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息息相关
两人并肩走出中关村电脑市场，拦了一辆出租车，欧阳俊杰报出全聚德王府井店的地址，出租车缓缓驶离，穿梭在北京的街巷里。午后的北京，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两旁的建筑大气厚重，既有古色古香的四合院，也有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古今交融，韵味十足。欧阳俊杰靠在车窗边，眼神依旧警惕地观察着窗外的一切，哪怕是路边的一个小贩、一个行人，他都会下意识地打量一番，捕捉着那些被忽略的细节，脑海里，不断地回放着刚才那个电脑店老板说的每一句话，梳理着其中的蛛丝马迹——老板说话时，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柜台下的一个铁盒子，手指攥得发白，语气里虽然带着警惕，却也藏着一丝恐惧，显然，他对老鬼，既敬畏，又害怕，说不定，他还知道一些别的线索，只是不敢说，或是被老鬼威胁了。
“俊杰，你说，那个电脑店老板，是不是还知道一些别的线索？只是不敢告诉我们？”张朋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转头看向欧阳俊杰，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他说话的时候，总是躲躲闪闪的，眼神也不对劲，不像是单纯的警惕，倒像是有什么心事，有什么话，憋在心里，不敢说。”
“算你还有点脑子，没白跟我混这么多年。”欧阳俊杰调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那个老板，肯定还有别的线索没说，他心里有鬼，要么，是被老鬼威胁了，不敢多说一个字；要么，是他也参与了一些不干净的交易，怕我们追问下去，引火烧身。不过，不急，我们早晚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线索，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就像阿加莎·克里斯蒂说的那样：‘耐心是侦探最大的美德，真相，总会在不经意间，浮出水面。’”
说话间，出租车已经抵达了全聚德王府井店。这家店，装修古色古香，朱红的大门，雕花的窗棂，门口挂着两块烫金的牌匾，写着“全聚德”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门口两侧，摆放着两盆盛开的月季，鲜艳夺目，来往的食客络绎不绝，大多是慕名而来，想要品尝一下这享誉全国的北京烤鸭。
两人走进店里，服务员热情地上前接待，穿着传统的中式服装，笑容甜美，语气亲切：“两位先生，您好，请问几位用餐？里面请。”
“两位，找个安静一点的位置，最好是靠窗的，谢谢。”欧阳俊杰语气平淡地说道，目光快速地扫了一眼店内的环境，店内装修豪华，古色古香，墙上挂着一些老北京的照片，还有一些名人题字，空气中，混着浓郁的烤鸭香气，诱人至极，与武汉亢龙太子酒轩的菜肴香气不同，烤鸭的香气，醇厚绵长，带着果木的清香，让人食指大动。
服务员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好的，两位先生，请跟我来。”说着，便领着两人，走到了二楼靠窗的一个位置，这个位置，视野开阔，既能看到店内的景象，也能看到窗外的街景，而且，相对安静，不容易被人打扰，非常适合他们谈论事情，观察周围的动静。
两人坐下，服务员递上菜单，笑着说道：“两位先生，这是我们的菜单，我们店里的招牌，是果木挂炉烤鸭，还有葱烧海参、宫廷奶酪、芥末墩儿，都是非常有北京特色的菜肴，您可以参考一下。”
欧阳俊杰接过菜单，慢悠悠地翻看着，眼神细致，不放过每一道菜品的介绍，张朋则凑过来看，眼神里，满是期待，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烤鸭，一定要点烤鸭，还要点葱烧海参，我早就听说，全聚德的葱烧海参，非常有名，还有宫廷奶酪，听起来就很好吃。”
“急么斯？又没人跟你抢。”欧阳俊杰调侃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放心，少不了你的，今天，就让你好好尝尝这北京的美食，不过，可别苕吃哈胀，吃撑了，可没人扶你。”说着，他抬头，对服务员说道：“来一只果木挂炉烤鸭，片成两盘，一份葱烧海参，一份宫廷奶酪，一份芥末墩儿，再来一份京酱肉丝，两碗小米粥，谢谢。”
“好的，两位先生，请稍等，您点的菜品，马上就来。”服务员笑着点了点头，转身，退了下去。
等待菜品的间隙，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节奏均匀，眼神深邃而锐利，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店内的其他食客，观察着他们的穿着、神态、举止，试图从他们的身上，捕捉到一些可疑的线索，或是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他发现，店内的食客，大多是游客和生意人，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谈论着旅游的见闻、生意的琐事，气氛，十分热闹，只有角落里的一个男人，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他的容貌，他面前，只放着一杯茶，一动不动，眼神，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神色，十分警惕，看起来，十分可疑。
