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说完,一行人就要押着她往外走,中年妇人眼看自己的男人就要被砍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我家男人真的不是故意闹事的,求这位官爷行个方便。”
中年妇人说完,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塞到狱卒手中。
“行个方便。”
狱卒看着这几块碎银子冷笑一声,没有要放过男人的意思:“带走。”
燕玉蘅瞧见,狱卒的脸上生了几个脓疱,她顿时觉得又惊又喜,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客户来了。
他应该是患了天花,这个病在她那个世界并不难治,只需服用几天药就好,但在古代致死率却可以达到百分之百。
眼看就要被压走,燕玉蘅大喊一声:“慢着!”
押着她的人停了下来,纷纷看向狱卒。
狱卒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有话快讲,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你最近是不是头痛得厉害,身体酸痛没力气?”燕玉蘅盯着他问。
“你怎么知道?”狱卒几乎脱口而出。
这件事他从未跟别人讲过,也不敢跟别人讲。
毕竟这种病是会传染的,让上面的人知道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狱卒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她拉到一间空牢房,神色有些慌张。
“你到底是什么人?”
燕玉蘅倚在墙边,神色极为平静:“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救你。”
“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刚染上这个病的时候,找过很多大夫来看,都说治不好。
他不信这个小姑娘能有办法治好他的病。
燕玉蘅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去找了那么多大夫给你治病,他们应该都说治不好吧,而且我敢肯定,不出三日你就会死。”
她说完,狱卒顿时慌了神,给他看病的大夫都这么说。
他又看了看燕玉蘅,如今也只能相信她了。
“你真的有办法?”
燕玉蘅道:“自然,我可以治好你的病,不过你得给我二十两银子。”
既然她现在穿回了古代,往后她自己开铺子总要有些银子傍身。
原主的爹娘是指望不上了,她的那位夫君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想钱想疯了!”狱卒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自己在外面买一副药也就二两银子,她居然敢跟自己要二十两。
“老子在外面买一副药才二两银子,你怎么不去抢呢你!”
他只觉得这姑娘是故意在戏耍他,根本不是真想给他治病。
“外面那些药你吃了又不好,而我的药包你能好。”
狱卒正为难,毕竟这二十两可是他五年的俸禄。
突然,他想起这姑娘不过是一个囚犯,自己凭什么跟她做交易。
他威胁道:“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一个囚犯,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砍了!”
燕玉蘅也道:“可以啊,不过上面的人应该还不知道你染了这个病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宣扬出去,让你一家老小给我陪葬!”
她知道,自己要是真这么给了药,怕是才会被砍头。
“你!”
狱卒气得说不出话,但现在外面那么多人,他怕这姑娘真会将他的病说出去。
燕玉蘅见他犹豫又道:“我可以先给你一个人的药,但我知道你夫人也患了病,你若吃的好了,再拿四十两银子来找我,我把你夫人也治了。”
狱卒想了想,反正也不用先付钱,这买卖倒也划算。
他咬牙道:“行,我答应你,先把药给我。”
燕玉蘅将手收入袖中,从空间调出六颗药,她把药递给狱卒。
狱卒接过药,有些不敢相信,“就这些?”
燕玉蘅点头:“对,就这些,一次一粒,一日三次,服用两天。”
狱卒拿着药走出牢房,又道:“这几日你要是有事就找他们,为了我的药,我这几日会保证你的安全。”
他在这狱中混了二十年,勉强能说得上话。
这丫头死不死他不关心,但他的药可不能有事。
狱卒走后,燕玉蘅回了原来的牢房,青骊着急地迎了上去。
“小姐你没事吧?”青骊拉着她上下打量。
燕玉蘅笑着安慰她:“放心吧,我没事,而且这几日都会有人护着我们。”
她又将刚刚的事同青骊讲了一遍。
青骊不由得赞叹道:“小姐真厉害!”
她突然觉得她家小姐变了,若放在以前,威胁狱卒这种事她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小姐长大了。”
燕玉蘅听她这么说,不由得问道:“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骊想了想道:“奴婢也说不上来,但奴婢总觉得小姐变了。”
燕玉蘅只道青骊肯定会发现异常,但她也不打算装,以后她要在这个世界生活,总不能装一辈子。
夜里的时候,青骊翻来覆去睡不着,今日她看见自家小姐拿出退烧药,原是不打算多问的。
但现在,她想了想,自家小姐变化很大,她又想起小姐逃婚时,她们路过一个林子。
她突然觉得,她家小姐好像被林中的精怪夺舍了,想到这,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早些年,她就听府里的妈妈讲过,路过深山老林的时候很容易被这些东西缠上,所以她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了符纸。
她凑到燕玉蘅耳边,小声喊道:“小姐。”
燕玉蘅没反应,她又连着喊了几声,确认她睡着了才敢掏出手中的符纸。
“三、二、一!”
她喊完后,闭上眼,将符纸猛地朝燕玉蘅丢去。
等了一会儿,见燕玉蘅没反应,她才敢睁开眼,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还是不知道那些药小姐是从哪弄来的,但好歹小姐还是原来的小姐。
军营。
齐言锡身着玄色长衫坐在桌案前,银冠束发,眉眼带着几分冷厉,不怒自威。
阑夜站在齐言锡旁边,拱了拱手道:“我们的人传来消息了,那日城破之后,王妃被敌军虏走了。”
齐言锡抿了口茶,并未说什么,阑夜抬头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继续道:“我们可还要将她救出来?”
毕竟燕玉蘅已经被敌军虏走多日,这清白怕是已经让人给毁了。
之前就有一位官家夫人,也是城破之后被人虏走,被救回来后,那位当官的嫌她给自己丢人,直接逼她自刎了。
齐言锡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道:“如今和离书未下,她仍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是要将她救出来的,至于介不介意,那恐怕要问梁公子了。”
齐言锡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他又不喜欢燕玉蘅,她是不是清白之身与自己何干。
梁叙是燕玉蘅的心上人,听说燕玉蘅被敌军虏走后,直接逃回了京城梁府,也并未派人找过燕玉蘅。
他并不意外,梁叙毕竟是读书人,遇到这种事怕是早就吓破胆了。
齐言锡起身,伸手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袖,而后道:“你去安排一下,我去找她。”
燕玉蘅毕竟是他的王妃,在敌军手中多待一日,便多一分危险,他得在两军再次开战前将她救出来。
“可是王爷......”
阑夜还想说些什么,但齐言锡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