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医院天台,薄雾未散,晨风微凉。
苏辰独自伫立在边缘,望着远处城市初醒的轮廓。昨夜B区实验室的硝烟尚未散尽,他掌心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那道“归元阵”耗尽了他大半元气,可心中的谜团,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沉重。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从楼梯口缓缓走出。
那是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头发花白如雪,脸上布满风霜刻下的沟壑,手中拄着一根乌黑发亮的拐杖,另一只手,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
令身斑驳,古意森然,正面刻着两个篆体大字—— “天机”,背面则是一幅奇异的图腾:一座孤山,山巅盘绕着一条巨蛊,山下跪着九名披袍之人,似在朝拜。
苏辰瞳孔一缩。
那图腾,竟与他母亲留下的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他母亲早逝,只留下一枚碎玉,他一直贴身携带。那玉上,便刻着这样一座山,与这条蛊。
“你……是谁?”苏辰低声问。
流浪汉没有回答,只是将青铜令缓缓举起,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苏无涯,没死。”
苏辰心头巨震,几乎站立不稳。
“二十年前,他没跳楼。”流浪汉继续道,“他跳的是蛊山崖——那是一座活山,吞人不吐骨。他被‘天机阁’囚禁在山腹深处,以血喂蛊,以命续术,只为等一个人。”
“谁?”
“你。”流浪汉直视他,“等你觉醒蛊医血脉,持令上山,破封救父。”
苏辰颤抖着接过青铜令,指尖触到那冰冷的纹路,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脉共鸣在体内涌动。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在夜里喃喃低语:“蛊山不灭,苏家不绝……辰儿,你终将归来。”
原来,那不是梦呓。
那是预言。
“天机阁是什么?”他问。
“一个比医院更古老、比医学更黑暗的组织。”流浪汉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们掌控着所有失传的秘术,也镇压着所有不该现世的力量。你父亲,是最后一个试图打破禁忌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而你,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但记住——蛊山只认血亲,只通归元。若你心有杂念,山门不开,入者必死。”
说完,他转身欲走。
“等等!”苏辰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何帮我?”
流浪汉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忽然变得空灵: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母亲临终前,把这枚令交给我,说——‘若我儿踏上医道,必有血光之劫,届时,你带此令去寻他’。”
“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你了。”
话音落下,他一步步走入楼梯间,身影竟在晨光中渐渐淡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辰握紧青铜令,站在天台边缘,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决意。
父亲还活着。
蛊山在等他。
而这一次,他不再只是救死扶伤的医生。
他是——蛊医传人,归来的王。
当晚,苏辰翻出母亲的遗物,将那枚碎玉轻轻贴在青铜令背面。刹那间,玉与令竟发出微弱的共鸣,纹路严丝合缝,拼成一幅完整的地图——一条蜿蜒通往深山的路径,终点,是一座被九蛊环绕的孤峰。
地图下方,刻着四个小字:
“归元之门” 。
苏辰闭上眼,低声立誓:
“父亲,我来了。”
“这一世,换我来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