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破通风管怎么这么脆？刚踩一脚就他妈砸下去了，哐当一声响得跟敲丧钟似的。完犊子，真怕什么来什么。

两个白影当场转头，飘得那叫一个丝滑，一点不带卡顿的。林薇薇反应贼快，屁股一沉直接贴地滑行，蹭到翻倒的木桌边，一把拽住小王的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别动。”她压着嗓子说，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现在站起来，等于举手报名进棺材。”

小王僵成一根电线杆，手还插在裤兜里没掏出来。可我知道他在摸啥——那块破怀表，正死死攥在他手心，烫得能煎鸡蛋。

林薇薇眯着眼盯那俩飘在半空的玩意。它们悬着不动，脑袋慢悠悠扫来扫去，跟超市门口那种自动感应门似的，明显是在扫描环境。冷气还在往外冒，但节奏不对了，比刚才迟了半拍。刚才那一声巨响，像是把它们系统给震出了bug。

她摸出声波仪，手指在旋钮上噼里啪啦一顿搓，调回之前让幻影抽搐的那个频率。绿光一闪，仪器嗡嗡响起来，跟手机震动差不多。

“等我数三。”她侧头看小王，眼神贼狠，“不是让你准备，是让你执行。三、二、一，开表。”

“万一它回头呢？”小王声音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

“那就让它看见你。”林薇薇咧嘴一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反正你长得也不吓人，它看了顶多打个哈欠。”

小王翻白眼：“我靠，这时候还有心情损我？”

嘴上抱怨，手却攥得更紧了。我能感觉到他掌心里那块表，热得发慌。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开始倒数：“三……”

其中一个幻影背对着他们，手臂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空气里的寒意又浓了几分，地面霜花蔓延的速度加快了。

“二……”

她的手指悬在开关上方，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就在“一”要出口的瞬间，靠近他们的那个幻影突然扭头——脖子拧了一百八十度，整张脸朝后翻了过来，空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他们。

操！这谁顶得住？

林薇薇根本没等它反应，啪地按下开关！

尖锐蜂鸣炸开，跟指甲刮黑板加电钻穿脑壳一个效果。那幻影全身猛地一震，身体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哗啦啦开始闪屏、扭曲。另一个刚转身，也被波及，动作当场卡住，跟PPT切换失败一样定格在那儿。

“现在！”林薇薇吼得脖子青筋暴起。

小王咬牙，掏出怀表，手都在抖，咔哒掀开表盖。

泛黄的照片露出来的一刹那，表盘内部“轰”地爆出一道白光，像微型探照灯，直直射中最近那个幻影的胸口。

“啊——！！！”

一声惨叫，非人嗓音，高得能刺穿耳膜。那幻影的身体像玻璃被重锤砸中，裂出无数细纹，边缘开始崩解，黑雾腾起，转眼化作碎片消散。

另一个幻影猛地转向小王，寒气暴涨，地面霜层“滋滋”往外爬，眨眼功夫就铺了半间屋。

林薇薇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脚就把小王往后踹了一屁股，自己挡在前面，同时猛调声波仪频率，又是一波冲击轰出去。

嗡——！

蜂鸣再起，第二个幻影动作迟缓，胸口被白光照过的地方也开始龟裂。

“有效！”林薇薇大笑，笑得像个赢了牌局的赌棍，“这玩意怕自己的‘路由器’反向登录懂不懂？你这是管理员强制登出，它不死机才怪！”

小王瘫坐在地上，手里还举着发光的怀表，跟举盾牌似的，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靠……真管用？”他声音发颤，但眼里终于有了点光，“不是吧，这块破表还能当核武器使？”

“当然。”林薇薇一边摆弄仪器一边说，“你以为它是啥？超自然现象？鬼故事？它就是个系统！安妮的执念存在这表里，你这一开，等于远程登录后台，删它进程，它能不崩？”

话音未落，第一个被击中的幻影残余部分突然剧烈抖动，黑雾疯狂旋转，竟开始重组，慢慢凝成模糊人形。

“不好！”小王喊，“它在重启！跟手机死机后自动开机一样！”

“那就别给它开机的机会。”林薇薇冷笑，眼神一狠，“小王，继续亮着表，别关！我来加个DDoS攻击，让它服务器直接炸。”

她说完，把声波仪往怀表背面一贴。

两件东西接触的瞬间，屏幕疯狂跳动，频率自动锁定，嗡地一声更强的共振波扩散开来。

两个幻影同时发出尖啸，身体大面积碎裂，像雪花屏一样不断闪灭，画面撕裂感拉满。

林薇薇顺手抄起地上一块碎石，瞄都不瞄直接甩出去。石头穿过幻影身体，砸墙上“咚”一声闷响。

“果然没实体。”她咧嘴，“纯能量投影，靠遗物供能。断了信号，它就是个死机的APP，连重启都费劲。”

小王低头看着手中越来越亮的怀表，忽然皱眉：“等等……它好像在……吸东西？”

林薇薇凑近一看，发现表盘周围的空气有细微流动，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往照片方向汇聚，形成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漩涡。

“不是吸。”她眯眼，“是在回收数据。安妮的记忆碎片，全被它收集在这儿了。”

她猛地抬头，盯着那两个即将溃散的幻影，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们不是安妮，你们是她留下的监控程序，被人改造成守墓AI了？关了你们，反而触发了自启协议？”

