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五章.徒劳无益
欧阳俊杰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微凉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拂动着他胸前的长发,也吹散了包间里的血腥味。窗外,是酒店的后院,后院里种着几棵梧桐树,树叶随风晃动,发出“沙沙”的声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望向远方,眼底的慵懒,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锐利和凝重。
他知道,这起案子,不仅仅是一起简单的杀人案,背后,很有可能,隐藏着更大的阴谋,涉及到广埠屯、江夏电脑市场还有中关村的黑道交易,甚至,还有更多,不可告人的伎俩。而那个凶手,很狡猾,心思很缜密,就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狐狸,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再次出手。
“在想什么?”苏晚缓缓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柔和,“是不是,觉得,这起案子,很棘手?”
欧阳俊杰转过头,看着苏晚,眼底的锐利淡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语气里的调侃,也变成了温柔:“是很棘手,但是,再棘手的案子,也难不倒我,毕竟,我可是‘卷毛神探’,对不对?”他顿了顿,轻轻握紧苏晚的手,“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苏晚的脸颊,微微泛红,眼底闪过一丝羞涩,轻轻点了点头:“嗯,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不管,这起案子,有多棘手,我们,一起找到凶手,揭开背后的阴谋。”
欧阳俊杰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苏晚的手,目光再次望向远方。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胸前的长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慵懒模样,但是,眼底的坚定,却清晰可见。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赢,不仅是为了死去的赵四海,更是为了,守护住,他想守护的人,揭开那些,隐藏在阳光之下,不可告人的伎俩。
就在这时,牛祥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之后,脸上露出几分凝重,挂了电话,快步走到欧阳俊杰身边,语气急切地说道:“欧阳哥,不好了,我们查到了,酒杯上的另外两个指纹,一个是李建国的,一个是林美琪的,而且,我们在李建国的身上,找到了一把匕首,匕首上,有血迹,我们送去化验,发现,血迹,就是赵四海的!还有,我们查到,林美琪,最近,跟中关村的一个黑道大哥,有来往,那个黑道大哥,叫‘刀疤强’,是做电脑走私生意的,而且,赵四海,最近,抢了‘刀疤强’的一笔生意,‘刀疤强’,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林美琪,就是帮凶!”
欧阳俊杰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节奏缓慢而有规律,眼底的锐利,越来越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建国,林美琪,刀疤强……看起来,这起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这只是表面现象,李建国,虽然有动机,而且,匕首上有赵四海的血迹,但是,他太冲动了,根本没有心思,制造出这样的密室假象,而林美琪,只是一个弱女子,就算有刀疤强的支持,也不可能,轻易地,杀了赵四海,还制造出这样的密室假象,而且,从通风口爬出去,身材瘦小的人,才可以,林美琪的身材,虽然不算高大,但是,也不算瘦小,很难,从通风口爬出去。”
“那你意思是,李建国和林美琪,都不是凶手?凶手,另有其人?”汪洋疑惑地问道。
“很有可能,”欧阳俊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李建国和林美琪,只是凶手,用来迷惑我们的棋子,凶手,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然后,他自己,就可以,逍遥法外,继续,做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汪洋和牛祥,“你们再去调查一下,刀疤强,还有张磊,尤其是张磊,他的底细,一定要查清楚,还有,他点的羲和烤鸭和松鼠桂鱼,到底,有没有吃完,他离开酒店之后,去了哪里,有没有,跟刀疤强,有过接触。”
“好!我们立刻去调查!”汪洋和牛祥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了包间。
包间里,只剩下欧阳俊杰和苏晚两个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柔和。欧阳俊杰轻轻握住苏晚的手,目光望向窗外,眼底的凝重,越来越浓。他知道,凶手,就在他们身边,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最意想不到的人,而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阴谋,更多的伎俩,等待着他们,去揭开,去破解。
