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皇帝跟前，重重跪下：“臣妾敢以身家性命担保。”
“好！”皇帝把我扶了起来：“你能这么快查明皇后的真正死因，也算没有辜负你俩的情义。”
“连海，将贵妃押下，待两日后发落。”
“两日后皇后大敛，朕不希望她走得太寂寞。”
……
走出大殿，我的背后已是一身冷汗。
“娘娘，您刚才吓死奴婢了。”云香扶着我，手还在抖，“您怎么敢直接把秦王牵扯进来？”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看着远处阴沉的天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云香，去李太医处盯着，翠玉不能有失。还有，去看看宫禁的把守松紧如何。”
“娘娘是担心？”
“皇后大敛之日，文武百官进宫举哀。”
我眯起眼睛：“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那天将是宫禁最松懈的时候，也是皇上一直在等待的机会。”
既然局已做好，秦王若是想保住自己，剩下的路就只有一条。
皇帝给他们留的路也只有这一条。
一场血雨腥风即将来临。
……
两日后，皇后大敛，文武百官入宫哭临。
我身着重孝，跪在灵柩左侧，按班排在嫔妃的第一位。
从我的位置恰好能看见跪在右侧的太子，他低着头，身体一直在微微颤抖。
“秦王殿下到。”随着一声高唱，秦王一身戎装外披孝服，佩剑而来。
这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被押在灵柩前的贵妃听到声音，缓缓抬头。
“臣弟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秦王走到大殿中央，并未下跪，只是草草拱手。
皇帝面色苍白，一副悲伤过度的模样：“秦王，你这是意欲何为？”
秦王声如洪钟：“臣弟听闻皇上受奸人蛊惑，以致皇后枉死。更有妖妃祸乱宫闱，蒙蔽圣听。”
“臣弟为了江山社稷，不得不带兵清君侧！”
皇帝失笑：“清君侧？你想清谁？”
“一个后宫妇人？”皇帝缓缓站起：“还是朕？”
秦王猛地抽出宝剑直指皇帝：“清的正是你这昏君！”
随着他话音落下，殿外突然涌入许多兵士，将百官团团围住。
宫女太监们惊恐尖叫，乱作一团。
贵妃挣脱了绳索，站起身指着太子和我厉声呵斥。
“太子勾结淳妃弑母，事后又杀害宫女灭口，还将罪名栽赃给本宫！你们若还有一点良心，就应该在皇后的灵前自尽谢罪！”
随后她又对着皇帝大声哭诉：“皇上，你好糊涂啊！”
我缓缓站起身，看着这对配合默契的表兄妹。
果然，他们跳进陷阱了。
我退开一步，目光扫过贵妃，最后定格在秦王身上。
“秦王殿下，您前几日还敢派亲卫夜入皇宫杀人，今日又何必找这么多借口？”
秦王脸色微变，眼中露出杀机。
“妖妇！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本王！来人，将她拿下！”
“谁敢！”太子一声断喝，一时吓住了蠢蠢欲动的兵士：“孤看谁敢在皇后灵前胡来！”
秦王轻蔑一笑：“弑母之人，也配说话？真是一对昏聩的父子。”
说话间，他的十几名亲卫便要冲上御阶，手中刀光逼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帝忽然叹了一口气。
“老六啊，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