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粉墨登场
牛祥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武汉方言说得比汪洋缓和一些：“欧阳哥，这次的案子有点奇怪，死者是被人用利器刺伤胸口致死的，包间门是反锁的，窗户也是从里面关上的，看起来像是密室杀人，我们查了监控，发现案发前后，只有几个人进出过包间，而且都是赵四海的熟人，但是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我们一时之间，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欧阳俊杰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餐桌边缘，节奏缓慢而有规律，胸前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眼底的锐利越来越浓，却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他的目光扫过汪洋和牛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密室杀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密室杀人，所谓的密室，不过是凶手用来迷惑我们的伎俩而已。”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餐桌上的沔阳三蒸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赵四海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在广埠屯一带，算是个小有名气的角色，心狠手辣，经常‘粉’别人的机子，然后‘推’自己的水货，靠着‘转型’、‘爆k’赚了不少黑心钱，得罪的人不少，被杀，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他，那你肯定有线索，对不对？”汪洋急切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欧阳俊杰，这次的案子，上面催得紧，而且涉及到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还有中关村的黑道交易，要是处理不好，很容易引起混乱，你就帮帮我们吧，就算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行不行？”
“交情？”欧阳俊杰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汪警官，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情可言？每次有案子，你就来找我，等案子破了，功劳都是你们的，我呢？就只能躲在幕后，做一个无名英雄，有时候，还要被你们当成嫌疑犯来盘问，你觉得，我们之间，有交情吗？”
“你！”汪洋被他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露出几分愧疚，“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不对，忽略了你的功劳，但是这次，我保证，只要案子破了，我一定向上级请示，给你记功，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把你当成嫌疑犯来盘问了，行不行？”
苏晚看着两人之间的僵持，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拉了拉欧阳俊杰的衣袖，语气柔和：“俊杰，你就帮帮他们吧，毕竟，这是一条人命，而且，涉及到黑道交易，要是不尽快破案，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再说了，你不是最喜欢破解这种密室杀人案了吗？就当是给自己找点乐子，顺便，也尝尝这家店的其他招牌菜，我听说，他们家的宣恩火腿汤逊湖鱼燕汆也很好吃，还有秭归橙香古法玉脂和牛，味道也很不错。”
欧阳俊杰看了苏晚一眼，眼底的讽刺淡了几分，嘴角又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是你最懂我。”他缓缓站起身，胸前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腰腹，他伸了个懒腰，一副慵懒的模样，仿佛只是要去散散步，而不是去查一桩杀人案，“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去看看，不过，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破案——毕竟，我只是一个装模作样的花瓶，不是什么无所不能的神探。”
“你少来这套！”汪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只要你肯去，我就有信心破案！”他说着，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走！我带你去楼上包间看看，现场还保持着原样，没有被破坏。”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苏晚也拿起自己的包，快步跟了上去。穿过喧嚣的大堂，走上铺着红色地毯的楼梯，楼梯间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嗒嗒嗒”地回荡着，与楼下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欧阳俊杰的脚步很慢，胸前的长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他的目光扫视着楼梯间的每一个角落，眼神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线索。
