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宫中,我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心腹红蜡。
“娘娘,这可怎么办?贵妃这是要置您于死地啊!”
红蜡急得眼圈通红,她一边给我包扎手背上的伤口,一边小声啜泣。
“哭什么。”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她想让我死,我偏要活给她看。皇后娘娘也不能白死。”
“可是翠珍不见了……”
“不对。”我打断她,“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会不见?”
除非,翠珍死了。
如果真是有人想要栽赃给我,就绝不可能放过翠珍。
“天还没亮,宫门未开,翠珍多半还被他们藏在宫中。”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三声轻扣。
“谁?”红蜡警惕地问。
“是我。淳妃娘娘,救命!”
“是姜婕妤,红蜡开门。”
红蜡打开门,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滚了进来,果然是姜婕妤。
她位份低微,平日里胆小怕事,住得也偏远。
但她是皇后的陪嫁丫鬟出身,与我一向亲厚。
此刻她发髻散乱,鞋子上沾满了泥土,神情满是惊慌。
“姜妹妹,怎么了?”我扶起她,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姜婕妤捧着茶杯,牙齿还在打颤,她惊恐地看着四周,压低声音道:“娘娘,我、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事。”
我心中一惊:“你看见什么了?”
“娘娘,我知道我不该偷偷去御膳房的,”姜婕妤抓住我的手,抖抖索索:“可我实在肚子饿……”
我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没事没事,没有人会知道的。告诉我,你都看见什么了?”
“我、我路过御花园假山边,听见有人在说话。”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说的什么?”
“是个男人,他说:‘别怪我,这是你的命。’然后……”
姜婕妤眼泪夺眶而出,“然后我就看见……看见那个男人把翠珍扔进了枯井里!”
果然是杀人灭口!
“你看清那个男人是谁了吗?”我急切地问。
姜婕妤拼命摇头:“没、没有,他蒙着脸。但是、但是我在井边捡到了这个……”
说着,她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扣。
我接过那枚铜扣,借着烛火仔细端详。
这铜扣做工精细,上面錾刻着一只展翅的隼。
“娘娘,这不是?”红蜡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敢说出口。
我也认出来了,这隼是秦王府的印记!
串起来了,贵妃正是秦王的表妹。
但我万万没想到,秦王府的手竟然伸得这么长,敢在内宫行凶杀人!
不好,这事有鬼。
想到在秦王府中为侧妃的庶妹,我心中冰凉。
“姜妹妹,这东西你给过别人看吗?”我严肃地问。
“没、没有。娘娘,您待我不薄,而且翠珍同我自小一起长大,我、我怕……”
姜婕妤哭丧着脸:“娘娘,现在我们怎么办?”
“听着,”我抓着她的肩,斩钉截铁的说:“从现在起,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这枚扣子也从未出现过。”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没人知道你去过假山。”
“记住了吗!”我提高音调,紧紧盯着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