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倜傥不羁
紧接着上来的是葱烧海参，海参肉质肥厚，Q弹爽滑，色泽红亮，裹着浓郁的酱汁，上面撒着少许葱花，香气扑鼻。张朋夹了一块海参，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海参的鲜嫩与葱花的鲜香完美融合，酱汁浓郁，咸鲜适中，不腥不腻，口感极佳。“这葱烧海参，做得真是不错，海参处理得很干净，没有一丝腥味，火候也把控得刚刚好，不愧是老字号。”
烤牛肉也紧随其后，肉片薄而不柴，色泽棕红，上面撒着少许孜然和辣椒粉，焦香四溢，素有“赛豆腐”的美称。欧阳俊杰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嘴里，外焦里嫩，鲜嫩多汁，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没有掩盖住牛肉的本味，反而更添了几分风味，越嚼越香，让人欲罢不能。“这烤牛肉，果然名不虚传，薄而不柴，香嫩可口，比起武汉的烤肉，多了几分焦香，少了几分油腻，很有特色。”
两人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同和居饭店里，人不多，大多是一些穿着体面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安静而融洽。欧阳俊杰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饭店，落在角落里的一个包厢门口，那里，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神色冷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很有可能是赵老三的手下。
“拐子，你看角落里的那两个人，神色不对劲，很有可能是赵老三的手下。”张朋也注意到了那两个人，压低声音，用武汉方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他们看起来，戒备心很强，我们可得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欧阳俊杰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两个人身上，语气平淡，声音压得很低：“我看到了，他们应该是在守着包厢里的人，包厢里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赵老三。我们先别轻举妄动，慢慢观察，听听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暗语，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包厢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材微胖，肚子鼓鼓的，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几分傲慢，眼神阴鸷，走路摇摇晃晃，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走到那两个手下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语气冰冷，全是北京黑道的暗语：“天气不错，牧羊人已经到了，迷路的羔羊也来了，新鲜的硬货，热度还很高，赶紧安排交易，别出什么岔子，要是蜘蛛结网了，你们两个，就等着喂鸽子吧！”
那两个手下点了点头，低声应道：“明白，三哥，我们这就去安排，保证不会出什么岔子。”说完，两人转身，快步走出了饭店。
张朋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压低声音，用武汉方言说道：“拐子，他就是赵老三！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找到他了。他刚才说的暗语，我听懂了几句，‘天气不错’就是交易安全，‘牧羊人’就是中间人，‘迷路的羔羊’就是新手，‘新鲜的硬货’就是刚到手的货物，‘热度还很高’就是赃物还没冷却，‘喂鸽子’就是向官员行贿，没想到，他们竟然还要安排交易。”
欧阳俊杰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没错，他就是赵老三。从他刚才的暗语来看，他们今天晚上，就要在中关村的黑市安排交易，而且，货物是刚到手的，还没冷却，很有可能就是上次骗走的那些硬盘。我们现在，就跟着他的手下，找到他们的交易地点，一举拿下他们，既能找回货款，也能端掉这个黑市交易的窝点。”
“好！”张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不过，我们可得小心点，赵老三的手下，人多势众，而且，他们手里很有可能有武器，我们不能硬碰硬，得智取。再说了，我们现在在外地，没有帮手，要是出了什么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可得量力而行。”
欧阳俊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既然敢来，就有把握拿下他们。那些黑道上的人，看似凶神恶煞，实则胆小如鼠，只要我们抓住他们的把柄，他们就会乖乖就范。阿加莎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交易时间和地点，只要我们周密安排，就一定能成功。”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上了贵妃鸡和烩乌鱼蛋汤。贵妃鸡色泽金黄，肉质鲜嫩，外皮酥脆，里面的肉质细腻，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酒香，香气四溢。烩乌鱼蛋汤，色泽清亮，乌鱼蛋鲜嫩爽滑，汤汁鲜醇，带着几分酸辣，解腻又开胃。欧阳俊杰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贵妃鸡，慢慢咀嚼着，目光依旧警惕地看着赵老三的身影，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晚上的行动。
赵老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低声吩咐了手下几句，然后转身，回到了包厢里。欧阳俊杰看着他的身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他知道，晚上的交易，一定不会那么顺利，赵老三狡猾多疑，肯定会安排很多人手在交易地点埋伏，想要拿下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他隐隐觉得，这次的黑市交易，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赵老三，或许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等着他们去发现。
“拐子，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跟着他的手下，还是在这里等着？”张朋压低声音，问道，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唇角，语气平淡：“我们先在这里等着，等他的手下回来，我们再跟着他们。现在，我们要是贸然出去，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打草惊蛇。我们先好好吃饭，养精蓄锐，晚上才有精神对付他们。再说了，这么好的京味菜，可不能浪费了。”
张朋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两人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商量着晚上的行动方案，偶尔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着，而饭店里的京味香气，却丝毫未减，三不沾的甜香、葱烧海参的鲜香、烤牛肉的焦香，交织在一起，衬得这份紧张，多了几分诡异的平静。
欧阳俊杰看着窗外的街道，眼底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终究会被他揭开。他就像波洛一样，在琐碎的生活中，捕捉着每一丝蛛丝马迹，在缜密的推理中，抽丝剥茧，找出真相，让那些犯罪分子，付出应有的代价。而今晚的中关村黑市，将会是这场较量的第一个战场，成败在此一举。