“对了，汪警官，”欧阳俊杰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带着几分随意，“赵四海被杀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不属于他的物品，或者，有什么异常的痕迹？还有，那些进出过包间的人，都是谁？他们的不在场证明，都靠谱吗？”
“奇怪的东西？”汪洋顿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现场很整洁，除了死者的血迹，没有发现其他异常的痕迹。进出过包间的人，有三个，一个是赵四海的合伙人，叫李建国，也是做电脑生意的，跟赵四海一起‘走水货’、‘翻机子’很多年了，听说两人最近因为分红的事情，闹得很不愉快；一个是赵四海的情人，叫林美琪，在广埠屯开了一家电脑配件店，听说赵四海最近要跟她分手，她很不高兴；还有一个，是北京来的律师，叫张磊，是赵四海的法律顾问，听说赵四海最近涉及到一桩经济纠纷，张磊是来跟他商量事情的。”
“张磊？北京来的律师？”欧阳俊杰的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来武汉，就是为了跟赵四海商量经济纠纷的事情？有没有可能，他跟赵四海的死，有关系？比如，赵四海的经济纠纷，涉及到一些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他为了灭口，就杀了赵四海？”
“我们也怀疑过他，”牛祥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但是，他有不在场证明，案发的时候，他正在楼下大堂里，跟酒店的服务员打听武汉的特色菜，还点了一份羲和烤鸭和松鼠桂鱼，说是要尝尝武汉的风味，服务员可以给他作证，而且，他跟赵四海，除了工作上的往来，没有其他的恩怨，看起来，不像是凶手。”
“羲和烤鸭？松鼠桂鱼？”欧阳俊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个张律师，倒是会享受，来武汉查案子，还不忘品尝特色菜。不过，不在场证明，从来都不是绝对的，有时候，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就是最可疑的地方。”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还有那个李建国，跟赵四海闹分红纠纷，杀了赵四海，就能独吞他们的黑心钱，动机很充足；那个林美琪，被赵四海抛弃，因爱生恨，也有可能杀了赵四海，这两个人，也不能放过。”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二楼的“楚韵”包间门口，包间门口站着两个警察，看到汪洋，立刻敬了个礼：“汪队！”
汪洋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开门，让我们进去，再把现场的照片和勘查记录，拿给我。”
“是！”其中一个警察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包间的门。
包间的门一打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和菜品的香气，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包间很大，装修得很精致，墙上挂着一幅楚韵山水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大部分的血迹，只有餐桌旁边的地板上，有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凝固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餐桌上，摆着几碟没有吃完的菜，还有一瓶打开的白酒，几个酒杯，看起来，赵四海死前，正在跟人吃饭、喝酒。
欧阳俊杰缓缓走进包间，胸前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神色，他的脚步很慢，目光仔细地扫视着包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从墙上的山水画，到地上的地毯，再到餐桌上的菜品和酒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包间的门，感受着门上的锁扣，又走到窗户边，仔细检查着窗户的锁，眼底的锐利越来越浓。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汪洋凑了过来，语气急切地问道。
欧阳俊杰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走到餐桌旁边，目光落在餐桌上的菜品上。餐桌上，摆着一盘没有吃完的干煸藕丝，还有一碗剩下的洪湖藕汤，另外，还有一盘秭归橙香古法玉脂和牛，牛肉色泽红亮，裹着淡淡的橙香酱汁，还有几块没有吃完，旁边还有一盘金丝梅奶大虾，虾肉饱满，外层的金丝已经有些变软，看起来，这桌菜，应该是刚上桌不久，赵四海就被杀了。
“你看这桌菜，”欧阳俊杰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餐桌上的金丝梅奶大虾，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金丝梅奶大虾，外层的金丝，刚上桌的时候，是酥脆的，但是现在，已经有些变软了，按照这家酒店的上菜速度，还有金丝变软的程度来看，这桌菜，应该是在半个小时前上桌的，而赵四海的死亡时间，根据你们的勘查，应该也是在半个小时前左右，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跟赵四海一起吃饭的人。”
“一起吃饭的人？”汪洋愣了一下，“可是，我们查了监控，案发前后，只有李建国、林美琪和张磊三个人进出过包间，而且，他们三个人，都没有跟赵四海一起吃饭啊？李建国是在二十分钟前离开包间的，林美琪是在二十五分钟前离开的，张磊是在三十分钟前离开的，他们都没有跟赵四海一起吃饭的痕迹。”
