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绘声绘色

“老鬼？”欧阳俊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依旧在叩着桌面，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中关村黑市的老鬼，我倒是听说过几句，据说，这个人，表面上是做电脑配件生意的，开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暗地里，却做着走私、倒卖赃物的生意，手底下有一批亡命之徒，而且，他为人十分谨慎，从不轻易露面，每次交易，都安排手下的人出面，自己则在背后操控，像是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狐狸，狡猾得很。而且，他身边的人，都是些刀口上舔血的主，说话全是黑道黑话，比如‘尖货’就是指好货、正品，‘硬货’就是指走私货、赃物，‘条子’就是指警察，‘串票’就是指串支票，用支票在其他商家那里直接换取现金，不通过银行，‘牵驴’就是指忽悠顾客，骗顾客买假货，这些黑话，外人根本听不懂，也很难融入他们的圈子。”

张朋点了点头，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我那个朋友，之前跟我提过，跟这些黑道中人打交道，必须懂他们的黑话，否则，根本没法沟通，而且，还会被他们当成外人，轻则被赶出来，重则，还会有生命危险。我那个朋友，也是混了这么多年，才勉强懂一些他们的黑话，才能跟他们搭上话，可这次，还是出了事。”

“除此之外，他还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异常的事情？比如，有人跟踪他，或者，有人威胁他？再或者，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欧阳俊杰继续问道，语气依旧平淡，可眼神里的锐利，却愈发明显了。他深知，越是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往往越能隐藏着真相，就像阿加莎·克里斯蒂说的那样：“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这些看似平常的话语，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要做的，就是从这些话语中，捕捉那些被忽略的细节，一步步拼凑出真相。

张朋皱着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说道：“异常的事情，倒是有一件。他出发前一天，跟我一起吃了顿饭，吃饭的时候，他总是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眼神恍惚，时不时地看向窗外，像是在害怕什么，而且，他还反复跟我交代，如果他这次出事了，让我一定要帮他照顾好他的家人，当时我还笑话他，说他小题大做，杞人忧天，做这么多年生意，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会因为一次交易，就变得这么胆小如鼠，现在想来，他当时，恐怕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只是，他没说，或许，是不敢说，也或许，是不想连累我。”

欧阳俊杰沉默了，他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茶水的清香，并没有冲淡他心中的疑惑。他的目光，落在了餐桌上的辣得跳上，红彤彤的辣椒油，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仿佛在暗示着什么。他知道，这件事，绝不是简单的失踪那么简单，背后，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是交易出了问题，被黑吃黑了；或许，是他得罪了什么人，被人报复了；又或许，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被人灭口了。而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件事，都牵扯甚广，水深得很，想要找到真相，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两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刑警，身高约莫一米八五，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显得英气逼人，他的眉眼机灵，嘴角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走路的姿势，也带着几分机灵古怪，正是武昌刑警牛祥。他的特点，就是总是机灵古怪的，会把正话反说，而且，还总爱从口里吐出搞怪的打油诗，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跟在牛祥身后的，是一个娃娃脸的年轻警察，个子不高，身形微胖，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眼睛小小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眯成一条缝，看起来十分搞笑，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正是汪洋。他的长相，自带一种搞笑的气质，哪怕是穿着严肃的警服，也让人严肃不起来，尤其是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看起来十分机灵，却又带着几分憨厚，让人忍不住想调侃几句。

两人一走进餐厅，就看到了欧阳俊杰和张朋，汪洋眼睛一亮，立刻笑着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用一口地道的武汉方言，笑着说道：“俊杰，张总，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啊？真是太巧了，我还以为，你们这会儿，应该在别的地方忙活呢，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牛祥也跟了过来，他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话反说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欧阳侦探吗？怎么，今天有空，跟张总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倒是清闲得很啊，不像我们，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累得像条狗，真是同人不同命，命比纸薄啊！” 说完，他还随口念了一首搞怪的打油诗：“刑警生涯苦又忙，天天破案跑四方，三餐不定难安稳，只为百姓守安康，别看表面风光好，背后辛酸谁知晓！”

欧阳俊杰看着牛祥，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容，说道：“牛警官，你就别在这里卖惨了，谁不知道，你们刑警队，个个都是精英，风光得很，哪里像你说的那么惨？再说了，你们忙，是为了百姓，是职责所在，我们清闲，也是我们的福气，怎么，羡慕啊？羡慕的话，你也可以辞职，跟我一起，做个自由侦探，岂不是比你天天跑东跑西，累得像条狗强多了？”

“拉倒吧，我可没那个福气。”牛祥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我可做不了你那样的侦探，天天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一个细节，太累了，我还是适合做刑警，虽然忙，虽然累，但是，活得踏实，活得自在，总比你们那样，天天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强。再说了，我这身材，这长相，做侦探，也不适合啊，一看就不像个靠谱的，哪里像你，天生就是做侦探的料，一看就精明能干，心思缜密，不愧是我们武汉最有名的侦探。”

张朋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斗嘴了，都是熟人，何必呢？对了，汪洋，牛祥，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有案子？”

提到案子，汪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严肃，说道：“是啊，有案子，而且，还是一件失踪案，失踪的人，是一个做电脑配件生意的，姓赵，我们接到报案，说他失踪了四天了，到处都找不到他的踪迹，我们查了他的行踪，发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武昌火车站，买了去北京的火车票，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我们怀疑，他可能是去了北京，而且，这件事，可能跟中关村的黑市交易有关，所以，我们正准备去找你们，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你们了，真是太巧了。”

