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两点,阳光透过别墅雕花的大门,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夏丹站在玄关对着镜子整理鬓角,听见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眼睛瞬间亮了——是衣柜安装师傅来了。
她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确认是穿着蓝色工装、背着工具包的师傅,拉开门露出热情的笑容:“师傅您好!辛苦您了,快请进。”师傅点点头,扛着两大箱板材走进来。“女士,衣柜放哪个房间?”师傅放下东西,擦了擦额头的薄汗问道。
“在主卧靠窗的位置,我带您过去。”夏丹说着,引着师傅往主卧走。路过客厅时,她特意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心里盘算着安装时间——师傅说大概需要两个个小时,正好赶在张明下班前装完,省得又生事端。自从和高静茹大吵一架后,她心里就憋着股劲,这定制衣柜是她用自己攒了半年的奖金买的,就是要明明白白宣示自己的主权。
主卧里,师傅熟练地打开板材箱,拿出图纸铺在地上,又从工具包里掏出卷尺、扳手、螺丝刀等工具,一一摆放在防潮垫上。夏丹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门口:“师傅,您先歇会儿喝口水。”师傅摆摆手:“不用不用,早点装完您也省心。”说着,他拿起卷尺开始测量墙面尺寸,动作麻利干脆。
夏丹靠在门框上看着师傅忙碌,心里难得有了点踏实感。这衣柜是她精挑细选的,浅灰色的实木面板,内部格局是按照她的衣物习惯设计的,有专门的首饰格和靴筒位。她想着等衣柜装好,就把自己的衣服都整理进去,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衣服堆在行李箱里,连个安稳的落脚处都没有。
别墅大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传来高静茹怒气冲冲的声音:“夏丹!你给我出来!”夏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高静茹怎么来了?她刚要出去,高静茹已快步走到了主卧门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未消的怒意,显然是特意赶过来的。
高静茹一眼看到了地上的板材和工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指着那些东西,厉声质问夏丹:“你搞什么名堂?谁让你买这些破烂回来的?”夏丹上前一步,挡在师傅身前:“妈,这是我买的衣柜,放在我和张明的卧室里,碍着您什么事了?”
“碍着我什么事了?”高静茹冷笑一声,走进卧室环顾四周,“这房子是我买的,卧室是我安排的,你凭什么擅自添置东西?再说了,这种廉价货配得上我们张家的房子吗?赶紧给我退了!”师傅停下手里的活,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停下。
“这不是廉价货,是我精心挑选的定制衣柜,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夏丹毫不退让,眼神坚定地看着高静茹,“我有权在自己卧室里放置我喜欢的东西,您无权干涉。”
“我无权干涉?”高静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走到师傅身边,一把夺过师傅手里刚拿起来的扳手,“我告诉你夏丹,在这个家里,我想干涉什么就干涉什么!这衣柜今天休想装成!”说着,她扬起手,狠狠将扳手扔在了地上。扳手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突兀。师傅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夏丹也愣住了,没想到高静茹会这么激动,竟然直接动手扔工具。
高静茹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夏丹的鼻子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好心好意给你安排好一切,你却处处跟我作对!这衣柜你要是敢装,我就把它拆了!”夏丹看着地上的扳手,又看了看高静茹嚣张的嘴脸,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师傅面前,歉意地笑了笑:“师傅,实在对不起,让您受惊了。您先歇会儿,这事我会处理好的。”然后,她转过身,直视着高静茹:“妈,您太过分了!这扳手是师傅的工具,您凭什么扔了?您这是损坏他人财物!”
“损坏他人财物?我损坏的东西多了去了,你能怎么样?”高静茹不以为然,“我告诉你夏丹,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在这个家里,我就是道理!今天这衣柜必须退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师傅皱了皱眉,上前捡起地上的扳手,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对高静茹说:“阿姨,这位女士已经付了定金,我们也签了合同,这衣柜必须按照约定安装好。您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和女士好好沟通,别为难我们做工的。”
“为难你们?”高静茹把怒火转向师傅,“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的,我说不能装就不能装!你要是识相,赶紧带着这些破烂离开,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师傅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为难地看向夏丹。
夏丹拉住师傅的胳膊,说:“师傅,您别听她的,继续装。有什么事我担着,要是她再敢损坏您的工具或者衣柜,我马上报警。”高静茹没想到夏丹竟然敢说出报警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你敢报警?夏丹,你翅膀硬了是吧?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我不是不听您的话,我是在维护我自己的合法权益。”夏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妈,这衣柜是我的私人财产,您刚才损坏师傅的扳手已经涉嫌违法了。如果您再继续阻挠,我只能报警处理了。”
高静茹看着夏丹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师傅已经重新拿起工具准备开工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她知道夏丹这次是来真的了,可她怎么能容忍夏丹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她猛地冲到衣柜板材旁边,伸手就要去掀地上的图纸:“我看你们谁敢装!”