“没有一起吃饭的痕迹，不代表，他们没有跟赵四海一起吃过饭，”欧阳俊杰的目光扫过餐桌上的酒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看这几个酒杯，有三个酒杯里，都有白酒的痕迹，而且，酒杯上的指纹，除了赵四海的，还有另外两个人的，也就是说，案发的时候，包间里，除了赵四海，还有两个人，跟他一起吃饭、喝酒，而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或者，一个是凶手，一个是帮凶。”
牛祥立刻拿出勘查记录，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没错，欧阳哥，我们在酒杯上，发现了三个不同的指纹，一个是赵四海的，另外两个，目前还没有比对出来，我们已经把指纹送去化验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
“还有，你看这个门锁，”欧阳俊杰走到包间门口，指尖轻轻拨动着门锁的锁扣，语气平淡，“这个门锁，是老式的旋转锁，想要从外面反锁，很难，但是，想要从里面反锁，很简单，而且，这个锁扣上，有一道很细微的划痕，看起来，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撬动过，但是，撬动的痕迹很细微，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在杀了赵四海之后，从里面反锁了包间门，然后，通过某种方式，离开了包间，制造了密室杀人的假象。”
“某种方式？”汪洋急切地问道，“什么方式？凶手杀了人之后，从里面反锁了门，怎么可能离开包间？窗户也是从里面关上的，而且，窗户外面，是酒店的后院，后院里有监控，我们查了监控，没有发现任何人从窗户离开的痕迹。”
“窗户外面，没有监控拍到，不代表，凶手没有从窗户离开，”欧阳俊杰的目光落在窗户旁边的窗帘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看这窗帘，边缘有一道很细微的褶皱，而且，窗帘上，有一丝淡淡的灰尘，看起来，应该是有人，曾经躲在窗帘后面，而且，窗帘后面的墙壁上，有一个很小的通风口，虽然通风口很小，但是，足够一个身材瘦小的人，爬出去，而且，通风口连接着酒店的楼梯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杀了赵四海之后，从通风口，爬到了楼梯间，然后离开了现场。”
汪洋和牛祥立刻走到窗帘后面，仔细检查着，果然，窗帘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褶皱，墙壁上的通风口，虽然很小，但是，通风口的边缘，有被撬动过的痕迹，而且，通风口里面，有一丝淡淡的血迹，还有几根黑色的长发。
“太好了！欧阳俊杰，你太厉害了！”汪洋脸上露出几分兴奋，“我们立刻去检查通风口，还有楼梯间的监控，另外，我们再去比对一下酒杯上的指纹，相信，很快就能找到凶手了！”
“别高兴得太早，”欧阳俊杰的语气平淡，带着几分讽刺，“凶手既然能制造出这样的密室假象，就说明，他很狡猾，而且，心思很缜密，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我们找到线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餐桌上的秭归橙香古法玉脂和牛，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还有，赵四海这个人，是做电脑水货生意的，平时很节俭，甚至可以说是吝啬，怎么会突然这么大方，点这么贵的秭归橙香古法玉脂和牛，还有金丝梅奶大虾？而且，他平时，根本不喜欢吃甜食，金丝梅奶大虾，带着淡淡的甜味，他怎么会点这道菜？”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会不会，这道菜，是凶手点的？凶手知道，赵四海不喜欢吃甜食，所以，故意点了这道菜，用来迷惑我们，或者，这道菜，里面，藏着什么线索？”
“很有可能，”欧阳俊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道菜，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线索，或者，凶手，就是借着点这道菜的机会，接近了赵四海，然后，杀了他。”他的指尖轻轻夹起一块没有吃完的秭归橙香古法玉脂和牛，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这牛肉，除了橙香和酱汁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苦味，看起来，应该是被人，加了什么东西，而且，这苦味，很淡，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很有可能，就是安眠药，或者，是其他的麻醉剂，凶手，很有可能，是先给赵四海下了药，然后，再杀了他，这样，赵四海，就不会反抗，也不会留下什么挣扎的痕迹。”
“安眠药？”汪洋立刻说道，“我们立刻把这盘牛肉，送去化验，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安眠药，或者，其他的麻醉剂。”
“还有，”欧阳俊杰的目光扫过包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去调查一下，李建国、林美琪和张磊三个人，案发前后，都在做什么，尤其是张磊，他是北京来的律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武汉，跟赵四海商量经济纠纷的事情？他的经济纠纷，到底是什么？还有，他点的羲和烤鸭和松鼠桂鱼，有没有吃完？他离开酒店之后，去了哪里？”
“好！我们立刻去调查！”牛祥点了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安排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