“俊杰,你觉得,凶手,会是谁?”苏晚轻轻靠在欧阳俊杰的肩膀上,语气柔和,带着几分疑惑。
欧阳俊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平淡,却带着坚定:“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不管凶手是谁,他都逃不掉,因为,任何不可告人的伎俩,都终有被揭开的一天,任何隐藏在阳光之下的罪恶,都终有被曝光的一天。”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而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一定会,找到凶手,揭开所有的阴谋,还这个世界,一份清白。”
苏晚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欧阳俊杰的手,眼底,充满了信任。她知道,欧阳俊杰,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慵懒不堪,但是,他的心思,却无比缜密,他的逻辑推理能力,无比强大,就像波洛一样,不管,案子有多棘手,不管,凶手有多狡猾,他都能,找到线索,揭开真相,破解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
午后的阳光,依旧温暖,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映着他们相握的手,也映着他们坚定的目光。包间里,血腥味,渐渐散去,只剩下,菜品的鲜香,和两人之间,淡淡的温柔。而这场围绕着“不可告人的伎俩”展开的悬疑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更多的阴谋,更多的秘密,更多的罪恶,正在,悄然酝酿,等待着,欧阳俊杰,去一一破解,去一一曝光。
与此同时,北京中关村的羲和雅苑里,张磊正坐在一个靠窗的卡座上,面前,摆着一盘没有吃完的羲和烤鸭,还有一盘松鼠桂鱼,他的面前,坐着一个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男人,正是刀疤强。刀疤强的面前,摆着一碗茶,他的目光,锐利而凶狠,语气冰冷:“张律师,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赵四海,死了没有?”
张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鸭,慢慢放进嘴里,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得意:“放心吧,刀疤强大哥,赵四海,已经死了,而且,我已经,把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李建国和林美琪,警察,现在,正在追查他们两个人,根本,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很好,”刀疤强点了点头,语气冰冷,“赵四海那个杂碎,竟然,敢抢我的生意,还敢‘走水货’,跟我抢客户,死,也是他咎由自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磊,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张律师,我警告你,这件事情,不能,有任何的差错,要是,你敢出卖我,或者,让警察,查到我们身上,我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而且,我会,把你,做的那些,黑心事情,都曝光出去,让你,身败名裂。”
“刀疤强大哥,你放心,”张磊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我怎么敢,出卖你呢?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不会,有任何的差错,也不会,让警察,查到我们身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而且,我已经,在赵四海的包间里,留下了一些,假的线索,那些警察,只会,被我,耍得团团转,根本,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刀疤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面前的茶,轻轻喝了一口,眼底的凶狠,越来越浓。他知道,赵四海死了,广埠屯电脑市场的水货生意,就都是他的了,而且,他还可以,趁机,吞并江夏电脑市场的生意,甚至,把生意,做到中关村来,成为,整个电脑黑道市场的老大。而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那些,隐藏在阳光之下的罪恶,只要,没有人发现,就永远,不会,被曝光。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在武汉的亢龙太子酒轩,欧阳俊杰,已经,发现了他留下的破绽,已经,开始,追查他的踪迹,而且,欧阳俊杰,从来都不会,被那些,虚假的线索,所迷惑,他会,一步步,揭开所有的阴谋,一步步,找到真正的凶手,一步步,曝光那些,不可告人的伎俩,让所有,隐藏在阳光之下的罪恶,都,无所遁形。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武昌区的老巷,把青灰瓦檐的影子拉得细长,像被人刻意拖曳的丝线,缠缠绕绕地裹住了巷口那家“萧三哥·藕汤印象”的木质门楣。门扉半掩着,漏出里面暖黄的灯光,混着排骨藕汤的醇厚香气,一点点漫过青石板路的缝隙,勾得路过的人脚步发沉——那香气里没有寻常餐馆的浮躁,是经过九个小时慢火煨煮的沉静,底汤的绵密、排骨的鲜香、莲藕的粉糯,层层叠叠地揉在一起,带着蔡甸莲藕独有的清甜,熨帖着这座江城午后的慵懒,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与这温润气息格格不入的紧绷。
