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已经走了两天两夜,大家倒是过得自在。
雷小木干脆放宽了心,就当出来考察一下人文地理。
四个女人在车厢里有说有笑,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雷小木心道糟糕,自己的老底肯定被抖出去了。
领队的卫兵忽然来报:“公主殿下,前面就是牛金学院的地界。这一带可能没那么安全,你们最好说话小声一点,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茜茜公主道:“有各位大人在,你们不用担心。”
那卫兵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地回去了。
走着走着,雷小木忽然发现眼前的道路有些眼熟。他猛地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当年逃亡时所走的那条路吗?看来牛金学院就在前面不远了。
现在想想,当年所住的石鼓村当属牛金学院的地界。
牛金学院不属于任何国家,管理相当松散。
对于那些逃难过来的人,牛金学院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不在这里闹事,就能得到牛金学院的默许。
但是安全问题却得不到保障。
当年石鼓村被屠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到了这里,当年逃亡的情形历历在目,雷小木的心中有些隐隐作痛。
这都是些陈年往事了,雷小木尽量让自己不去想它。
车厢忽然被人拍了几下,雷小木看到了林葭因和窦蝉玉。
林葭因低声道:“我们该走了。”
按照事先的约定,他们要提前离开车队,免得被敌人看出问题。
六道身影迅速离开,只剩小梅一人留在车队。
小梅已经换上了茜茜公主准备的衣裳,成了一名侍女。
车队继续前行,雷小木六人隐藏在路边的树林中消磨时间。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路上走来两队锦衣卫。
林葭因眼中一亮:“我带出来的情报网已经赶到这里。”
来的正是经历司那两小旗的人。
看来他们已将卡拉暗小镇的事情处理妥当。
雷小木道:“不要急着出去,让他们先去探路。”
六人相视而笑,暗中跟在后面。
两名小旗带着人来到牛金学院的大门口,刚要进去却被一人拦下。
“怎么又是你们这些锦衣卫啊?”
对方说话很不客气,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两名小旗交换一下眼色:“放肆!锦衣卫奉命查案。”
那人冷笑一声:“你们南蛮千户所前前后后来了不下十回了,可查出什么结果了吗?没有!你们除了给学院增添麻烦,还能有什么作为?”
两名小旗总算明白了一些:“我们是锦衣卫总部经历司的人。锦衣卫指挥使雷大人应该早就到了,你难道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那人不屑道:“我们这里只有老师和学生,没有什么雷大人。”
两名小旗终于发火,强行往里面闯去。
“你一再阻挠锦衣卫查案,是何居心?给我拿下。”
后面那二十名锦衣卫手执兵器,紧跟上去。
那人脸色一变:“你们……竟敢在这里胡乱抓人?”
两名小旗往那人冲了过去:“锦衣卫捉拿嫌犯,有何不可?”
那人朝学院内大叫:“来人啊,快拦住他们。”
两名小旗大怒:“放肆!我看谁敢对锦衣卫不敬?”
话刚说完,前方刮起一阵怪风,当中还有一些色彩各异的光芒。
很多人从暗处现身,刚才的风和光正是他们所为。
锦衣卫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两名小旗彻底被这些人的行为激怒:“反了天了!给我杀。”
这一次锦衣卫有了准备,往前推进不少距离。
雷小木在暗处嘀咕道:“学院里的这些人都懂得黑暗魔法。”
窦蝉玉笑道:“这一下子就试探出对方的底细了。”
雷小木叹了口气:“看来这牛金学院的大门已经被妖人把控了,准备硬闯过去罢。”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大摇大摆地来到了路上。
空中的风和光越来越多,冲进学院的锦衣卫不断受伤。
转眼间的工夫这里已聚集了几十名学生,他们都懂得黑暗魔法,可以远距离进攻,而且能够造成一定的灵魂伤害,几乎主导了这里的战场。
一个声音大笑道:“什么锦衣卫,不过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花瓶罢了,真是可惜了这身衣裳啊。就你们这点能耐也敢到牛金学院来撒野?”
两名小旗怒容满面:“指挥使大人一到,有你好看。”
那个声音道:“吓唬谁啊?你们的指挥使大人在我看来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花瓶。要不是看在斯卡布罗宫的面子上,你们已经是些死人!”
雷小木猛然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好胆!”
几名学生的魔法直接被这股气息打断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这边瞧来,脸上满是惶恐不安的神色。
雷小木旁若无人地走着,就像在自家门口散步一样。
那个声音猛地冲向门口:“什么人大呼小叫?”
雷小木微笑道:“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大一点的花瓶。”他本来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可见到冲上来的那人之后,眼中便闪现出浓烈的杀机。
原来那是他多年前的一个仇人,花名叫做“金眼狻”。
牛金学院的老师都有一个花名,不以真实身份示人,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不简单,有的还是名动一方的人物,到这里任教就是为了隐居。
可以说这里的老师都是怪才,教出的学生自然厉害。
鸿钧大陆上著名的“鬼手药圣”落难之后,就用了一个“白头翁”的花名在这里任教,后来遇到了逃难过来的雷小木,相互结下师徒之情。
这个白头翁正是林葭因的二叔林正药。
牛金学院分东、西两院,当年白头翁任东院院长,金眼狻任西院院长。因为每年的内院争夺赛,两院之间结下了不少梁子,处处针锋相对。
为了激励学生修练,大院长默许了这种现象,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久而久之这已经成为牛金学院的一种传统。
金眼狻被雷小木的眼神吓到了,气势上登时输了一截。
“你就是锦衣卫的头?”
雷小木冷笑一声:“金眼狻,你还在这呢?”
金眼狻的心中越发感到不安,干笑道:“我们之前认识?”
“你是不是以为我和当年的白头翁院长都死了?”
听到雷小木这句话,金眼狻终于色变。
“我想起来了,你……”
金眼狻一时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