幻影没回应，只剩最后几块光斑在挣扎闪烁，像快耗尽电量的手电筒。

林薇薇举起声波仪，准备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小王突然伸手拦住她。

“等等！”他声音有点发紧，“你看表里。”

林薇薇转头。

我日。

只见怀表照片上的安妮，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下一秒，照片里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瞳孔是灰白色的，没有焦距，却直勾勾盯着他们。

“我靠……活了？”小王声音都劈叉了。

林薇薇后退半步，手心一凉。她见过太多诡异场面，可这一刻，脊椎还是窜上一股寒气，像有人拿冰锥顺着尾骨往上捅。

照片里的安妮嘴唇微动，没声音，但口型清晰：

“救……我……”

“操！”林薇薇脱口而出，“这表不是存储器，是求救信号发射器？！”

小王手一抖，差点把表扔了：“所以安妮根本没死？她的意识一直困在这破表里？”

“不一定。”林薇薇咬牙，“也可能是陷阱。有人用她的记忆伪造信号，引我们上钩。”

话音刚落，地上的霜层突然剧烈震动，裂缝蔓延，像蛛网炸开。空气中浮现出更多白影轮廓，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围拢。

“我日他仙人板板的！”林薇薇骂了一句祖宗十八代，“这是触发群嘲机制了？！”

小王慌了：“现在咋办？关表？还是继续亮着？”

“关了咱们立马变冰雕。”林薇薇冷笑，“既然它想玩大的，那就陪它玩到底。”

她一把夺过怀表，直接塞进自己衣服内袋，贴着胸口放好。

“你干啥？！”小王瞪眼。

“信号源贴身，干扰最小。”她狞笑，“而且老子体温高，说不定还能给它充电。”

说完，她举起声波仪，调到最大功率，指针飙红。

“来啊！”她冲着满屋子的幻影吼，“不是要数据吗？老子给你们来个满汉全席！”

嗡——！！！

强频共振轰然爆发，整个空间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剧烈震荡。所有幻影同时扭曲，发出刺耳尖啸，身体碎裂速度加快。

可就在这时，怀表突然发烫，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灼痛。林薇薇低头一看，内袋边缘透出白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不好！”她猛地拉开衣领。

只见怀表表盖自动弹开，照片里的安妮双眼全白，嘴巴张到极限，无声尖叫。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表盘中心爆发。

“卧槽！”林薇薇被拽得往前一扑，小王也踉跄几步，差点跪下。

四周空气疯狂涌向怀表，像被黑洞吞噬。那些幻影不仅没消失，反而被这股力量拉扯着，一条条黑雾被抽离身体，汇入表中。

“它在反向吸收？！”小王惊叫。

“不是吸收。”林薇薇牙关紧咬，“是在重建！它要把所有数据重新整合，复活安妮的意识！”

话音未落，最中央的幻影猛然膨胀，身形迅速凝实，长发披散，穿着白色连衣裙，五官逐渐清晰——正是照片里的安妮。

但她的眼神不对。

空洞，冰冷，带着机械般的精准。

“你们……不该来。”她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合成音般毫无感情，“协议已启动，清除入侵者。”

林薇薇呸了一口唾沫：“清除你大爷！你算哪根葱的AI，也敢跟老子谈协议？”

她猛地将声波仪砸向地面，外壳破裂，电路裸露。她抽出一根导线，反手划破手掌，鲜血滴在暴露的芯片上。

“老子现在就给你来个物理入侵！”她狞笑着，把染血的手掌按在声波仪核心，“看看是你系统硬，还是老子命贱！”

嗡——！！

仪器爆发出刺目红光，频率失控，形成一片混乱噪音场。

安妮的身影剧烈晃动，像是信号被严重干扰。

“警告……系统……异常……”她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林薇薇疼得龇牙咧嘴，但笑得更疯：“怎么样？尝尝人类病毒的滋味！老子没杀毒软件，但老子会自爆！”

小王看得傻了：“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不然怎么活到现在？”林薇薇喘着粗气，抬头看向逐渐崩解的安妮，“听着，不管你是AI还是鬼魂，记住一件事——老子不怕你死，就怕你不够惨。”

最后一道红光轰出，安妮的身影彻底碎裂，化作漫天光点，被怀表尽数吸入。

世界安静了。

霜层融化，冷气消散，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薇薇一屁股坐下，手还在流血，脸色发白。

小王颤巍巍走过来：“你……没事吧？”

“死不了。”她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就是下次别找这么刺激的团建项目了，老子心脏不好。”

小王苦笑：“你还开玩笑？刚才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所以我才开玩笑。”林薇薇靠墙坐着，抬头看他，“你不明白？人在害怕的时候，就得说点蠢话，不然真的会疯。”

小王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低声问：“所以……安妮到底死了没？”

林薇薇低头看着怀表。

表盖合上了，但表面下，似乎有微弱的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但我敢赌——她还在里面。”

她顿了顿，笑了下，痞里痞气地补了一句：“而且老子现在，可是她唯一的管理员了。”

小王翻白眼：“你装逼的样子，真让人想揍你。”

“揍我？”林薇薇抬眼，眼神危险，“你试试？老子刚死里逃生，正缺个沙包泄愤。”

两人对视一秒，突然都笑了。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有点虚，有点抖，但真实。

外面，天快亮了。

风从破窗吹进来，带着晨露的味道，轻轻拂过他们满是伤痕的脸。

我靠，还真活着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