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1 日/内 北境-镇北王府议事厅
人物: 慕辰(镇北王)、周掌柜、张猛、老陈、幕僚甲、数名北境本土大商代表
△ 议事厅内气氛压抑。新政实施月余,北境商路滞涩的后果开始显现。周掌柜面色憔悴,几位大商代表更是愁眉不展。
本土大商代表乙(语气焦躁): 王爷!朝廷那些税吏简直是在吸血!明面上按章办事,暗地里索要贿赂,稍有不满便扣货查账!我们的货在路上走一个月,过去只需十天!利润折损过半,许多小商号已经撑不下去了!
本土大商代表丙(附和): 王爷,那些朝廷派来的‘稽核官’,名义上是清查账目,实则是翻箱倒柜找茬!我们商号被查了三遍,什么也没查到,但他们就是不消停!这样下去,人心惶惶,谁还敢安心做生意?
周掌柜(叹气): 王爷,我们虽然启动了秘密商路,但毕竟量有限,且成本高昂。明面上的生意被卡死,光靠暗线,维持日常用度尚可,要想恢复往日的繁荣……难。
张猛(皱眉): 王爷,要不咱们强硬些?对那些税吏,该敲打就敲打,让他们知道北境是谁的地盘!
慕辰(微微摇头): 强硬?那正中靖王下怀。他巴不得我们与税吏起冲突,好坐实我们“对抗朝廷”的罪名。此事,不能硬来。
慕辰(看向众商人): 诸位,你们说的困难,我都清楚。王府库银,可再补贴两个月。但这只是治标,不是治本。我们需要新的出路。
本土大商代表乙(急切地): 王爷有何高见?只要能救活生意,我等赴汤蹈火!
慕辰(沉吟片刻): 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联合所有受影响的本土商号,联名写一份陈情书,详细列举新政施行以来,税吏索贿、关卡滞涩、商号亏损的具体情况,由我代转朝廷。不是对抗,是陈情,是诉苦,是让天下人看看,这新政到底是在“平抑物价、充实国库”,还是在“残害商贾、断绝民生”!
慕辰(看向老陈): 这份陈情书的内容,要同步在民间散播。让北境百姓都知道,他们的生计为何变得艰难。舆论这把刀,靖王能用,我们也能用。
---
43-2 日/内 北境-城郊富商别院
人物: 朝廷稽核官周通(化名)、本土大商代表丁(已被收买)
△ 一座精致的别院内,稽核官周通正与一名本土商人丁掌柜密谈。桌上摆着厚厚一摞银票。
周通(捻着胡须,皮笑肉不笑): 丁掌柜,识时务者为俊杰。摄政王新政,乃国之大计,谁敢对抗,便是自寻死路。你只需将平日与镇北王府往来的一些……‘细节’,比如他们的秘密物资流向、与哪些特殊商人有往来,透露一二,日后好处,享用不尽。甚至,你这商号,可纳入‘特供司’合作名录,畅通无阻。
丁掌柜(眼中闪过挣扎,但最终被贪婪压过): 周大人放心,小的……愿意为朝廷效力。只是……镇北王对商号恩重如山,小的若做此事,恐……
周通(冷笑): 恩重如山?能当饭吃?能保你全家平安?如今形势,镇北王自身难保,你替他卖命,有何前途?识相的,赶紧做决定。
丁掌柜(咬牙): 好!小的听大人的!这是他们一个秘密转运点的线索……
△ 周通满意地收起银票和线索。一颗分裂北境内部的钉子,已被悄然种下。
---
43-3 夜/内 镇北王府-书房
人物: 慕辰(镇北王)、老陈
△ 书房内,烛光摇曳。老陈低声汇报着最新的情报。
老陈: 王爷,如您所料,朝廷的人开始收买本土商贾。丁掌柜,已经被拉下水。他透露了我们一个已经废弃的转运点,聊胜于无,但这是信号。
慕辰(眼神平静): 意料之中。人心隔肚皮,总有人扛不住利诱。此人暂且不动,让他传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反过来可以迷惑对方。密切监视,看看还有谁被收买。
老陈: 是。王爷,陈情书已起草完毕,联名者众多。民间舆论,亦在发酵。不少百姓已经开始咒骂朝廷苛政。
慕辰(点头): 好。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将陈情书正式上呈朝廷,我要看看靖王如何应对。第二,启动我们之前秘密筹备的那个计划——‘北境商会’,将所有愿意与王府共进退的商号联合起来,对内统一定价、调剂物资,对外统一谈判、共享渠道。我们要用集体的力量,对抗朝廷的专营。
老陈(眼睛一亮): 王爷高见!如此一来,单个商号力量虽弱,但联合起来,便是北境商界的半壁江山!朝廷若要打压,便是与整个北境商界为敌!
慕辰(嘴角微扬): 靖王想用旧绳索捆住我们,我们就用新绳子,把北境的力量紧紧拧在一起。届时,是他的绳索硬,还是我们的绳子粗,还未可知。去办吧。
△ 老陈领命而去。慕辰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的繁星,眼神深邃。北境与朝廷的这场经济博弈,正在从明面上的对抗,转向更深层次的较量。
【第四十三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