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被迫
董方清笑了笑，还是摇着头：“夫人，这是唯一可行的法子了。夫人与我、我儿有大恩，我可不愿意再有其他念头来玷污夫人的形象！”
陈娥眼神冷漠，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脸：“董方清，我带着儿媳离开董家大院，我儿在外面也回不来，更何况还有你的两个儿子也在一起。为何非要追着我不放？”
董方清沉默了会，说道：“夫人，我已经说过了，这次不是我对夫人又什么歹心思，我也不想对夫人这样。但是，这是老族长提出来的，虽然老族长没有在族里担任任何职务，但是他的影响力还在嘛。我这么说，夫人还想不通吗？”
陈娥没再言语，她看着董方清家里乱糟糟地场景，心道：这就是没有女人持家的结果嘛！董方清的夫人早年得了不治之症出世，这些年未见董方清娶妻，原来心里装着我嘛！
“董方清，如果我不嫁给你，等待老娘的即是沉塘，我儿被驱赶出董家大院，是这个意思吗？”陈娥说完后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院子外面。被捞过鱼的池塘水面平静，再也没有之前鱼儿跃出水面的场景。
董方清点点头，看着陈娥的脸说道：“夫人，我已经说过了，这些族规是一直流传下来的，往年不是有几个女人被沉塘了吗？结果，身上的肉都喂鱼了，打捞上来就剩下一副骨架了！”
董方清的描述让她不寒而栗，因为他说的着实没错，在过去的年月里的确有两位女人遭到了如此残忍的惩戒。那时，她刚刚嫁过来，脑子里一直忘不掉女人被沉塘之前凄厉的哭喊声。
“好吧，董方清。”陈娥叹息一声，“天下可没有奶奶辈嫁给孙子辈的事情，现哈老娘是开先河了嘛！”
董方清沉默了会才道：“夫人，你晓得我心里是有你的，之前我对夫人动了歹念，是我的不对。现如今，可不是我动了歹念，夫人要分得清嘛！”
陈娥点点头：“是的，不是你动了歹念，而是我心甘情愿嫁给你这个孙子。”等她说完，董方清惊讶地盯着她，因为这句话在旁人听到是骂人的话。
陈娥笑道：“你在老娘面前不是孙子吗？”
董方清沉默了会说道：“夫人，论年纪我比你大，论辈分我比你小两辈。但是，我与董基文不是同宗，更不是同族，何来孙子之分？”
陈娥不想再与他废话：“董方清，我可以答应嫁给你，目的是掩人耳目，堵老族长的嘴。你不能对我有任何歹念，听明白了吗？”
董方清点点头，笑道：“夫人，我这样算不算是报恩之举？”
陈娥沉思了会才点点头：“算吧，我嫁给你这个孙子，反而还要感激你，真是天大的笑话嘛！”
董方清低声说道：“奶奶就算可怜我，行不行？今日个就要给老族长回话过去，不然这个事情全村人都会知晓。到时想要再堵村民的嘴，可做不到的啊！”
陈娥疑惑地问道：“董方清，董基文都已经过世了，老族长为什么还要揪着不放？”
董方清想了想说道：“董基文出世才多长时间？算起来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老族长为什么要重新提出疑问，我哪里晓得嘛！我只能按族规办事！”
陈娥盯着他：“好，董方清，你现在就去给老族长回话，就说董轩书是董基文的儿子，我为了证明董轩书是董基文的儿子，愿意以嫁给你为代价！”
董方清脸上逐渐露出来笑容，低声说道：“夫人，你嫁给我就能证明董轩书是董基文的儿子吗？”
陈娥不解地盯着董方清：“这不是你提出来的主意吗？”
董方清笑道：“老族长的意思是，董家大院不可能让一个外姓人住着，更不能让一个外姓人来当族长。夫人为了证明董轩书是族中人氏，甘愿以奶奶辈的身份嫁给孙子辈的董方清，以牺牲自己的名誉为代价！这样才是说得过去的说法嘛！”
陈娥不耐烦了，恨声道：“董方清，老娘不在乎什么狗屁名声，我只要确保我儿平安无事，继续当董家田村的族长！如果，你不能确保，还坏我儿的事，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董方清站起身来，朝院子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道：“夫人，我现在就去给老族长回话！晚一点我去董家大院找你去！”
陈娥“嗯”了一声，在回到董家大院的路上，她的脚步走得非常慢，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回到了原点。董方清就是因为对自己图谋不轨，才搞出诬告的事儿来，结果把自己搞进去了，差点死在省府大牢里。如今，却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又不得不以嫁给他的代价来平息。
柳如眉看着陈娥走进来，笑着问道：“娘，你去找董方清做么事？”
陈娥想了想后说道：“媳妇，娘不得不给你讲一件事情。”
柳如眉惊讶地看着陈娥，没有张嘴，等着她说下去。
陈娥便将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最后说道：“媳妇，娘也想不到，董方清最后还是得逞了嘛！”
柳如眉惊愕了！急忙问道：“娘，那方知县呢？他可是为了娘一直不曾娶亲的嘛！你嫁给董方清，他如何能受得了？”
陈娥叹息一声：“媳妇，这世间最难以圆满且说得清的事情，就是这男女姻缘之事。我与方涵之注定无缘，之前是为了兑现我爹的承诺，现哈是为了保护娘自己和你夫君。你告诉娘，如果是你，你又如何做？”
柳如眉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摇着头说道：“娘啊，换了谁，都难以像您这样！”
陈娥凄惨地笑着，看着空荡荡的董家大院，低声说道：“这个宅子不是董基文的私有家产，而是董氏宗亲共同所有。只有当了族长，才能进来住下。董基文是族长，你夫君也是族长，明白了吗？”
柳如眉恍然大悟一般看着陈娥：“难怪呢，我终于明白了嘛！娘，接下来真的要嫁给董方清吗？”
陈娥点点头，声音低沉：“现哈是必须嫁给他了，不然娘就会被董氏族人按照族规沉塘，我不是说过了吗？几年前，村里有两个妇女不守妇道被发现了，最后被装进猪笼里沉塘，捞起来时已是两具森森白骨，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