？”
兔小白摇摇头，耳朵轻轻晃了晃：
“没有啦。百妖城才刚建立没多久，好多规矩都还没定下来呢，现在就只收入城费，别的什么税都没有。”
邢天佑随口问道：“你们这百妖城，都有些什么店？”
兔小白耳朵轻轻一动，笑眯眯地答道：“我们这儿叫妖集，城里除了我们这家店，就还有一家朱八爷开的醉妖楼。”
邢天佑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改革初期嘛 —— 小妖们刚化形没多久，还没真正摸懂怎么开店做生意呢。
刑天佑乐道：“妖界这么单纯的吗？”
邢天佑目的已达成，看向一旁还在轻轻捶着腿的兔小白，语气平静地吩咐：
“你先下去吧。明日把祝无情大人请来。”
他顿了顿，继续安排：
“从明天起，店里不再提供酒水，只上果茶。那些低俗风月的行当也一并撤掉，我们只做高雅正经的生意。明天你跟我练新舞。”
兔小白连忙应声，正要转身退下，却还是忍不住抬头，怯生生又疑惑地问了一句：
“那…… 不需要小白留下来伺候大人了吗？”
邢天佑想也不想，果断回绝：
“不必了。”
他心里暗自腹诽：开什么玩笑，哪有人会跟一只兔子谈情说爱的。
兔小白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颇为傲人的胸脯，一脸困惑地歪了歪头，小声嘀咕：
“可是…… 大家不都喜欢小白兔，白了个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