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额头冷汗涔涔:“是贵妃。”
“那日太子妃在御花园碰到了贵妃,贵妃说红参大补,太子妃才会想要送红参鸡汤给母后。”
我立刻追问:“用的是哪里的红参?那鸡汤又是谁做的?”
太子颓然坐下:“恰好辽东新贡了一批上好红参,我那东宫膳房里又有个半年前进的厨子做得一手好参鸡。”
巧了,辽东布政使恰好是贵妃外家举荐的。
线索终于连上了,一切都太过恰好。
贵妃先借太子妃之手下毒,再利用太子的谨慎销毁证据,又不知怎么在药碗上做了手脚,最后杀翠珍灭口嫁祸与我。
这简直是一个天衣无缝的杀局。
“殿下,您现在必须帮我。”我看着太子:“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洗清东宫的嫌疑。”
太子闻言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
“殿下以为贵妃除掉我之后,真的就会停手吗?”
没等太子回答,我便给出答案:“不,她不会的。她生的三皇子深得圣心,怎能舍得不去争东宫之位?”
太子咬牙:“可那日剩下的汤渣,已经被孤倒进御花园的鲤鱼池了。”
“鱼!”我眼睛一亮:“那些鱼还在吗?”
“……死了。孤以为是天冷冻死的。”
“那就是证据!”我迅速说道:“请殿下立刻派人将死鱼捞起冷冻保存,千万不要声张!”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随之响起。
“淳妃娘娘,请您即刻前往大殿,皇上要见您。”
我和太子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又有什么幺蛾子?
……
大殿内气氛凝重,皇帝坐在龙椅上不语,贵妃坐在他身旁。
我一进去,便看见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柔嫔。
她正在拼命磕头:“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真的冤枉啊!”
“冤枉?”贵妃冷笑一声,指着地上的一包东西:“从你床榻下的暗格里搜出了牵机药粉。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包药粉。
柔嫔出身乡野,是皇帝上次出巡带回来的。因她骤得恩宠,宫中嫔妃多有不喜。
她平日里行事天真,见我较旁人更温和些,便喜欢与我来往。
我身上旧的嫌疑尚未洗清,如今又添一笔。
这栽赃虽然粗糙,在此刻却很有效。
看来,贵妃已经不满足于连环计,还想要一石三鸟。
“淳妃,你怎么看?”皇帝看向我。
我还未回话,贵妃却抢先说道:“皇上,手心手背都是肉,您问这话不是教淳妃妹妹为难吗?”
贵妃一句话,不仅默认了柔嫔有罪,还想要把我和柔嫔都推向死路。
此刻无论我求情或是不求情,都会加重皇上心中柔嫔和我之间私交甚密的印象。
我跪下,脊背挺得笔直:“皇上,臣妾觉得此事蹊跷。”
“说说看,蹊跷在哪?”
“其一,柔嫔以聪慧获宠,行事后不将剧毒的药粉销毁,反而藏在床榻之上,与她素日的聪慧不符。”
“许是她慌乱之中忘了呢?”贵妃反驳道。
“其二,”我不理贵妃,接着说道:“柔嫔与皇后娘娘无冤无仇,杀人动机何在?”
“柔嫔不服管教,皇后娘娘却最重规矩,她因此记恨在心也未可知。”贵妃又出声反驳。
我看向贵妃,目光如炬:“皇上!臣妾倒觉得,皇后娘娘一去,谁获利最大,谁的嫌疑才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