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皇帝原本虚弱的体态忽然挺直，他喊了一句：“禁军何在？”
大殿四周的帷幔后，忽然涌出无数身着黑衣黑甲的卫士。
与此同时，殿外的围墙上，原本对着百官的弓箭手突然将箭头对准了秦王和他的私兵。
局势瞬间逆转。
秦王大惊失色：“这不可能！禁军统领明明……”
“人是会变的。”皇帝冷冷地看着秦王。
“你以为朕登基这么久，还比不过先帝的余威和你的小恩小惠吗？”
贵妃霎时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秦王却要拼死一搏，他大吼一声，拔剑冲向皇帝。
然而还没冲出两步，三支短箭便贯穿了他的胸膛。
那是连公公手中的袖箭。
秦王重重地跪倒在地，他死死盯着皇帝，眼神逐渐涣散：“老四，还是……你狠。”
皇帝不语，只是满脸冷漠地看着他。
秦王倒下，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百官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皇帝坐回龙椅上：“连海，收拾干净。”
连公公动作利索，大殿中的痕迹很快便被收拾好，大敛继续进行。
我看着恢复往日温和模样的皇帝，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原来，他真的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贵妃的阴谋，知道秦王的野心，也知道皇后……会死。
但他还是布下了这一局，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将秦王一党彻底铲除。
皇后的命、我的命，在他眼里都只是诱饵而已。
随手抛下，随手提起。
……
秦王伏诛，党羽被清洗殆尽。贵妃是女眷，仍留在内宫处置。
我奉旨去见她时，她正对着镜子梳妆。那张曾经艳绝六宫的脸，还是那么美丽。
“你来了。”她声音沙哑，没有回头：“皇上呢？”
“皇上在外面。”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一下一下梳着头发。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贵妃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淳妃妹妹冰雪聪明，怎么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问？”
我看着她那模样，心头忽起一阵无名火：“你得到的还不够多吗？”
“不够！”贵妃尖声回应：“论家世，论样貌，论才情，我哪一点不如她？凭什么她是皇后！”
“还有她那太子，明明比我的三皇子差了百倍不止！”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蛇七寸：“可在皇上眼里，你就是不如她。”
贵妃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呆呆的坐着，须臾流下两行清泪。
她抬起头，凄然地看着我：“是，我输了。可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告诉你，你没有赢，你也只是他的棋子而已。”
“皇后死了，是他铲除异己的刀。我死了，是他立威的石。”
贵妃念叨着，声音越来越低：“而你，你不过是他留下来粉饰太平的工具罢了。”
我这次没有反驳，因为她说得对。
“这是皇上赐给你的。”我从壶里倒出一杯毒酒，放在她面前。
贵妃看着那杯酒，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她双手捧起酒杯，颤颤巍巍的，仿有什么话想说。
可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
旋即，毒酒被一饮而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