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铁胡子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在他离开之后,我马上回老渔港了。因为说实话,当时我害怕这混蛋回去搬人,然后把我堵在步行街点了我。
后来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公开铁胡子的性取向,并不是因为我做过比他还那个什么的事情,只是因为我觉得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公开别人的隐私。虽然他是个杀人越货、打家劫舍的混蛋,但如果你站在生存能力的角度去看的话,他们杀掉的绝大部分人,就算没死在他们手里,最后也会死在丧尸嘴里。
因为有一段时期,从这群匪徒手底下逃走,或者把他们打散,成为很多拾荒者引以为豪的事情。从另外一个方面去看铁胡子的话,你会觉得他和他的手下,教会了很多人怎样更努力地活下去。(实际上这个想法很荒谬)
所以这也是当时我觉得这群匪徒除了能清理丧尸之外,唯一的用处。
这个世界本身就已经不正常了,很多首领很多幸存者都不正常,而且我自己也不正常。所以,没必要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毁掉一个清理丧尸能力很强的家伙。
再说了,就算我公开了,对我影响也不大。因为后来在这座城市里,我属于那种谁都不愿意招惹的人。
复兴团的人不愿意跟我计较,是因为我能给他们提供他们需要的物资,帮他们干一些别人没能力或者他们不方便做的事情。况且那些“失踪”的复兴团野草,本身就是他们自己也不喜欢的兵痞。我很清楚他们的想法,所以他们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就不把事情做得太过分,免得引起他们的反感。
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没有我,很多定居点可能早都消失了。
而且就算我把这件事抖出来,铁胡子要找我灭口,可能都来不及跑出堕落天堂。
因为铁胡子和我不一样,他的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估计残存者里就没有他待的位置了。他能选择独自一人来杀我,就说明他的手下不知道他的小嗜好,除了他的“女人”。
以我当时跟匪徒们的关系,他也找不到愿意和他一起杀我的人。假如他的秘密被人知道了,我估计那帮匪徒不但会看不起他,而且也没人愿意拿他当回事,可能他连堕落天堂的大门都走出不来。
我父亲说过,这个世界上好人和坏人都必须要有,所以他应该就是那个必须存在的坏人吧。
更何况我也有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也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两个秘密之一。虽然第一个秘密,也就是我是绝对免疫者的事,很多人最后都知道了。但第二个秘密没有人知道,也绝对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只是现在,我也不在乎了,告诉你也无妨。
随着“活尸”(后面跟你细说)的出现,时不时有一些经验不足的新手拾荒者,和刚刚闯出点名堂的独行者,离开定居点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些一旦站着不动、从远处看就很难分辨出是活人还是活死人的丧尸,你肯定见过。所以你应该清楚,它们的外形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记不记得我从武器店找到了麻醉枪?这杆枪除了用来抓动物驯化圈养之外,我还用它抓过丧尸。虽然丧尸对疼痛没什么反应,但它们的脑神经还是会受到麻醉药的影响,只不过让它们昏迷需要大剂量的麻醉药。
你是不是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其实我很不好意思把这件事说出来……但这件事也是我的人生经历之一。我不能把自己好的一面都写出来给你看,把自己阴暗邪恶的那一面全部隐藏起来,那不是我做人做事的风格。
我既然决定要写这本回忆录,把它留给来到避难所的人,就不在乎你会怎样看待我。而且我也不相信,仅仅因为这件事情,就会抵消掉我为这座城市付出的一切。
好吧……我用麻醉枪抓过长得好看的女性丧尸,用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问题……
嗯,我明白,你肯定不敢相信,这座城市中的传奇人物——鬼雄,竟然做过这么离谱又变态的事情?我知道你一定觉得我在开玩笑,或者为了吹牛编出一些离奇的事情,也有可能你现在内心有些混乱和震惊。
但我既然打算写出来,就不怕你笑话我,因为当你看到这本回忆录的时候,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已经死了。就算将来你回到城市,把这件事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你。甚至会有人因为你在侮辱一个死去的大好人,给你一顿胖揍打掉你几颗牙。
再说了,我有理由相信,你会把这种事情,当做我的任性。
虽然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我自己也觉得这种行为很变态。
我不知道你是男是女,但我觉得你可能是男人。因为女人作为新生儿的孕育者,承担着延续人类这个物种的重要使命,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在定居点之外游荡的。当然,女性拾荒者、女性独行者、菜刀,以及丛林派的女匪徒除外。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女性幸存者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有多高。虽然她们并不会被好吃好喝地白养着,但是肯定会被定居点保护起来,并且提供最基本的生活物资供应。
因为不管她生过多少个孩子,只要有一个孩子存活下来,那么这个世界上的幸存者就会多一个。你听过“蝴蝶效应”吗?可能这个不起眼的孩子,未来会成为这座城市的守护者,甚至可能带领其他幸存者,清理掉城市里所有的丧尸。
所以后来,当我想明白这一点,我也不再讨厌其他定居点的女人了。毕竟现在的生活条件这么差,定居点之外又那么危险,谁不想生活得稍微好一点呢?
