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玩意真能行？

火星四溅的瞬间，林薇薇手腕一震，战术刀差点飞出去。她牙咬得咯吱响，硬是把反冲力扛住，借着那股劲儿往后翻滚，肩膀砸在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嘶——操！”

她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抬头看。

幻影停在原地，没追。

另一个还在远处飘着，跟个WIFI信号弱了一样，忽明忽暗，像是等啥更新包。

角落里，小王瘫坐在墙边，鼻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啪嗒啪嗒打在衣领上，衣服都湿透了。他眼神发直，嘴巴微微张着，像条离水三分钟的鱼。

林薇薇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你还活着？”

小王眨了眨眼。

“那就别浪费这条命。”她一脚把背包踹到地上，拉链扯开，“老子可不想一个人送死。”

她从主仓摸出备用头灯，往地上一放，没开。

灯光是试探。如果这鬼东西怕光，早就冲过来了。但它不怕，说明它不是靠视觉吃饭的。

三秒过去，两个幻影纹丝不动。

“果然。”她低声骂了句，“不怕光，怕的是频率共振。刚才频闪干扰了它，现在它在升级防火墙，狗改不了吃屎，系统都这德行。”

她闭上眼，脑子开始回放。

海底遗迹那根水晶柱，怪物靠着它维持形态，电一断，直接崩成渣。

古宅密室墙上贴满符咒，撕一张，怨灵就开始乱窜，跟路由器掉线一样。

精神病院祭坛上那幅画，眼睛被墨涂死，说是防止“被看见”——我日他仙人板板的，合着这就是个摄像头？

这些都不是鬼。

是系统。

眼前这个也一样。

它变强了，是因为她们踩开了封印阵列，完成了激活认证。

但所有系统都有锚点。

安妮的执念连在哪？

日记本写到最后全是“我不是鬼”，可她明明已经死了。

人死了还能回来，一定得有个接口。

就像Wi-Fi要连路由器，她的意识也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林薇薇猛地睁眼。

“遗物。”她说。

小王愣了一下：“啥？”

“安妮的东西。”林薇薇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动作利索得像个刚睡醒就准备干架的大姐头，“她不是疯了吗？疯了还在这庄园晃荡，肯定有什么放不下。我们刚才砸了玉佩，等于拔了接收器，现在得找到发射端——她的遗物。”

她扫视四周。

翻倒的桌子、腐烂的地毯、墙角堆着的木箱，还有那些冻僵的老鼠尸体，硬得像冰棍。

东西不少，但能当“路由器”的，只能是一件她死前死死攥着的东西。

项链？戒指？还是……

她突然想起坑底的手掌印。

那么深的凹槽，像是有人跪着按下去的，指甲都抠进土里了。

“我来拖住它们。”她说，“你去翻那些箱子，找带名字的、旧首饰、贴身衣物都算。别碰金属发光的东西，也别喊，找到了就点头。”

小王抹了把脸上的血，慢慢爬起来，腿还在抖。

“我……我能行吗？”他声音发颤。

“不行也得行。”林薇薇把头灯绑回头顶，调成红白频闪模式，“你要么帮我翻东西，要么等会儿被它冻成冰雕拿去当装饰品。选一个？”

小王咽了口唾沫：“……我翻。”

林薇薇捡起手电筒，光一亮，靠近的那个幻影身体轻微晃动，动作卡了一下，像老电视信号不良。

“有效！”她心里有了底，“系统还没完全适配新形态，老子还能秀一波。”

她大步往前走，故意把脚步踩重：“看这边！百万粉丝在线围观！给你上热门！火箭走一波！666刷起来！”

幻影缓缓转向她，寒气再次扩散，地面霜层迅速蔓延，咔咔作响，像水泥地裂开。

她一边后退，一边朝小王使眼色。

小王会意，手脚并用地爬向角落的木箱堆，掀开第一个盖子，里面是几本发霉的账本，纸页脆得一碰就碎。

第二个箱子装着碎玻璃和锈铁片，叮当响。

他继续翻第三个。

林薇薇走到地下室中央，举起手电筒左右晃动：“来啊！直播打赏刷起来了！嘉年华走一个！榜一大哥是你爹！”

幻影加速逼近，寒流扑面而来，吹在脸上像砂纸蹭过，火辣辣疼。

她侧身一闪，肩部擦过冰霜，立刻传来一阵麻木感，整条胳膊像被电了一下。

但她笑了。

因为她看见小王伸手进第三个箱子底部，摸出一条银链子，链子末端挂着一枚小巧的怀表。

表壳上有刻字。

他抬头，用力点头。

林薇薇立刻关掉手电，只留头灯频闪。

幻影动作再次卡顿，像视频缓冲。

她压低声音：“别停下，继续翻，看看有没有钥匙孔或者暗格。”

小王低头检查怀表，用指甲抠开表壳。

里面没有机械齿轮，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穿着旧式连衣裙，站在庄园门前微笑。

背后写着三个字：安妮。

他刚要开口，林薇薇立刻抬手制止。

她盯着两个幻影。

远处那个突然转动头部，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

“它感应到了。”林薇薇低声，“别拿出来，藏好。”

小王迅速把怀表塞进裤兜，双手空空地继续翻箱子，假装还在找。

林薇薇往前走了两步，故意踩响地板：“你们俩站那儿干嘛？不打架光漂移？电竞选手都没你们飘！要不要给你们颁个最佳表演奖？”

