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之夜，大内总管连海突然闯入我宫中，身后跟着四个禁军。
他面无表情：“淳妃娘娘，皇上有旨，请您去一趟中宫。”
中宫？
我眼皮跳得厉害：“连公公，为何此时……”
“皇后娘娘崩了。”连海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我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幸好贴身宫女红蜡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怎么可能？！
两个时辰前，我离开中宫时，皇后还好好的。
她甚至还笑拉着我的手，说等身子大安了，要和我一起去御花园赏今年新开的墨菊。
整个皇宫里对我最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淳妃娘娘，请吧。别让万岁爷久等。”
连海没有给我时间多加思索，他侧过身，做了一个手势催我起身。
……
中宫还未挂白，但气氛压抑至极。
皇帝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床上，皇后静静地躺在那里，嘴角犹有一丝黑色血痕。
“臣妾参见皇上。”
“淳妃。”皇帝缓缓转身，问：“两个时辰前，是你亲自侍奉皇后喝的药？”
“是。臣妾亲自试药，确认无误后，才喂给娘娘喝的。”
“无误？”皇帝猛地将手中的药碗摔在我面前。
“那你告诉朕，皇后所中牵机之毒从何而来？”
碎瓷片飞溅，划破了我的手背，鲜血渗出。
牵机药极毒，中毒者会在昏迷中窒息而死。
“这不可能！”
我强压下飞速的心跳，沉声分辨：“若是药中有毒，臣妾试药时便该发作。如何能至今安然无恙？”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一个声音从旁悠悠传来。
“淳妃妹妹颇通医理，谁知道……是不是提前服了什么解药？”
是贵妃。她一身素服走了出来，扫过来的眼神仿佛带刺。
她转过身，对着皇帝盈盈一拜：“皇上，臣妾刚刚让人去传负责煎药的宫女翠珍问话。可翠珍却不见了。”
我心中一凉。
翠珍是我的同乡，贵妃恐怕不会放过这一点关联。
果然贵妃的下一句便是：“翠珍与淳妃妹妹乃是同乡，两人一向熟络，她的失踪恐怕不简单吧？”
“淳妃，你还有何话说？”皇帝冷冷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贵妃，最后落在皇帝身上。
此时解释无用，要紧的是先活下来。
“皇上，这是栽赃。”我一字一句地说道，直面龙颜。
“您是知道臣妾的，臣妾绝不会蠢到一边下毒，一边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
皇帝盯着我看了许久，目光锐利如刀。
“你觉得这是栽赃？”皇帝忽然问道。
“是。”
“好。那朕给你三天时间。”
皇帝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三天内，若是找不到真凶，你就去陪皇后吧。省得她一个人走过于冷清。”
“谢皇上隆恩。”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走出中宫时，夜色还浓。
连公公送我出门，临别前他低声说了一句：“娘娘，天凉风大，宫中人多，您可别被迷了眼哪。”
我脚步微顿，没有回头，直直向外走去。
这话，是在暗示我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