欧阳俊杰就坐在靠窗的角落,背对着门,长及胸前的烫卷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弧度,被阳光染成了浅棕色,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他轻微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松垮地解开两颗扣子,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不是什么名贵的牌子,是武汉本地常见的“黄鹤楼”,烟身被他无意识地转着,动作漫不经心,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唯有那双眼睛,藏在慵懒的眉眼之下,亮得惊人,像淬了寒星的湖水,看似平静无波,却能把周遭的一切细节,都悄无声息地收进眼底,连邻桌客人指尖沾着的藕粉痕迹,都没能逃过。
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碗刚端上来的排骨藕汤,瓷碗是粗陶质地,带着淡淡的米白色釉色,碗沿还沾着几滴浅褐色的汤汁,氤氲的热气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却没能冲淡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慵懒。汤碗旁边,摆着一盘老通城的三鲜豆皮,是他特意让老板从总店打包过来的,豆皮的外皮金黄酥脆,边缘微微卷起,咬开的地方,能看到里面饱满的内馅——云梦糯米软糯香甜,随州香菇的鲜香、南昌笋子的脆嫩、新鲜前夹肉的醇厚,拌在一起,裹着薄薄的豆皮,撒上少许葱花,油光锃亮,香气扑鼻。可他一口没动,只是用指尖轻轻碰了碰汤碗的边缘,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温度,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调侃,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武汉方言特有的软糯腔调,语速慢悠悠的,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搞么斯撒,煨个藕汤都这么讲究,比我这个‘闲人’还注重仪式感,萧三哥这匠心,怕是要把蔡甸的藕都煨断货咯。”
他这话刚说完,邻桌就传来一阵略显粗犷的争执声,打破了餐馆里的宁静,也打断了他的思绪。争执的是两个男人,一个穿着黑色的夹克,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龙”字,头发剃得很短,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眼神凶悍,说话的语气又急又冲,带着江夏电脑市场黑道上特有的蛮横:“你个婊子养的,跟老子玩阴的是吧?说好的‘货’,老子钱都给你了,你居然给老子拿‘水货’?当老子是苕吧?信不信老子让你在江夏电脑市场混不下去,连‘底盘’都保不住!”
另一个男人穿着灰色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上的胡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不甘和慌乱,语气里夹杂着中关村那边的黑道黑话,又掺了几句武汉方言,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你别在这里鬼款,老子什么时候给你拿水货了?那批‘配件’都是从中关村那边‘串’过来的,都是‘硬货’,是你自己不懂行,分不清‘行货’和‘水货’,还好意思在这里扯皮?再闹,老子就找‘上头’的人过来,看是谁先掉底子!”
“上头的人?你跟老子扯上头的人?”穿黑夹克的男人冷笑一声,伸手一拍桌子,桌上的汤碗猛地晃动了一下,几滴汤汁溅了出来,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褐色的痕迹,“你以为老子怕你?在江夏电脑市场这块地盘,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你要是今天不给老子一个说法,不把‘差价’补回来,老子就卸了你一条胳膊,让你知道,什么叫‘不服周’!”
周围的客人被这阵争执吓得纷纷侧目,有人悄悄低下了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有人拿出手机,偷偷地拍照,却没人敢上前劝阻——江夏电脑市场的黑道,在武昌这边是出了名的蛮横,专做电脑配件走私、水货交易的生意,下手狠辣,平日里没人敢招惹,就连附近的商铺,都要给他们交“保护费”,不然根本开不下去。老板萧三哥也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手里拿着抹布,一边小心翼翼地擦着桌上的汤汁,一边用武汉方言劝着:“两位大哥,莫吵莫吵,有话好好说,都是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闹得这么难看撒?蒜鸟蒜鸟,都不泳易,今天这顿饭,算我的,你们消消气,有什么事,慢慢商量,莫伤了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