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在门前，手刚收回来，掌心还有点发烫。石门上的符文不再排斥他，反而轻轻抖动，好像被什么触发了。他没急着进去，盯着门看了三秒，然后一脚踹了过去。
门开了。
一股难闻的气味冲出来，有土味，还有铁锈的味道。里面比外面大很多，墙是黑色石头凿出来的，地上铺着碎石和灰土，混着骨粉。角落里有几具白骨，姿势很扭曲，看得出死前很痛苦。前面是一条向下的路，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他走进去。
刚迈一步，脚下“咔”一声。
地面突然亮起红色的圈，快速往外扩散。林风反应很快，立刻往后退，但已经晚了。两边墙缝里涌出大片紫色雾气，像活的一样朝他扑来。
系统响了：【检测到二阶毒物，建议立即撤离】
声音很冷，听着不舒服。
林风皱眉，转身往门口跑。可刚才的门不见了，变成一面灰色的墙，硬得像铁。他一拳砸上去，只留下一点痕迹。
出不去了。
紫雾越来越浓，开始往鼻子和嘴里钻。他屏住呼吸，赶紧运转《武炼圣天诀》。液态灵气从丹田出来，流到全身。皮肤外出现一层淡青色的光，把毒雾挡在外面。
但这撑不了多久。
灵气消耗太快，每过一秒，体内的就少一点。他靠着墙，左手按地，右手做手势，双臂交叉在胸前，让灵气循环起来。光膜裹住身体，紫雾碰上来就发出“滋滋”声，冒出白烟。
他低头看脚边。
刚才踩的地方，红圈还没完全消失。线条弯弯曲曲，结尾分叉，像蛇头。这个图案……他见过。
三天前，他在后山断崖下偷偷录王虎说话时，看到密信上就有这标记。当时以为是血煞殿的暗号，没想到在这里又出现了。
林风眼神变了。
这地方不对劲。
不只是陷阱这么简单。
正想着，头顶传来声音：“小辈……你身上有血煞殿的气息？”
声音沙哑，像是从地下传来的。
林风猛地抬头。
空中飘着一个虚影，人形模糊，脸像泡过水，勉强看出是个老头。穿着破道袍，胸口有个大洞，能看到后面的墙。下半身是透明的，融在空气里。
是残魂。
林风不动声色，护体灵气还在运行，也没开口。这种东西，先说话容易吃亏。
残魂慢慢转头，空洞的眼睛看向他：“你不该进来。这里封了上万年，进来的人，都会魂飞魄散。”
林 风终于说：“那你为什么不动手？”
残魂顿了一下。
“因为你身上的气息。”它压低声音，“虽然弱，但是真的。你是血煞殿的人？还是偷了他们的功法？”
“我不是。”林风答得很快。
“那你为什么能打开门不死？为什么体内的力量，和血煞殿的一样？”
林风没解释。他自己也不清楚。《武炼圣天诀》是十五岁在山洞里捡到的，系统绑定也是莫名其妙。是不是和血煞殿有关，现在顾不上想。
他只想活着出去。
紫雾还在腐蚀光膜，没有减弱。他估计最多还能撑两分钟。再不想办法，不用别人动手，他自己就会倒下。
他慢慢贴着墙，往里走了一步。
残魂立刻说：“停下。再走一步，杀无赦。”
林风站住，眼睛扫周围。通道两边有六个坑，形状不规则，好像要放什么东西。墙上有些细线，被紫雾遮住，看不清。
他忽然想到——这毒阵可能不是自动的。
是有人在控制。
“你在这里多久了？”他问。
残魂冷笑：“一万年？一千年？时间对我没意义。我只记得最后一战，敌人用毒封我神识，把我困在这。我用残魂守阵，等一个能破局的人。”
“那你等到了。”林风说，“我可以帮你破阵，条件是你放我走。”
“荒唐！”残魂声音变大，“你以为这是谈买卖？你只是我阵里的虫子，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运气！”
话没说完，空气压力变强。
林风胸口一闷，差点跪下。护体光膜晃动，紫雾趁机钻进来，在他手臂上烧出几道红印。他咬牙撑住，提气把毒素逼出去。
“我不信。”他盯着残魂，“你要杀我，早就动手了。你不敢。因为你需要我。”
他说得很慢，心跳却很稳。
“你问我是不是血煞殿的人，说明你在确认身份。你不确定我是敌是友。你一直没下杀手，证明你不能乱攻击，不然我早死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
残魂抬起手。
紫雾散了一些，露出通道深处的一座石台。台上有一块青铜令牌，上面也有蛇形符文。
“拿回来。”残魂说，“那是开启阵眼的关键。你能进来，说明你有资格碰它。带给我，我就信你。”
林风看着那令牌。
太巧了。
越是这种送上门的好处，越不能信。他宁愿自己找路，也不想碰明显有问题的东西。
“我不信你。”他说，“你要真让我拿，就把雾散开。你不散，说明那东西不对劲。”
残魂冷哼：“敬酒不吃？”
话音落下，四周震动。
六根骨刺从墙里射出，直冲林风脸。他侧身躲开，骨刺钉进地面，围成一圈。接着地面红符文又亮，这次是紫色。
毒阵升级了。
空中不再是雾，而是小毒珠，像雨一样慢慢落下来。每一滴碰到光膜，就炸开一团白烟，腐蚀很强。
林风知道不能再等。
他用力一蹬地，像箭一样冲向左边墙。残魂没料到他会主动进攻，虚影晃了一下。林风伸手抓住墙缝，用力一扯——
哗啦！
一块石板被掀开，露出一根缠满符纸的铜管，连着地下的管道。
这才是毒的来源。
他毫不犹豫，掌心用力，一掌拍下去。
铜管断了，毒液倒流。整个洞府一震，紫雾开始乱，慢慢缩回去。残魂怒吼：“你毁了我的阵基！”
林风喘口气，光膜还在，脸色有点白。这一下耗了不少灵气。
“我没毁。”他说，“我只是切断源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合作，要么我们一起被毒死。”
残魂漂在空中，很久没说话。
终于开口：“你很聪明。但聪明人死得更快。”
“那就试试看。”林风站直，眼神坚定，“你说我有血煞殿的气息。那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我不是他们的人。我要真是血煞殿的，就不会打断毒管。”
残魂沉默一会，忽然笑了。
“好。我信你一次。”
紫雾彻底退去，缩回墙缝。通道变得清楚，连白骨也没那么吓人了。
林风松了口气，但没放松。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那令牌为什么不能碰？”他问。
“因为是陷阱。”残魂低声说，“当年就是有人拿了它，才让整个洞府毁掉。令牌本身没事，但它会唤醒‘主阵灵’。一旦醒来，十里之内都会变成毒地，谁都逃不掉。”
林风点头。果然是个坑。
“那你让我做什么？”
“找到真正的阵眼。”残魂说，“不是令牌，是藏在最深处的核心。只有毁掉它，才能关掉毒阵。我能感觉到位置，但我动不了。”
林风看向通道深处。
还是很黑，但他知道，那里有出路。
他也知道，往前走一步，危险就多一分。
但他没得选。
他调整呼吸，稳住灵气，迈出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走到第五步时，脚下微微震动。
他低头一看，地面裂开一条缝，一丝紫气慢慢冒出来。
残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心。它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