“俊杰，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张朋注意到欧阳俊杰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角落里的男人，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那个男人，看起来，怪怪的，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也不点餐，就盯着门口，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欧阳俊杰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不好说，这年头，怪人多的是，或许，他只是在等什么人，或许，他只是单纯地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多留意一点，总是好的，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句话，你还是要记牢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过，你也别太草木皆兵，疑神疑鬼的，不然，没等找到老鬼和赵建国，你先把自己吓傻了，那可就真是‘豆腐掉在灰堆里——吹不得，打不得’了。”
张朋笑了笑，说道：“知道了，俊杰，我听你的，不疑神疑鬼，但是，我也会多留意一点，不会掉以轻心的。对了，我们吃完烤鸭，接下来，怎么办？真的去市场后门，等那个秃鹫吗？”
“不急。”欧阳俊杰摇了摇头，说道，“吃完烤鸭，我们先回酒店，休息一下，等到傍晚的时候，再去中关村电脑市场后门，那个时候，日头不毒，人也比较多，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秃鹫说不定，还在那里。另外，我刚才给汪洋和牛祥发了消息，让他们在武汉，查一下那个电脑店老板的底细，还有，赵建国之前，在武汉广埠屯和江夏电脑市场的交易记录，看看，他是不是跟老鬼，早就有合作，是不是还有别的生意伙伴，说不定，能从武汉那边，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毕竟，赵建国的生意，大多是在武汉和北京之间来回跑，两边的线索，结合起来，才能更快地找到真相。”
“还是你想得周到，俊杰。”张朋点了点头，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汪洋和牛祥，那边，能查到有用的线索吗？那个电脑店老板，是北京人，汪洋和牛祥，在武汉，怎么查他的底细啊？”
“你忘了，汪洋和牛祥，虽然是武昌的警察，但是，他们在公安系统里，还是有一些人脉的，想要查一个人的底细，还是不难的。”欧阳俊杰笑着说道，“而且，赵建国在武汉广埠屯和江夏电脑市场，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肯定有不少熟人，汪洋和牛祥，只要去那边，好好打听一下，就能查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赵建国之前，有没有跟老鬼的手下，有过接触，有没有从北京，走私过什么硬货，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这些信息，对我们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他顿了顿，又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再说了，牛祥那个小子，虽然看起来，机灵古怪，爱说俏皮话，爱念打油诗，还总爱正话反说，但是，他的脑子，还是很灵光的，查线索，还是有一套的；汪洋那个小子，虽然长着一张娃娃脸，小眼睛，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是，他心思细腻，做事认真，也很靠谱，有他们两个，在武汉，帮我们收集线索，我们就放心多了。只不过，他们两个，有时候，也挺闹眼子的，希望，他们这次，能靠谱一点，别给我们拖后腿。”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菜品，走了过来，首先，端上来的，是果木挂炉烤鸭，一只色泽红亮的烤鸭，被放在一个白色的瓷盘里，旁边，放着荷叶饼、甜面酱、葱丝、黄瓜丝、山楂条，还有一小碟白糖。烤鸭的外皮，油光锃亮，看起来，就非常诱人，空气中，浓郁的烤鸭香气，愈发醇厚，混着果木的清香，让人垂涎欲滴。
“两位先生，您的果木挂炉烤鸭来了，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采用的是北京填鸭，用果木挂炉烤制而成，外皮酥脆，内里细嫩，肥而不腻，您可以尝尝。”服务员笑着说道，然后，拿起片刀，熟练地片着烤鸭，动作麻利，手法娴熟，一片片薄薄的烤鸭片，被整齐地摆放在两个白色的瓷盘里，每一片，都带着金黄的外皮，看起来，精致可口。
服务员片完烤鸭，又陆续端上了其他菜品：葱烧海参，色泽红亮，海参软糯Q弹，葱段金黄焦香，裹着浓稠的酱汁，看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宫廷奶酪，洁白细腻，放在一个小巧的白瓷碗里，上面，撒着少许桂花，香气浓郁，看起来，十分精致；芥末墩儿，色泽翠绿，口感爽脆，带着淡淡的芥末味，解腻又开胃；京酱肉丝，色泽红亮，肉丝细嫩，裹着浓稠的甜面酱，放在一张薄饼上，卷上葱丝，口感丰富，十分美味。