夜幕降临，北京的街头，灯火通明，霓虹闪烁，驱散了几分夜色的阴霾，却驱不散中关村附近的诡异与冷清。相较于市中心的繁华热闹，中关村的边缘地带，显得格外安静，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照亮了脚下的道路，也照亮了那些藏在暗处的阴影。这里，就是中关村黑市的交易地点，鱼龙混杂，藏污纳垢，是黑道分子的聚集地，也是各种非法交易的温床。
欧阳俊杰和张朋，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压低了帽檐，混在夜色中，小心翼翼地跟在赵老三的两个手下身后，脚步轻盈，不敢发出一丝声响。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隐蔽，像两只蛰伏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张朋的神色，带着几分紧张，手心微微出汗，双手紧紧攥着拳头，而欧阳俊杰，却依旧神色淡然，目光锐利，紧紧盯着前面两个人的身影，眼底没有一丝慌乱，只有冷静与笃定。
“拐子，你说，他们的交易地点，会不会就在前面的那个废弃仓库里？”张朋压低声音，用武汉方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紧张，“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欧阳俊杰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的一个废弃仓库上，仓库的大门，紧闭着，上面布满了灰尘和锈迹，周围杂草丛生，显得格外荒凉，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从仓库的窗户里透出来，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身影。他压低声音，语气平淡：“很有可能，那个废弃仓库，就是他们的交易地点。你看，仓库周围，还有几个暗哨，戒备森严，看来，赵老三这次，是做足了准备。我们可得小心点，别被他们发现了，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到仓库的侧面，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蹲了下来，透过仓库的窗户，仔细观察着里面的动静。仓库里面，灯火通明，摆放着很多破旧的桌椅，还有一些纸箱，堆得高高的，里面装着的，应该就是那些来路不明的电脑配件和硬盘。仓库的中间，站着几个人，赵老三站在中间，脸上带着几分傲慢，眼神阴鸷，正在和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低声交谈，那个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不像是黑道上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次交易的中间人，也就是赵老三口中的“牧羊人”。
在他们身边，站着十几个手下，个个身材高大，神色冷峻，手里拿着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戒备森严。还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角落里，神色有些紧张，双手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应该就是赵老三口中的“迷路的羔羊”，也就是这次交易的新手。
“拐子，你看，那个穿西装的男人，应该就是中间人，还有那个年轻的，就是新手。”张朋压低声音，用武汉方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兴奋，“他们已经开始交易了，我们现在，要不要冲进去？”
“别急。”欧阳俊杰拉住他，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们现在，还不能冲进去，我们没有证据，而且，他们人多势众，我们硬碰硬，讨不到好处。我们先听听他们的谈话，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证据，比如，他们交易的货物，是不是上次骗走的那些硬盘，还有，他们有没有其他的非法交易，找到证据之后，我们再联系汪洋和牛祥，让他们带人过来，一举端掉这个窝点。”
张朋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和欧阳俊杰一起，屏住呼吸，仔细听着仓库里面的谈话。仓库里面的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夹杂着一些黑道暗语，需要仔细分辨，才能听懂。
只听赵老三开口，语气冰冷，全是北京黑道的暗语：“牧羊人，这次的硬货，都是新鲜的，热度很高，都是从武汉广埠屯和江夏区电脑市场那边弄来的，没有任何问题，铁匠也检查过了，没有打歪，你可以放心。迷路的羔羊，带来的东西，都齐了吗？要是少一分，今天，你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那个穿西装的中间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三哥，你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迷路的羔羊，带来的东西，都齐了，五十万，一分不少。只不过，我有一个疑问，这些硬货，真的没有问题吗？不会是‘蜘蛛结网了’，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们吧？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得完蛋。”
“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赵老三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慢，“我已经安排好了，周围都是我的人，没有任何异常，‘天气’一直很好，不会‘下雨’的。再说了，武汉那边的人，也已经打点好了，‘包邮’的费用，我也已经付了，就算是有什么事，也有人替我们顶着，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那个年轻的新手，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几分紧张：“三……三哥，牧羊人，我带来的东西，都齐了，五十万，一分不少，你们……你们可一定要说话算话，把硬货，交给我。我……我这是第一次交易，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我们说话算话。”赵老三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既然你是第一次交易，就乖乖听话，以后，跟着我混，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好处。要是敢耍什么花样，我就让你‘喂鸽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欧阳俊杰和张朋，静静地听着，脸上露出几分了然。张朋压低声音，用武汉方言说道：“拐子，原来，赵老三不仅骗了我们要找的那个客户，还在和这个新手交易，而且，这些货物，都是从武汉广埠屯和江夏区电脑市场弄来的，看来，他和武汉的黑道分子，有密切的往来。还有，他说的‘包邮’，就是贿赂费用，‘喂鸽子’就是杀人灭口，真是心狠手辣。”
“没错。”欧阳俊杰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语气带着几分冰冷，“从他们的谈话中，我们可以得知，赵老三长期在中关村黑市，倒卖从武汉广埠屯和江夏区电脑市场弄来的来路不明的电脑配件，而且，还贿赂了相关官员，为他的非法交易保驾护航。上次，他骗走我们客户的五十万，应该就是用来贿赂官员，还有购买这些货物的。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交易证据，接下来，我们就联系汪洋和牛祥，让他们带人过来，一举端掉这个窝点，抓住赵老三，找回货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