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茶女张素素
张者空看着气宇轩昂的董轩书，笑着说道：“陈大当家的，你这位外甥可是人中之龙啊！不错不错！来来，快坐！”一边说一边热情地端起茶壶往瓷杯里倒出茶水。
董轩书马上就闻到了茶香，在瓷白的杯子里晶莹透亮，青翠欲滴。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清香诱人，着实是上等的好茶。
“好茶！”陈上人由衷地赞叹。张者空右手做出“请茶”的姿势，陈上人端起来小品一口，又发出赞叹。
张者空一边微笑着一边给陈上人续茶，眼睛却往董轩书身上瞟。随后，他转头对着里面喊道：“素素，出来倒茶伺候远方来的客人。”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一声清脆的“哦”从里面传出来，董轩书听着顿时精神一振，看过去。
一个同样穿着紫色棉袄的女子袅袅婷婷地从里面走出来，眼睛从董轩书身上扫过之后，面对着陈上人行了个万福，脆嫩的声音说道：“爷爷好，哥哥好！”说罢，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握住茶壶。
但是，董轩书的杯子与陈上人的杯子里都是满的，她的一双妙目左右看看后，又放下茶壶退到一边。
董轩书不敢看她，只能低垂着双眼，但是他感觉到这位名叫素素的女子眼睛大胆地在他身上挂着。
张者空笑道：“她是我的孙女，年方十九。公子贵庚？”
董轩书急忙站起身躬身行礼：“大当家的，在下二十出头。”
张者空摆摆手让他坐下，笑道：“公子好俊朗，家中可曾娶妻？”
董轩书正要回应，却听陈上人笑道：“外甥两月前娶妻，也在我陈记茶庄做茶女。”
张者空愣了下马上笑道：“好俊的后生，还是饱读诗书的学士，想必是来自书香门第吧？”
陈上人举手作揖，笑道：“小女自幼好读诗书，诞下此子后悉心教授，十年的寒窗苦读终成正果。老朽带出来见见世面，顺势也学学这做生意的门道。”
张者空笑着点点头，扭头对孙女张素素说道：“你且领公子四处看看，特别是本家的文房四宝，也让公子瞧瞧！去吧！”说罢，回过头来端起茶杯敬陈上人。
张素素在一旁站着，等候着董轩书。董轩书看着陈上人，陈上人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便点点头笑道：“去吧，素素姑娘可是品茶高手，多与她请教学习。”
董轩书这才敢起身，张素素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两人并肩而出。张者空盯着两人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陈上人端起茶杯反敬张者空：“大当家的，是不是看上我外甥了？”
张者空不自禁地点点头，转头笑着说道：“此子非凡人，气宇轩昂且满腹诗书，人也长得俊俏，乃人中龙凤也！”
说罢，又笑着说道：“大当家的，此番需多少茶品？”
陈上人略一思索，伸出五根手指：“如何？”
张者空点点头：“五万两银子，一次性付清还是两次？”
陈上人说道：“一次。如何？”
张者空笑着点点头：“甚好甚好！陈大当家的诚信为人深得我心，这生意上的事情谈完了，现在就说说贵公子，如何？”
张素素领着董轩书朝内室走去，董轩书看到她体态丰盈，面目俊俏，妥妥一枚大美女，心里就想起了夫人柳如眉。
张素素低声说道：“公子贵姓？”
董轩书回答：“在下姓董，名轩书。”
张素素抿嘴笑着，随后说道：“果然如此，人如其人，董公子夺得举人，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啊！”
董轩书谦逊地笑道：“还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张素素回答：“小女张素素。”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内室走去，董轩书闻到了张素素身上一股清香味，沁人心脾的那种香味。柳如眉身上也有这种香味，董轩书心里不禁想道：“难道天下女子身上都有如此美妙的香味么？”
张素素领他走进了刚才张者空所说的文房四宝之地，其实就是张者空的书房。董轩书看到书桌上刚刚写完的苍劲有力的字，才猛然发觉，这是张者空在用此种方式告诉自己，他们张家也是书香门第。
“青丝落匣藏陈梦，笑眼掀帘看早春。”这是这幅字的具体内容，董轩书看到这幅字写的苍劲有力，力透纸背，而且意蕴深远，足见主人也是诗书饱读之士。
“请问小姐，这字是何人所写？”董轩书惊喜之余问道。
张素素低声说道：“你先说说，这字写的如何我再告诉你何人所写。”
董轩书略一思考之后说道：“写字之人功底扎实，字体刚劲且笔锋如刀，然，笔锋之中又藏有娟秀之气，阳刚之力与阴柔之美并存于字中。”
张素素抿嘴笑着，也不说话回应他，而是抽出一张宣纸，将砚台上放置的毛笔提起，当着董轩书的面写就。董轩书难以相信这幅字竟然出自张素素之手，况且她的年纪不大，怎生写得出如此好字？！
“董公子，现在知道是何人所写吧？”张素素俏皮地看着他，一双眼眸如秋波流转，妙目顾盼之际，一股子清纯的处子之美乱人心魂。
董轩书忽然有些汗颜之感，低声说道：“小姐如此优秀，不输于人。在下惊愕之余，心里是由衷的钦佩！”
张素素指着笔墨纸张：“公子何不露一手？”
董轩书没有丝毫迟疑，十年寒窗苦读，那也不是说说而已。他思索了一会，便拿起狼毫之笔在宣纸上写将起来。
“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董轩书写完这句诗之后，张素素眼睛顿时亮堂起来，连声赞道：“公子不愧为博学多才，实为好诗，比我方才写的强太多了嘛！”
董轩书没有得意洋洋的表现，而是很谦逊地躬身行礼：“小姐多才，在下不过是鹦鹉学舌而已。”
张素素看完董轩书写的字后，又抬头怔怔地盯着他久久不语。但是，她的脸色忽然潮红起来，在白皙的脸蛋上如同照射着早春的阳光，一双凤眼里情愫跃然而出，董轩书只与她对视一眼后便匆匆移开。
董轩书心里装着夫人柳如眉，只能对张素素这种情痴一样的目光视而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