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透过服装店洗手间窗户照进来，在墙上投下晃动的红影，混合着远处的枪鸣和尖叫，让这个临时的避风港显得格外脆弱。
（……这个世界是不是本来就这么脆弱？）
紫瞳少女猛的用右手顶住我，歪着头用眼角的余光，透过发丝瞪着我，泪水滚落，喉咙里挤出声音：
“求你放了我！”
“我不要回去！”
我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压在上方，夺过了剪刀。
智能手表里传来白昼的声音：
“她的左手能修复人体的受损组织，甚至能让衰老恢复青春。
“带回来，绝对不会亏待你。而且她饥饿的时候，那只啃食你肩膀的左手是分不开的。”
紫瞳少女的喉咙里还在呜咽：“不要……不要……”
我看着那双在恐惧创伤中满是绝望的紫红色眼瞳，开口问：“这个人归我，你们不能伤害她。”
【贝卡、素、波波儿、莎米塔的头像一页页滑过，容颜精致，入骨三分。】白昼【的目光垂下，扫过恶魔少年的大量性侵指控和杀戮1.3亿人记录，嘴角勾起一抹介于嘲讽与谨慎之间的弧度。】回答：“……可以，她可以跟着你。但样本——我们要定期提取。”
智能手表里崩出波波儿一句：“该死的变态大淫魔~！”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听到的是什么。
“这是意外！我已经努力阻止了！”
“强奸就强奸，意什么外？”
“……这是意外发生性关系。”
“死变态，你脱衣服干嘛？”
“外面全是警察，我们一身血，不清理能出去找你们吗？”
“我信你才怪！”
我挂断了通话，顺手拿起旁边的外衣裹在紫瞳少女身上，她的颤抖哭泣没有停过，右手握紧衣角蜷缩起来，遮挡脸部，没有再激烈反抗。
我穿上衣服，给她包扎手臂。
左手还粘在一起，只能侧着身子，把她搂在怀里才能够到她右手。剪开的上衣从头顶套下去，一只手拽，一只手托，像给小孩穿衣服。
她一动不动，只有眼泪还在流。
我抱她出洗手间找了些夹子，固定剪开的地方——折腾了十几分钟。
——
黑兰国港口的方舟货轮，主席室内。
白昼按下手机免提：“父亲，我找回实验体17221，尽快调一支研究组过来。”
手机传来苍老的声音：“还是宝贝女儿……最得我心。我马上派医疗船和你汇合……你那几个哥哥全是废物，一天天除了玩女人什么都不会。”
“父亲，白人才符合您的配型要求。实验体留在货轮上最安全，您调研究组过来就行。”
“好，好，好……你处理，我最放心。”
白昼关闭手机后，轻轻靠进椅背。她沉默了几秒，盘算着下一步。随后，按下免提键：“歌莉娅，进来一下。”
很快，门禁通讯传来女声：“参谋，歌莉娅。”
“进来。”白昼没抬头，继续在军用物资调配文件上签字。
歌莉娅推门进入，行礼后轻轻放下战略评估，站定等待。
白昼写完最后一笔，才抬起头：“坐下。”
歌莉娅端正坐下。
白昼接着问：“你认为恶魔少年会不会破坏黑兰国？”
“不能确定。”歌莉娅的声音平稳，“伪造的远古机械遗物只能引导他去首都。”
“你能不能让恶魔摧毁黑兰国政权？”
歌莉娅认真回答：“根据档案，恶魔少年欲望极强；根据行为，他对女性有潜在的保护倾向。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他对黑兰国政府产生仇恨。”
“有两项重要任务。”白昼拿出货轮人员名单，在上面圈了两个名字。
“带他们去和恶魔汇合。把实验体样本取回来。”她把名单推过去。“之后你留下，诱导恶魔憎恨黑兰国。”
查看名单的歌莉娅抬起头，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快速记下关键词，接着点头示意后起身离开。
舱门闭合。白昼独自坐在主席室内，视线停在桌面的「实验体 17221」资料几秒，上面印着左手细舌进食的显微照片。
随后她拿起战略评估报告 ——三角国对阵戈旦国与乌国，必败无疑。
——
另一边，三角国地下基地内。
红叶握着鎏金复古电话，说：“夫人，这几天小姐的胃口不好，情绪非常不稳定。”
听筒里传来不紧不慢的中年女声：“哎~！男人都是上床前万般讨好，完事后就另一幅鸟样。女孩子长大都要经历的嘛！”
红叶应道：“必要时我会强行把小姐送到您那里。”
中年女声：“我在森林王国有座别墅，就送到那儿吧。你也跟着去。我当年不过多说了两句，没必要为我去送死。”她思索片刻，
“好吧！我去跟那小鬼头聊聊。”
电话被转接到书房。
丈夫那句“我不会再回来”在寂静中反复回荡。
被抛弃的沉重打击，让一向心高气傲的见月愤懑难平。
“铃铃铃——”复古电话响起。
听筒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哎哟~我的心肝宝贝，还记得我是谁吗？”
见月没好气地回了句：“找我干嘛？”
母亲：“看你被老公甩了，我还好心来安慰一下。这是女儿对老妈的态度吗？”
见月立刻怼回去：“谁甩谁？是我甩了他，是我不要他，懂吗？”
母亲叹了口气：“那个恶魔少年，又变态又坏，长得还不帅！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见月猛的站起，声音拔高：“谁会喜欢他？我——没——有——！”
此时，红叶接起手机，听筒里传来前线指挥官雷蒙的声音：“戈旦国把全球援助核灾难的物资全都转运到前线。如果我们现在先发制人，把那些物资和弹药库一起炸毁，还有一战的可能。”
她应道：“明白了。”
红叶走到书房前，推开门的一刹那，门缝里传来见月尖锐的喊声：“他又蠢！又笨！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她顿了顿，又默默把门带上。
红叶踏过红毯走廊，独自进入会议室。
随着命令下达，被清空的高速公路旁——
手机里传来红叶的声音：“非常感谢你愿意为抵抗侵略而战。”被祖国背叛的乌国飞行员科迈攥紧手机。
方舟组织支援的第三代战机和无人机开始更换空对地航弹。
科迈和两名从海外归国的飞行员陆续登上战机。
引擎点火 —— 轰鸣声震彻山谷，三架战机依次滑跑升空，十二架人工智能控制的无人机紧随其后，贴地低空掠过。
“嘣 ——！”音爆炸响，下方山林惊得百鸟齐飞，草木随之倒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