欧阳俊杰和张朋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欧阳俊杰看着汪洋和牛祥，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说的这个失踪的人，是不是赵建国？”

“对对对，就是赵建国！”汪洋点了点头，眼睛一亮，说道，“俊杰，你认识他？太好了，那你有没有什么线索？他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或者，你知道他去北京，是去做什么吗？”

欧阳俊杰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思索，说道：“我不认识他，但是，张总认识他，张总刚才，还在跟我说他的事情。他去北京，是去中关村黑市，找一个外号叫老鬼的人，拿一批走私的高端显卡，做黑市交易，只是，他出发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老鬼？”牛祥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个老鬼，我们也听说过，是中关村黑市上，一个很有名的黑道人物，专门做走私、倒卖赃物的生意，为人阴险狡诈，心狠手辣，而且，十分谨慎，从不轻易露面，我们之前，也想调查他，但是，他太狡猾了，每次都能提前察觉到风声，逃之夭夭，我们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没想到，赵建国的失踪，居然跟他有关。”

“而且，赵建国出发前，就已经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还反复跟张总交代，如果他出事了，让张总帮他照顾好他的家人。”欧阳俊杰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可眼神里的锐利，却愈发明显了，“我怀疑，他的失踪，绝对不是偶然，要么，是交易出了问题，被黑吃黑了；要么，是他得罪了老鬼，被老鬼灭口了；又或者，是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被老鬼盯上了。不管是哪种情况，老鬼，都绝对脱不了干系。”

“你说得有道理。”汪洋点了点头，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严肃，说道，“这个老鬼，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赵建国跟他做交易，简直就是与虎谋皮，羊入虎口啊！只是，中关村黑市，鱼龙混杂，黑道中人遍地都是，而且，他们说话都是黑话，外人根本听不懂，也很难融入他们的圈子，我们想要调查老鬼，想要找到赵建国的下落，恐怕没那么容易，简直就是海底捞针，难如登天。”

牛祥摆了摆手，正话反说地说道：“嗨，这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一个老鬼吗？不就是一个中关村黑市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刑警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他一个老鬼？还怕一个小小的黑市？我就不信，我们找不到他的把柄，找不到赵建国的下落！只不过，这件事，确实有点棘手，毕竟，我们对中关村黑市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而且，我们也不懂他们的黑话，想要混进去，确实有点难度，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说完，他又念了一首搞怪的打油诗：“老鬼狡猾又阴险，黑市交易藏猫腻，我们刑警不怕难，定要把他揪出来，还得真相给百姓，不负一身警服蓝！”

欧阳俊杰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道：“想要调查老鬼，想要找到赵建国的下落，光靠你们，确实有点难度。毕竟，你们是警察，身份敏感，一旦露面，很容易引起老鬼等人的警惕，打草惊蛇。而我，是一个自由侦探，身份隐蔽，而且，我也懂一些他们的黑话，更重要的是，我擅长观察，擅长从细节中捕捉线索，擅长在生活化的场景中，一步步拼凑出真相，这一点，你们，还有睿智律师事务所的那些人，都比不上我。”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自信，几分调侃，却又不显得狂妄，反而透着一股笃定的气场。确实，欧阳俊杰的气质，与张朋，与睿智律师事务所的那些人，有着天壤之别。张朋是生意人，圆滑、务实，凡事都以利益为先；睿智律师事务所的那些人，严谨、刻板，凡事都以法律为准绳，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循规蹈矩；而欧阳俊杰，却不一样，他沉稳、睿智，心思缜密，观察细致，既有侦探的锐利与谨慎，又有武汉人的豪爽与洒脱，说话做事，不循规蹈矩，却又总能一针见血，找到问题的关键，自带一种著名侦探的特有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俊杰，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帮我们？”汪洋眼睛一亮，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太好了，只要你愿意帮我们，我们就有信心，找到老鬼，找到赵建国的下落了！你可是我们武汉最有名的侦探，心思缜密，观察力惊人，只要有你在，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没有找不到的真相！”

“帮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欧阳俊杰笑了笑，说道，“毕竟，我也不想看到，一个无辜的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失踪了，更不想看到，老鬼这样的黑道中人，继续为非作歹，危害社会。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我们能做到，一定满足你，绝不推辞！”张朋立刻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他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能找到赵建国的下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我的条件很简单。”欧阳俊杰说道，“第一，这件事，你们刑警队，不能插手太多，只能在背后配合我，提供必要的帮助，比如，调查赵建国的行踪，收集老鬼的相关资料，不能轻易露面，以免打草惊蛇；第二，张总，你要配合我，提供赵建国的所有相关信息，包括他的生意伙伴，他的人际关系，他之前做过的所有黑市交易，还有，他跟老鬼之间，所有的联系，不管是明面上的，还是暗地里的，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不能有任何隐瞒，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能漏掉；第三，这次去北京，我跟张总一起去，你们两个，就留在武汉，负责后方的支援，收集相关线索，随时跟我们保持联系。”

“没问题，没问题，都听你的！”张朋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只要能找到赵建国的下落，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赵建国的所有相关信息，我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绝不隐瞒，哪怕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会漏掉。”

汪洋和牛祥对视了一眼，也点了点头，汪洋说道：“好，我们答应你，这件事，我们刑警队，就在背后配合你，提供必要的帮助，不轻易露面，我们留在武汉，负责后方的支援，收集相关线索，随时跟你们保持联系，一定不会拖你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