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径尽头,云海翻涌。
苏辰终于登顶蛊山,眼前是一座由黑石砌成的古老祭坛,形如巨蛊盘卧,中央凹陷处,悬浮着一颗幽蓝色的“心蛊”,如心脏般缓缓搏动。祭坛四周,九根石柱刻满蛊纹,每一道纹路都与他掌心的青铜令共鸣,仿佛在低语着千年的秘密。
而就在心蛊之下,一个身影被锁链缠绕,盘坐于地,双目紧闭,却仍有微弱的呼吸。
“父亲……”苏辰声音颤抖,冲上前去。
那人缓缓抬头——面容苍老,却与苏辰有七分相似,眉宇间透着不灭的坚毅。他睁开眼,目光如炬,竟穿透了二十年的封印与黑暗。
“你来了。”苏无涯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等你,等了整整二十年。”
苏辰跪在祭坛边缘,伸手欲触,却被一道无形屏障弹开。他这才看清,父亲周身缠绕着九条银链,链端没入山体,另一端则连接着那颗搏动的“心蛊”。
“这是‘心蛊祭坛’。”苏无涯低声道,“天机阁以我之血为引,以我之念为饵,将我封印于此,只为维持‘归元之门’的开启。他们要的,不是杀我,而是用我续命。”
“为什么?”苏辰咬牙,“他们为何要囚你?”
苏无涯目光深远:“因为我发现了‘归元术’的真相——它不是医术,而是改写生命本源的禁忌之法。当年你母亲病重,我试图用它逆天改命,结果引来天机阁的追杀。他们怕的,不是我救人,而是我打破生死的规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楚:“我失败了,你母亲还是走了。但我将最后的希望,封入你体内——那颗‘心蛊种’,是你能感知蛊虫、以血引咒的根本。”
苏辰猛然想起,自己从小体寒,每逢月圆之夜便心口剧痛,原来那不是病,而是父亲种下的蛊种在与祭坛共鸣。
“现在,你必须做出选择。”苏无涯凝视着他,“毁掉心蛊,我将彻底消散,但天机阁的掌控也会瓦解;若你继承‘归元术’,便能救我,但……你将背负起整个蛊医一脉的因果,永世不得脱身。”
“没有第三条路?”
“有。”苏无涯苦笑,“杀了我,让归元术随我埋葬。”
就在此时,祭坛四周骤然亮起九道火光。
黑袍人从云雾中走出,为首者手持一柄玉尺,面罩之下,竟是一张与苏辰有几分相似的脸。
“苏辰,你终于来了。”那人开口,声音冰冷,“我是你叔叔,苏无妄——天机阁大阁主。”
苏辰瞳孔骤缩:“你……害了父亲?”
“不。”苏无妄摇头,“我救了他。若非我将他封印,他早被心蛊反噬而死。我囚他,是为保他不死,也为锁住归元术。”
他目光如刀:“你父亲想逆天改命,我则想掌控天命。而你,若不归顺,便是下一个祭品。”
苏辰冷笑:“你们用我父亲当电池,还谈什么大义?”
苏无妄不怒,反而轻叹:“你以为我无情?可你可知,你母亲临终前,求我照顾你,别让你走上这条不归路。我封印你父亲,也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苏辰怒极反笑,“你们篡改病历、灭口知情人、追杀实习生,这就是你们的‘保护’?”
他猛然站起,青铜令在掌心燃烧,银针在周身浮空而起:“今日,我不为复仇,不为力量——我只为一个医生的本分,救回我的父亲!”
话音落下,他猛然划破手掌,鲜血洒向祭坛。
刹那间,心蛊剧烈搏动,九条银链发出刺耳嗡鸣,整个祭坛开始崩裂!
“你疯了!”苏无妄怒吼,“你会引爆心蛊,炸毁整座蛊山!”
“那就一起死!”苏辰双眼赤红,“医者,本就该与病人同生共死!”
血光冲天,归元之门,在这一刻,轰然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