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会议室后排,划过手机屏幕上同事们的海岛度假照,腕上的平价手表突然重得抬不起来。空调冷气吹得她后颈发凉,PPT上跳动的业绩曲线像在嘲笑什么。
那支旧钢笔就在这时滚落出来,这是父亲送她进城的礼物,笔杆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
她突然想起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父亲用这支笔在信封背面画了朵扭歪的小花:“咱不和别人比,只跟自己较劲。”
茶水间传来嬉笑声,有人在比较新款的包。她旋开笔帽,在会议记录边轻轻画了朵同样的花。
墨迹渗开时,会议室炫目的灯光、屏幕上的业绩排名、腕间若有若无的轻蔑,都潮水般退去。
她提前离席,走到窗边给父亲发了条消息:“周末回家吃饭。”发送键按下的瞬间,城市夜景在窗外铺开,万千灯火里终于有一盏,是为她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