靠近的幻影再次启动，直冲而来，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冷风，头顶灯管都被冻裂了，哗啦一声砸下来。

她举刀横挡，刀身与幻影手臂碰撞，发出金属撞击声，震得她虎口发麻。

这一次，她感觉到震动从刀柄传上来，像是敲在一块生锈的铁板上。

她借力后跳，落地时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

“我靠，真的很丢人。”

但她目光死死盯着幻影的身体。

刚才那一击，它的左臂出现了裂痕，像屏幕坏点一样闪烁了一下。

“伤得了。”她心想，“只要频率对得上。”

她摸向背包侧袋，掏出声波仪。

上次在海底遗迹，这玩意干扰过水晶柱频率。

如果安妮的遗物是信号源，那声波仪也许能反向冲击。

她快速调试频率，指向幻影。

仪器屏幕跳动几下，发出一声尖锐蜂鸣。

幻影猛然停住，全身微光剧烈抖动，像是信号中断的投影，画面扭曲，边缘模糊。

三秒后恢复，但它不再前进，而是缓缓后退，与另一个保持距离。

“有用！”林薇薇精神一振，“它的系统扛不住异频冲击，老子现在就是病毒防火墙克星。”

她看向小王：“你还记得怀表长什么样吗？”

小王点头，脸色发白。

“记住那个频率。”她说，“等下我再干扰一次，你立刻把怀表打开，让它对着幻影。”

小王声音发抖：“要是它直接冲我来呢？”

“那就跑。”林薇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正你直播镜头也没开，没人知道你是谁。就算被拍到，平台也得审核三天，等他们上线，你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小王咬牙：“……行。”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声波仪开关上。

“准备——”

她正要按下，头顶通风管突然掉落一块铁皮，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哐！

两个幻影同时转头，朝声音来源方向飘去。

“操！”林薇薇骂了一句，“谁家装修半夜赶工？”

她迅速蹲下，示意小王别动。

幻影缓缓靠近铁皮，绕着它转了一圈，像是在扫描。

林薇薇眯起眼。

它们在分析噪音来源。

也就是说，它们已经开始学习环境变量了。

不能再拖。

她轻声对小王说：“等我三秒，三秒后你把怀表打开，照它。”

小王点头，手伸进裤兜，紧紧攥住怀表。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手指再次按上声波仪。

“三……”

幻影开始回转。

“二……”

其中一个缓缓抬手，寒气凝聚。

“一！”

她按下按钮。

蜂鸣声炸响！

幻影全身剧烈抖动，光影错乱，像老电视雪花屏。

小王猛地掏出怀表，翻开表盖，照片正对着幻影。

刹那间，幻影发出一声尖啸，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像是金属摩擦加电流爆音混在一起，听得人耳膜生疼。

它开始扭曲，身体像信号不良的影像，边缘不断撕裂又重组。

“有效！”林薇薇大喊，“继续！别松手！”

小王咬牙撑着，手都在抖，但没松。

另一个幻影猛然转向小王，寒气暴涨，地面霜层疯狂蔓延，像蜘蛛网一样爬向他的脚。

“操！它来了！”林薇薇抄起战术刀，猛冲过去，一刀劈向霜层。

刀刃斩入冰面，咔嚓裂开一道缝，暂时阻断蔓延。

她回头吼：“别管它！盯住那个！”

小王死死举着怀表，额头冒汗，嘴唇发紫：“我……我快撑不住了……”

“撑你大爷的！”林薇薇怒吼，“你现在放手，咱俩明天就上社会新闻标题——《两名青年夜闯凶宅离奇死亡，警方称现场无外伤》！你想当头条吗？！”

小王一激灵，手稳住了。

幻影在怀表与声波双重干扰下，开始崩溃。

它的身体像老式显示器关机，从下往上消失，像素化瓦解，最后只剩一团模糊光影。

砰！

光影炸开，一股阴风席卷整个地下室，灯全灭了。

几秒后，应急灯自动亮起，昏黄的光洒下来。

地上，只剩下一滩黑色黏液，冒着淡淡白烟。

林薇薇瘫坐在地，喘得像跑了十公里。

“完事了？”小王哆嗦着问。

“完你妹。”她抹了把脸，“这只是其中一个。另一个还在外面游荡。”

她看向手中的声波仪，屏幕已经黑了。

“靠，烧了。”

小王低头看怀表，照片上的安妮，笑容依旧温柔。

但背后那三个字，不知何时变成了四个字：

“谢谢你。”

他愣住。

林薇薇瞥了一眼：“别发春，赶紧收好。这玩意现在是咱们的护身符。”

她挣扎着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去主厅。剩下的那个，估计正等着我们开门呢。”

小王颤巍巍爬起来：“还……还要打？”

“不然呢？”林薇薇冷笑，“你以为这是打游戏，能按ESC退出？”

她拎起战术刀，刀尖拖地，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它想杀我们。”

“我们偏不死。”

“它越强，老子越要把它干到重启。”

她推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

门外走廊漆黑一片，尽头站着一个模糊身影，静静等待。

林薇薇咧嘴一笑。

“来啊。”她说，“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系统管理员。”

脚步声响起。

一步一步，走向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