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趴在地上，胸口压着碎石，呼吸很疼。血煞殿主抬起手，掌心黑雾涌动，直冲云挽月而去。她刚撑起身子，剑尖点地，还没站稳。这一下打中，她必死无疑。
林风动不了。身体像被钉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腰间的驱兽令发烫，替死傀儡还能用一次。但这东西是保自己命的，救不了别人。
就在手掌要落下的瞬间，他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金光。
【警告！检测到致命攻击！】
【是否消耗全部能量点（3000）启动“绝对防御”？】
林风瞳孔一缩。
三千点。他攒了多久？杀妖兽、省抽卡、闭关时连药都不敢多吃……全是拼出来的。这是他最后的保命底牌。
可现在，系统只给了他一个选择。
没有多想。
“确认！”他在心里吼。
嗡——
金色光幕从空中出现，把他和云挽月罩住。黑雾拍在光上，爆发出红光和金光，气浪掀飞周围的石头。光罩晃动，表面裂开像蜘蛛网。
【防护剩余：3息】
声音冰冷。
还剩三息。林风知道时间不够。护罩撑不了多久，马上就会碎。外面血煞殿主站着冷笑，像看两个逃不掉的人。
“有趣。”他说，“但这护罩只能撑三息！”
林风咬牙。三息太短了。他动不了，逃也逃不掉。神识被压，身体不能动，全靠这层光活着。
这时，他眼角看到空气中有字闪过。
那些字很小，一闪就没了。但他认得，那是《武炼圣天诀》里的“时之残纹”，传说能控时间。
心里猛地一跳。
系统立刻回应：
【检测到时空法则波动，是否借用？】
来了！
机会来了！
第二息刚过，第三息开始倒数。光罩越来越弱，裂缝爬到中间。血煞殿主冷笑一声，双掌推出，黑雾变成大手压来。
“是！”林风大喊。
轰！
世界变了。
时间变慢了七成。飞起的石头停在半空，灰尘不动。血煞殿主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掌风像慢水流过来。林风能看清黑雾怎么扭，甚至看到他指甲缝里的脏东西。
他动了。
右脚用力蹬地，靠着最后一丝灵气冲出去。左手一把抱住云挽月，把她拉进怀里。她很轻，肩膀还在流血，染红了他的袖子。
“抱紧！”他低声说。
话没说完，右手狠狠推那扇青铜门。
门里涌出黑气，吸力很强，像有什么在里面拉他们。
光罩开始裂。
第一道裂开，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金光一块块掉落。最后一息前，林风用力跳起，抱着云挽月撞向门缝。
轰隆——！
光罩炸了。
血煞殿主一掌打空，震塌岩壁，石头乱飞。他怒吼冲上前，只看到那扇门晃动几下，黑雾吞没了两人身影。
“你逃不掉的——！”
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门慢慢合上，紫光消失，四周安静下来。
——
林风觉得自己被扔进了漩涡。
四周黑，耳边只有风声。身体飘着，内脏像被挤压。云挽月贴着他，呼吸弱，体温在降。他紧紧搂着她，不敢松手。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踩到了地。
咚。
两人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林风坐起来，马上看周围。
眼前是一片灰白的地方。地面裂开，有黑色痕迹，像干掉的河床。头上没有天，也没有光，只有厚厚的雾。远处能看到倒下的柱子和断掉的石碑，像是以前有建筑。
空气里有烂掉的味道，还有铁锈和烧焦的味。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满手是汗，手指发白。刚才那一撞耗尽力气，体内灵气乱，经脉疼。识海也不舒服，眼睛刺痛。
“咳……”旁边传来声音。
云挽月翻了个身，单膝跪地，想站起来。霜魂剑还在手里，剑上的玉沾了灰。她脸色白，嘴唇没血色，额头冒冷汗。
“你还活着？”林风问。
她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散，然后看清了：“……是你救了我？”
“别废话。”他伸手拉她，“先走。”
话刚说完，身后传来响动。
两人回头。
那扇青铜门正在关，缝隙越来越小。最后一缕紫光消失前，林风好像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血煞殿主，披着黑雾，盯着他们。
门，合上了。
四周彻底黑了。
林风吐出一口气，背靠断碑坐下。心跳慢了些，但神经还是绷着。他知道，只是暂时安全。门关了不代表没事。这里……比外面更危险。
他试了试系统。
界面出来，能量点为零。抽奖灰了，修炼塔进不去。唯一亮的是：“时空借用冷却中——预计恢复时间：未知”。
“靠。”他小声骂。
云挽月慢慢挪到他旁边，靠着另一块石头坐下。她没说话，把剑放在腿上，手指摸着剑上的缺口。
“你为什么回来？”她忽然问。
林风一愣。
“你明明可以自己进去。”她说，“不用管我。”
他沉默两秒，说：“我不欠人情。你之前挡过我一次，我还你一次。”
她嘴角动了动，没再问。
风吹起来。
带着灰扫过废墟，吹起她的裙角。远处传来一声低叫，不知是动物还是风声。
林风站起来，看看四周。
这里不是终点。是新的开始。
他摸了摸腰间的兽首带扣——替死傀儡还在，但没能量点了，等于废了一半。接下来只能靠自己。
“走。”他说，“别在这等死。”
云挽月扶着剑，慢慢站起来。脚步有点虚，但她没喊累。
两人一起往前走，踩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响。
走了十步，林风停下。
前面地上有一道深痕，像是被什么重东西拖过。痕迹尽头，立着半截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
“禁入”。
字旧了，边角像是被腐蚀过，但还能认出来。
林风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越是写着‘禁入’的地方，越可能是活路。”他说。
云挽月抬头看他。
他迈步向前，鞋底踩过焦土，留下清楚的脚印。
风更大了，吹乱了他的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