夏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高静茹的手腕:“妈,您别闹了!您这样只会让大家都难堪!”高静茹用力挣扎着:“你放开我!夏丹,你这个白眼狼,我儿子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两人拉扯之间,高静茹的指甲不小心划到了夏丹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夏丹吃痛地松开手,看着手背上的红痕,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她没想到高静茹竟然会动手伤人,这让她彻底看清了高静茹的蛮横不讲理。师傅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担忧地看着夏丹:“女士,您没事吧?”
“我没事。”夏丹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师傅,麻烦您继续安装,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阻拦。”高静茹看着夏丹决绝的样子,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板材和工具,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连个外人都敢欺负我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夏丹看着高静茹撒泼打滚的样子,心里既无奈又厌恶。她知道高静茹这是在博同情,可这里除了师傅和她,根本没有其他人。师傅站在一旁,左右为难,手里拿着工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高静茹爬起来,伸手去抓还没固定好的柜门,“这房子是我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我不许装,谁也别想装!”她的手劲极大,硬生生把柜门拽得偏离了卡槽,“咔嚓” 一声,连接处的木隼被掰得松动。夏丹心疼地想去护,被高静茹一把推开,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沙发扶手,后腰传来一阵钝痛。
“你还敢拦我?” 高静茹被彻底激怒,目光扫过地上的工具箱,猛地抄起一把沉甸甸的活动扳手。师傅吓得连忙喊道:“阿姨,别冲动!这衣柜还没装好,砸坏了就没法用了!”
“没法用才好!” 高静茹根本不听劝,双手握紧扳手,对着那扇崭新的门锁狠狠砸了下去。“哐当!” 金属撞击木头的巨响在客厅里回荡,锁芯被砸得凹陷进去,白色的漆皮崩裂,露出里面的黑色金属底。
夏丹看着被毁坏的门锁,气得浑身发抖,指尖冰凉,血液仿佛都冲到了头顶。从扔精华液到换床品,到现在砸坏她的衣柜,高静茹的每一次越界都像一把刀,割在她的心上。这一次,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高静茹!你太过分了!” 夏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异常坚定,“这是我的私人财产,你没有权利毁坏!”高静茹扔掉扳手,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理所当然:“私人财产?放在我家的房子里,就是我的东西!我想砸就砸,你能怎么样?”
“我要报警!” 夏丹猛地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下 110,当着高静茹的面,清晰地说道:“喂,警察同志,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家别墅损坏我的私人财产,麻烦你们过来一趟。”
高静茹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她没想到夏丹真的敢报警。在她的认知里,儿媳就该听婆婆的话,就算她做得再过分,夏丹也只能忍气吞声。“你敢报警?夏丹,你疯了?” 她上前想去抢夏丹的手机,却被夏丹侧身躲开。
“我没疯,是你太无法无天了!” 夏丹握紧手机,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法律规定私人财产受法律保护,你故意损坏我的东西,就该承担责任!”
安装师傅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婆媳,一边是气势汹汹、脸色铁青的老太太,一边是眼神坚定、浑身发抖的年轻女士,手里的工具都忘了放下。
高静茹看着夏丹决绝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慌,却还在硬撑:“报警也没用!这房子是我的,警察来了也得听我的!你个外人,在我家撒野,我看警察是来抓你的!”
“是不是撒野,等警察来了自然清楚。” 夏丹不再看她,转头对师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师傅,实在对不起,让你受惊了。等警察处理完,我再跟你协商后续安装的事,耽误你的时间,我会按双倍工钱补偿你。”
师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女士,安全第一。” 他说着,悄悄往后退到墙角,开始默默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工具。螺丝刀、卷尺、螺丝盒被他装进工具包,动作轻柔得生怕再引发冲突,只有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紧张。
高静茹站在客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夏丹手里的手机,又看看地上被砸坏的门锁,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掀起什么风浪。张明回来,看他是帮你还是帮我!”
夏丹没再接话,紧紧握着手机,目光落在被毁坏的衣柜上。那扇凹陷的门锁,就像她被践踏的尊严,这一次,她必须讨回来。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仿佛是一道分割线,隔开了两个水火不容的世界。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越来越近。高静茹的脸色越来越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师傅收拾好了工具,背着工具包站在门口,眼神里满是犹豫,不知道该留下还是该离开。
夏丹深吸一口气,心里没有丝毫退缩。这场战争,从高静茹砸掉她的精华液开始,到现在砸坏她的衣柜,已经忍得够久了。今天,她就要用法律,为自己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