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正午,邢天佑、祝无情、兔小白、花小蝶四人悄然抵至蝙蝠洞外。
按预定计划,花小蝶先行掠至洞口,灵力全开,一招大范围迷魂术铺开,洞内众妖瞬间昏沉睡去。随后她身形急速缩小,被兔小白小心收入怀中。
祝无情身形一晃,如一道寒影直冲入洞,目标直指洞府最深处的蝙蝠怪——要趁其仍在昏睡,一举将其制服。
兔小白紧随其后,直奔关押孩童的铁笼,要先将孩子们安全带离险境。
邢天佑握紧匕首,运转从兔小白那里学来的**草上飞**,身形轻盈如影,自洞口向内一路推进。洞内众妖皆被迷晕,毫无反抗之力,他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他心中一惊,竟发现每斩杀一妖,体内便有一股精神力涌入,**杀妖居然可以直接升级**。一众昏迷的小妖几乎没有抵抗,他的境界一路飞涨,速度快得惊人。
一切进行得异常顺利。
不多时,邢天佑便清完沿途小妖,踏入最深处的主洞府。
只见蝙蝠怪被捆妖索五花大绑在石柱上,浑身布满细密的血洞,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胸口虽还在微弱起伏、勉强喘气,可那血肉模糊的模样,明眼人都看得出已是油尽灯枯,活不成了。
就在邢天佑收刀欲唤祝无情之际,蝙蝠怪忽然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股蛮力,猛地抬起布满血污的脑袋,浑浊的眼珠死死锁住他,瞬间变得猩红发亮,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嘴角溢出粘稠的黑红色哈喇子,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扯着破锣般的嗓子,嗬嗬怪笑道:“我说……怎么会有妖敢来杀我,原来是个人类活化石啊!可惜了,可惜了……没能吃到一口人肉,我真是不甘心啊!”
邢天佑见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握紧匕首的手青筋暴起,厉声怒斥:“你这恶妖!到底吃了多少无辜小妖,残害了多少性命?你这般丧尽天良,真是太邪恶了,早该去死了!”
蝙蝠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嘶哑凄厉,震得洞府顶部的碎石簌簌掉落,伤口的鲜血顺着绑妖索蜿蜒而下,染红了身下的地面。“哈哈哈……早该去死?人类小子,你太天真了!”他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是嘲讽与癫狂,“几千年了,你问问这百妖城,有谁真的想过杀我?若是真有人想杀我,我早在几百年前就化作一抔黄土了!”
邢天佑眉头紧蹙,心中泛起一丝疑惑——蝙蝠怪的妖力确实不算高强,为何能横行多年,无人敢动?
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蝙蝠怪笑得更加放肆,语气里满是不屑与诡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妖力低微,不配活这么久,对不对?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没妖敢杀?因为有市场啊!”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沉,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妖、妖界的权贵们,早就腻味了寻常百姓的玩乐,那些世俗的消遣,根本满足不了他们扭曲的欲望!他们要的是你想象不到的刺激,是践踏生命的快感!”
“我不过是杀了区区数千只小妖而已,算得了什么?”蝙蝠怪的眼神愈发阴毒,“而他们,杀的妖比我多上百倍、千倍,却根本不用自己动手,还能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自己包装成救世的好人!人类小子,你以为你今天来杀我,是行侠仗义?你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罢了!”
邢天佑心头一震,脸色微微发白,正要开口斥责,蝙蝠怪却忽然放缓了语气,眼神里闪过一丝诡秘的引诱:“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可笑?人类,过来,到我身边来,我告诉你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关于白虎女帝,关于那些妖界权贵的大秘密……”
邢天佑看着蝙蝠怪奄奄一息的模样,心中虽有警惕,可好奇心与一丝莫名的不安交织在一起——他想知道蝙蝠怪口中的秘密,想知道那些权贵背后的真相,更想印证自己心中的疑惑。思忖片刻,他还是压下警惕,缓缓走上前,冷声道:“你说,若是敢骗我,我定让你死无全尸!”
蝙蝠怪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凑近邢天佑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嘶哑地说道:“你以为白虎女帝是善类?她亲手杀的妖,可是数以万计……”
邢天佑听后猛地一愣,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也没察觉蝙蝠怪眼底那抹得逞的阴狠——原来这蝙蝠怪,正是女帝特意叮嘱过的爱泼斯坦!不等他反应过来,爱泼斯坦突然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妖力,猛地张口,一口漆黑腥臭的毒气径直喷向他的面门,速度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邢天佑只觉得一股刺鼻的腥气涌入鼻腔,紧接着脑袋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瞬间发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连握紧匕首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邢天佑才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起初有些模糊,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清晰。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一股说不上来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像是连续熬了几日几夜一般,连抬手都觉得费劲。可与此同时,他脑中却莫名多了一段陌生的记忆,竟是捆妖索的使用技法,仿佛与生俱来一般,熟练无比。
他环顾四周,只见爱泼斯坦早已没了气息,脑袋歪在一边,双眼圆睁,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血,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连一丝妖息都未曾残留。而在他身旁不远处,祝无情正背对着他,姿态悠闲地擦拭着手中的兵器,金属的寒光在昏暗的洞府里一闪一闪,神情淡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邢天佑喉咙发哑,撑起身子,疑惑地开口问道:“刚才……刚才怎么回事?我怎么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