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发现假药线索,顺藤摸瓜
书名:穿成罪臣八岁幼子,系统自救什么鬼? 作者:咸菜12 本章字数:2405字 发布时间:2026-02-16

城西陶坊的晨雾还没散尽,楚昭言就蹲在巷口墙根下,手里攥着那张默画的路线图,纸角已经被露水洇湿了一小块。他把图摊在膝盖上,手指顺着昨夜记下的标记一点一点比对。推车声由远及近,几个赤膊汉子吆喝着拉板车经过,车轮碾过泥地,留下深深浅浅的新印子。他缩了缩脖子,往阴影里蹭了半寸,等那队人走远,才敢伸手去碰地面。


土是黏的,踩一脚鞋底能带起一坨。他弯腰捡起一把散草,故意摔了个趔趄,药耙“哐”地翻倒,干草撒了一地。趁低头捡拾的工夫,指尖轻轻刮过地表,抠出一小撮混着草屑的红泥。他不动声色塞进袖口,又拍了拍裤子站起来,嘴里嘟囔:“倒霉,这破耙子早晚扔了。”


他背靠墙站直,偷偷摸出昨日藏在衣襟里的灰粉纸包,两相对照——颜色一样,颗粒粗细也对得上。红泥遇潮不散,北地雪参灰粉掺了胶质也不易飞扬,两者混合后留下的痕迹,正是昨夜药材库侧巷那种“踩上去发涩、闻起来带腥”的怪味。线索对上了。


他把纸包收回药耙夹层,顺手从里面抽出一根断草茎,插进泥印边缘的一道裂口里。这是他昨晚就想好的记号:若明日再来,草还在,说明这条线仍有人用;草断了,或是被人拔走,那就得换路子。


刚直起身,远处传来铜锣响,三长两短——巡检衙役要来了。楚昭言立马缩肩驼背,抱着药耙往小巷深处溜,活像个怕事的小乞儿。拐过两个弯,听见脚步声远去,他才停下喘口气,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一笑:“陈院判啊陈院判,你盖得住车辙,盖不住泥里的脚印。”


南市码头比陶坊热闹多了。天没全亮,河边already挤满了卸货的苦力,扁担吱呀,号子乱喊。楚昭言扒了外头那件还算齐整的短褂,撕下一角抹黑脸,又在头发上拍了把鱼鳞和烂菜叶,蜷在废弃鱼棚角落装病丐。他缩成一团,时不时咳两声,声音沙哑断续,像随时会咽气。


几个苦力围过来瞅热闹,有人踢了他一脚:“死不死?别占老子晒太阳的地!”


楚昭言颤巍巍抬头,眼白泛黄,嘴唇发青,喘着气说:“昨……昨儿半夜,看见大板车进黑篷舱,拉的是药箱吧?闻着……像死了人的味。”


话音刚落,人群里一个穿粗布短打的男人猛地扭头,脱口而出:“哪来的死人气?那是北参养元散!新到的补药,专供御医院贵人!”


说完他就愣住了,瞪着眼看向楚昭言。


楚昭言垂下眼皮,嘴角却悄悄翘了半分。成了。


那人脸色变了又变,甩手就走。楚昭言也没追,只默默记下他走路时右腿微瘸,左手总揣在袖子里——那是常年数银子落下的毛病。


第二天同一时辰,楚昭言又来了。这次他怀里揣着一小包自己调的“假毒发粉”,是曼陀罗、乌头末混了石灰做的,吃一口不会死,但能让人抽搐吐白沫。他蹲在茶摊对面的石墩上,盯着那个瘸腿男人进了舱门,估摸着交接差不多了,突然“哎哟”一声栽倒在地。


他身子一挺,双手痉挛,嘴里冒白沫,手指直勾勾指向茶摊方向,含糊喊:“你……你卖的药……吃一个……死一个……我哥吃了三钱,天没亮就……就没了……”


周围人一下子炸了锅。茶摊老板慌忙跑来查看,那瘸腿男人也冲了出来。楚昭言睁眼,目光清亮如刀,直直钉在他脸上:“我知道你是谁。你说我疯,我就在这喊‘假药杀人’,看官差先抓谁?”


男人脸唰地白了,额头上冒出豆大汗珠。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小祖宗……你别嚷……”


“我不嚷。”楚昭言慢慢坐起来,擦掉嘴边的粉沫,“你告诉我,谁让你送的货?每月几时到?多少箱?换成什么名目进的御医院?”


男人咬牙不语。


楚昭言冷笑,从怀里掏出另一包药粉,在他眼前晃了晃:“我再吃一包,这次倒地就死。你信不信,我能爬到码头门口再咽气?到时候全城都知道,南市黑舱卖毒药,害死八岁孩童一条命。”


“别!”男人终于跪下来,声音发抖,“我说……我都说……是陈院判的人接的头,每月初七,北燕船来,运的是‘海松茸’‘云母膏’,其实全是掺了灰的北参粉,还有些是熬过三遍的废渣,加香料压味,贴上新封条就往宫里送……”


楚昭言静静听着,手指在泥地上一笔一划刻下关键字:**初七、黑舱、陈、北燕、三箱、养元散**。


“你们就不怕出事?”他问。


“怕?”男人苦笑,“上头有人保,出了事也是底下人顶缸。我们这些跑腿的,拿钱办事,断了货就得饿死。北边那边说了,要是断供,连家人都找不着尸首。”


楚昭言点点头,把药粉收好,慢吞吞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行了,我记住了。你回去吧,今儿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


男人愣住:“你不报官?”


“报官?”楚昭言咧嘴一笑,豁牙露在外面,“我一个小乞儿,谁信?再说……我可不想明天也变成‘死人气’。”


他转身就走,脚步不急不缓,背影瘦小得像根柴棍。身后,那男人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护城河东垣外,桥洞低矮潮湿,顶上苔藓滴水,砸在石头上啪嗒响。楚昭言钻进去,从药耙底层撬开暗格,取出桑皮纸、油布和两支空蜡管。他先把药商的话写在纸上,字迹歪扭如孩童涂鸦,内容却是条理分明:时间、地点、交接方式、药品替换明细、幕后指使人。写完吹干,卷好塞进蜡管,再裹上油布。


另两个小纸包也仔细包好:一包是红泥样本,一包是他从茶摊顺来的“北参养元散”粉末。三样东西分别藏进药囊夹层、袖中暗袋和鞋垫内侧。万无一失。


他坐在角落,耳朵听着外面更鼓。三响过后,风更大了。他起身走出桥洞,沿着河岸走了二十步,找到那棵老柳树。第三根垂枝离地不高,他踮脚伸手,在枝条中段系上半截褪色红绳——红头朝外,结打双环,是早前和萧明稷定下的“重大情报”暗号。


做完这一切,他退回到桥洞口的暗处,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一块冷炊饼啃了起来。饼硬得硌牙,他一边嚼一边想:陈悬壶啊陈悬壶,你以为用药渣盖住车痕就万事大吉?可你忘了,再厚的土,也埋不住臭味。


远处传来犬吠,接着是马蹄轻响。他没动,也没回头。他知道,只要红绳还在那儿,就会有人看见。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一个能让他把这包证据亲手交出去的人。


他吃完最后一口饼,把碎渣拍干净,重新钻进桥洞深处。背靠着冰冷石壁,手搭在药耙上,眼睛盯着洞口那一片昏光。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水腥和春寒。


他的手指在药耙底部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打暗号,又像是在数心跳。


一下,两下。


还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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