只是我很少再去接触那些定居点里的女性,因为我只能控制好自己,无法控制别人。
不搭讪定居点的良家妇女,不招惹丛林派的女匪徒,能解决生理需求的办法,也就只剩下去德水新城找女人、回家玩性爱娃娃,或者自娱自乐。
但我只是对丧尸病毒绝对免疫,对其他病毒是不会免疫的。
你可能不知道,不干净的性行为,会让人患上某些疾病甚至死亡。可让人郁闷的是,“避孕套”这种东西没人记得要囤积,而且这玩意儿过了保质期会老化失效。所以就算你不知道“避孕套”是个什么东西也没关系。而性交易这种事情,在旧世界我就不屑一顾,所以不到实在扛不住,我也不会去德水新城。
不接触那两种女人的话,一般我都是靠性爱娃娃和自娱自乐,去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但这两种途径怎么说呢,偶尔一次还可以,一直用这两种方式就不合适了。别问我为什么不合适,总之就是不合适。
所以后来,当我无意中发现有一只女性活尸,总是出现在黑塔东南边几个路口之外的街道附近,我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很邪恶很变态的想法。
这只丧尸出现之后,就一直在那条街上徘徊。当时我已经开始清理大院(就是德水雅居,李霆最早开发的别墅住宅区),准备建立新的定居点,所以每次从经过那条街的时候,我总是能看到“她”。
我不知道“她”的实际年龄,因为“她”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岁(丧尸不会变老,或者说衰老速度非常慢,这点你应该知道吧?)。“她”长相还算清秀俊俏,只是面无表情,双眼空洞无神;“她”穿着破烂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T恤和短裤,披头散发,手和脚的指甲很长,也有磨损的痕迹;“她”个头应该有一米六左右,个子不算低,所以那双腿虽然没有血色而且脏兮兮的,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还是觉得挺有看头的。
遇见过“她”很多次之后,我就习惯了“她”的存在。虽然每次路过那里都要避免被“她”发现,但要是某次经过那个路口没有遇到“她”,我还会有点小小的失落。突然就有那么一天,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想法,“拢(抓)了她带回家那啥。”
这个想法出现之后,我当天就带着麻醉枪和麻醉弹去了那里。
虽然活尸的伤口恢复速度比一般的丧尸快,但我不希望“她”身上的显眼部位有伤疤,于是我选择“她”的后颈位置作为射击目标。那里不但血管丰富,而且有头发遮盖,这样既能让麻醉药快速起效,也能避免让我看到伤疤。
我悄悄摸到距离“她”不到十米的位置,趁着“她”背对着我,我向“她”的后脑勺开了一枪。小拇指大小、针管一样的麻醉弹,准确地命中了“她”的后脑勺。
虽然中弹之后“她”马上转过身,但那个动作在我眼里,就像是慢动作一样。
所以在“她”转身面对我之前,我就藏了起来。我仔细聆听着“她”的脚步声,推测着“她”的移动路线,感觉“她”往我这边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站在原地,过了几分钟又转身离开。
中了麻醉弹之后,“她”的动作已经不像一般活尸那样流畅了,但是却没有倒下。所以等“她”被我绑起来、堵上嘴、扛在肩上带回马蜂窝之前,我用掉了五发麻醉弹才把“她”打晕。(其实我那会儿害怕五发麻醉弹把她给打傻了,但后来一想,她是丧尸,丧尸不都傻兮兮的么?)
不管是哪种类型的丧尸,都是比较瘦弱的。虽然这只女性活尸很轻,估摸着也就六七十斤的样子,但我觉得没必要把“她”扛上十二楼。我在马蜂窝的二楼找了一个房间,把这只丧尸捆得结结实实,然后就带着几个五升容量的矿泉水桶子去河边打水。
我用河水和湿巾,外加香皂、消毒液和碘伏,把这只女性活尸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干净净。剪完“她”手脚上长得吓人的指甲后,除了面色苍白浑身无血色之外,“她”比之前好看多了,就是身上的骨头有些过于显眼。
我是那种凡事都需要有条理有计划的性格,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我都会考虑可能会出现的情况,然后做出相应的准备。趁着“她”还没醒,我先按照自己的喜好,找了些性感的衣物把“她”打扮了一下,然后用皮带和绳索把“她”的四肢捆在床头床尾,顺手把“她”的嘴也堵上了。
等我确定就算“她”醒来,也无法对我造成伤害的时候,我才开始做一些我想做的事情。
每次我完事了,抽根烟休息一下之后,就把“她”的身体清理干净,给“她”喂些食物,再给“她”喝点水。
如果你能控制所有风险,同时确定自己是绝对免疫者,并且不害怕一旦被别人知道会招来耻笑和反感的话,我觉得这样做还是有好处的。
首先,“她”对你没有感情,在“她”眼里,你只是“她”的食物。所以“她”会为了吃掉你,激烈地挣扎反抗想要扑向你,快乐和危险并存的感觉很刺激;其次,“她”不会跟你要任何物资,也不会消耗正常的食物,偶尔喂“她”一些带血的肉类或者动物内脏,再给“她”喂些水,就能保持“她”的身形。
你不经常喂食也可以,反正丧尸没个几年应该饿不死,大概吧。
不管你觉得我变态也好,还是觉得我纯粹是个混蛋也罢,这件事我确实做了,我不否认。但我的重点,不是我睡了一只女丧尸,而是其他很重要的事情。
真正的重点是,“她”绝对不会怀孕。
没错,丧尸是不会怀孕的,具体原因是什么,我说不清楚也能猜个大概。估计丧尸已经成了另外一个物种,和正常人类产生了生殖隔离,或者它们的生殖机能彻底退化了。但可以确定的是,“她”不会给你生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
这样一来,或许减少了一个由于没有能力抚养而被迫流产的孩子。但同时也就意味着,世界上少了一次增加人口的机会。
男女发生性关系之后,可能会让女性怀孕。
虽然这是目前唯一增加人口的方式,但现在的生活条件,和旧世界是没办法比较的。想要让人类文明延续下去,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除了消灭感染者、保护幸存者之外,还有一个问题,一个很现实而且必须面对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增加人口数量。
这个问题本身不难解决,至少不是很难解决。但之后的过程和随之而来的结果,才是最麻烦、后果最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