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塞恩维尔交叉双臂抱在胸前,满脸怒意地看着半人马壁军事基地的首脑,那目光里没有敬畏,只有冰冷的诘问与毫不掩饰的怒意,仿佛在无声地控诉:你将我引来,设下埋伏,监控并试图控制我的副手——现在,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先生,女士,对不起,我们的流程向来如此,并不会因为你们的身份而改变。正因如此,我们的位置从未暴露。直到你们的出现……”首脑寸步不让,语气坚定。“况且你们给潜伏者小队造成的困扰已经够大了。装甲的维修成本,组织的保密工作……这些足够扯平了吧?”
“扯平?起码给这位小姐道个歉吧?!”森维尔拉过旁边的艾诺莎,气愤填膺的说道。
“不、不用了!真的!” 艾诺莎慌忙摆手,脸颊涨红,被塞恩维尔拉住的手腕微微发抖,却还在试图轻轻回扯他的衣袖,声音细弱但急切,“教授,我没事的……我们,我们别再……”
“砰——!!!”
首脑一掌重重拍在合金桌面上,巨响如惊雷般炸开,在整个肃静的指挥室内剧烈回荡。
艾诺莎被吓得浑身一颤,原本轻轻拉住塞恩维尔袖口的手指瞬间松开,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身旁那道如山峦般稳固的身影后缩了半步,只敢从塞恩维尔的肩侧,怯怯地望向前方震怒的首脑。
而塞恩维尔,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是那异色双瞳中的冷光,又锐利了三分。
“——说到这个!” 首脑的怒火仿佛被彻底点燃,他猛地站起身,手指隔空点向塞恩维尔身后的艾诺莎,“你身边这位‘学者’的鬼点子,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他的声音因怒气而抬高,在房间里嗡嗡作响:“利用公共报警系统,引来大批巡警精确牵制我的B组!你知道后续要处理多少目击者,进行多少级的记忆干预吗?!你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与工作量有多大吗?!”
“哦,这是真的吗?艾诺莎,回答我。”塞恩维尔回过头来,眼里闪过了一丝不一样的光芒。
艾诺莎没敢直视塞恩维尔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说道:“是的,不过……我我真的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对不起……”
“干得——漂亮~”没等艾诺莎嗫嚅着说完辩解或道歉的话,一声低沉而清晰的赞赏,便如一道精准的电流,顺着她的听觉神经直贯脑海。
首脑长叹一声:“无药可救……我不想与你们进行无意义的争吵,过来登记一下你是谁,来干什么的。”
塞恩维尔闻言,异色的双瞳微微一转,嘴角随之牵起一抹毫无温度的、近乎邪气的弧度。“哦?”他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玩味,“听这意思……你那些专门负责‘请人’的精英队员们,还没把我的身份汇报给你?”
“你的身份?”首脑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发现眼前之人并非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位名人,便继续无所畏惧地说道:“我对此并不感兴趣。”
塞恩维尔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去接首脑手中的登记表。
“啪嗒。”
登记表从首脑手中脱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以塞恩维尔的反应速度,本可以轻易将其截住,但他毫无动作,只是任由纸张散落。
塞恩维尔只是抬起眼,异色瞳孔如锁定猎物的镜片,捕捉着首脑脸上可能闪过的每一丝惊愕。
“不必费心解读我的表情了。”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我就是故意的。”
塞恩维尔默默将地上散落的纸张和笔一一捡起,将登记表放在桌子上写起了他的名字。
虽然首脑嘴上说着对他的身份不感兴趣,但是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瞟了过去。
“Sain…嗯?”首脑眼睛闪过一丝不可思议,迅速收回了视线又再一次看了回去。这次他看全了,Sainville,只是他还不相信眼前人竟是自己从小到大课本中的常客,况且人怎么看着会这么年轻呢?
“友情提示,虚报身份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首脑工作漫不经心的提醒道。此刻他多么希望塞恩维尔撕下这一张表换一张重写呀!可是事情不如他所料,办公室的门被敲了敲,虚掩着的门被缓缓推开了。
“首脑,我是来提交本次行动的报告的,”来者是潜伏者小队的技术支持,他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首脑,目光瞬间就被站在角落的塞恩维尔和艾诺莎两人吸引住了。“奇洛教授,你们也在这呀。那个,很抱歉我们终于生活需求才这样做的,真的非常抱歉。”
首脑听到技术对塞恩维尔的称呼,背后瞬间一凉,但还是尽力维持住自己的表情,只不过说话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技术支持你先回避一下。报告先放这吧,我跟教授和他的副手小姐单独聊聊。”说完他走了过去用力拍了拍技术支持的后背。
技术支持心领神会,把报告放在桌子上,转身就走了。
带技术支持将门牢牢关上后,房间中沉默了一会儿……
“呃,教授,怎么是您啊?”首脑率先耐不住性子,打破了沉默,只不过原先的锐气钝了几分,“怎么不早告诉我您的身份呢?”
“你不是说人人一致吗?身份这些不是在这不管用吗?”
“教授,您说的太对了,但所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懂得随机应变嘛。”
塞恩维尔没多说话,只是默默把登记表递给首脑,首脑俯下身子刚想接过登记表,却听见啪的一声,登记表重重地掉在了地上。塞恩维尔拍了拍手上的灰,盯着有些发懵的首脑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嘛?”
“没事没事,用不着,”首脑嘴比脑子还快,率先说出了“不”随后立刻开始弯腰捡起地上的纸。
待首脑捡完地上的纸张,他才察觉到自己没找到最重要的一个东西:塞恩维尔的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