“哇，看起来，就好好吃啊！”张朋看着一桌子的美食，眼神里，满是期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俊杰，我们快吃吧，我都等不及了。”
“急么斯？先别急着吃，好好品味一下，这全聚德的烤鸭，可不是天天能吃到的。”欧阳俊杰笑着说道，然后，拿起一张荷叶饼，轻轻放在手心，用勺子，舀了一勺甜面酱，均匀地抹在荷叶饼上，再夹起一片烤鸭，放在荷叶饼上，又放上几根葱丝、黄瓜丝，一根山楂条，轻轻卷起来，递到嘴边，慢慢咬了一口。
烤鸭的外皮，酥脆可口，一口咬下去，油脂瞬间在嘴里爆开，却一点也不油腻，反而，带着浓郁的果木清香，内里的鸭肉，细嫩紧实，鲜嫩多汁，甜面酱的咸鲜，葱丝、黄瓜丝的清爽，山楂条的酸甜，交织在一起，口感丰富，层次分明，每一口，都透着醇厚的香味，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留着绵长的余味，让人回味无穷，不愧是享誉全国的北京烤鸭，果然名不虚传。
“好吃，太好吃了！”张朋也学着欧阳俊杰的样子，卷了一个烤鸭，咬了一口，忍不住赞叹道，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这烤鸭，外皮酥脆，内里细嫩，肥而不腻，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吃，真是‘不吃不知道，一吃忘不掉’啊！”说着，他又拿起一片烤鸭，蘸了一点白糖，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蘸着白糖吃，也很好吃，甜甜的，脆脆的，太美味了！”
欧阳俊杰看着他那副苕吃哈胀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又不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真是丢武汉人的脸。这烤鸭，虽然好吃，但是，也别吃太多，不然，吃撑了，可没人扶你，到时候，你可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讨苦吃’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慢点吃的。”张朋一边吃，一边含糊地说道，嘴里，塞满了烤鸭，看起来，十分滑稽，“俊杰，你也快吃啊，别光看着我，这烤鸭，太好吃了，你也多吃点。”
欧阳俊杰笑了笑，点了点头，又卷了一个烤鸭，慢慢吃着，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不像张朋那般狼吞虎咽，倒像是在品鉴一件艺术品，眼神里，带着几分细致的观察，哪怕是咀嚼的动作，也显得从容不迫，透着一股侦探特有的细致与谨慎。他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店内的动静，目光，时不时地，扫过那个角落里的男人，那个男人，依旧独自一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神色，依旧十分警惕，而且，他的手指，时不时地，会摸向口袋里的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把刀，又像是一个手机，十分可疑。
吃完烤鸭，欧阳俊杰又夹了一块葱烧海参，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着。海参，软糯Q弹，入口即化，吸足了酱汁的精华，咸鲜中带着一丝微甜，葱段的香气，彻底融入海参之中，嚼起来，满口生津，每一口，都透着浓郁的香味，不愧是北京饭店的招牌菜式，果然名不虚传。宫廷奶酪，洁白细腻，入口冰凉丝滑，带着淡淡的奶香和桂花的清香，甜而不腻，口感醇厚，吃完烤鸭，再吃一口宫廷奶酪，解腻又爽口，让人回味无穷。芥末墩儿，口感爽脆，带着淡淡的芥末味，辛辣中，带着一丝清甜，解腻又开胃，非常适合搭配烤鸭一起吃。
“俊杰，这葱烧海参，也太好吃了，软糯Q弹，太入味了，还有这宫廷奶酪，冰凉丝滑，甜而不腻，真是太美味了！”张朋一边吃，一边赞叹道，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这北京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比武汉的美食，还要好吃，不过，就是没有武汉的菜，那么够味，没有那么辣，要是能加点辣椒，就更好了。”
“你啊，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走到哪里，都离不开辣椒，真是个典型的武汉人。”欧阳俊杰调侃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北京的菜，讲究的是醇厚、鲜香，武汉的菜，讲究的是辛辣、够味，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风味，没有什么好不好吃，只有合不合口味。就像做人一样，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性格，不能一概而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