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诏传遍冀州,天魔操控灵帝乱国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寸土地。
洛阳方面一日三催,钦差如同疯狗一般往返奔走,一边强令各州官军整兵备战,一边派人送来最后通牒:三日内交出雷宝、焚毁经书、开城投降,否则大军压境,鸡犬不留!
威胁之词,嚣张至极。
可神农殿上下,没有一个人动摇。
百姓们自发扛着锄头、背着粮袋聚集在殿门前,老弱妇孺搓绳磨镰,青壮男子日夜巡逻,明明只是普通乡民,却摆出了死守到底的架势。弟子们将净化大阵全开,金光日夜笼罩农神城,稻兵麦甲潜伏在灵田之下,只待一声令下便破土而出。
孙策立于殿门高台,一身素衣,手持神农鞭,身姿挺拔如松。
他没有披甲,没有列阵,却自有一股宁折不弯的气魄。
第三日清晨,天边刚亮,钦差便带着数十名宫廷甲士再次闯入农神城,气焰嚣张地冲上高台,将一封染着魔气的催罪诏书狠狠拍在案上。
“孙策!最后问你一次——降,还是不降!”
钦差面目狰狞,嗓音阴恻恻的,魔雾在袖中隐隐翻滚,“交出妖禽,自废农法,饶你全殿上下一条狗命!否则,官军一到,你们全都得死!”
话音一落,全场死寂。
下一秒——
“叽!”
一声清脆又暴躁的凤鸣,猛地从殿内炸响!
雷宝早就蹲在门槛后偷听,忍了一路,此刻终于炸毛。
小家伙扑扇着还没长齐羽毛的小翅膀,“唰”地飞上高台,圆溜溜的眼睛气得通红,尾尖电弧噼啪乱跳,对着钦差就是一阵疯狂怒啼。
——坏蛋!骗子!昏官!
——不准骂我!不准欺负人!
——我们不降!不降不降!
它一边叫,一边作势要扑上去啄对方的官帽,吓得钦差连连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周围百姓再也忍不住,轰然大笑,刚才紧绷的气氛瞬间散了大半。
“神鸟大人骂得好!”
“我们就不降!看他们能怎么样!”
钦差又羞又怒,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雷宝尖叫:“孽畜!竟敢放肆!来人,给我拿下!”
身后宫廷甲士立刻拔刀上前,杀气腾腾。
孙策眼神一冷,往前一步,将雷宝护在身后,神农鞭轻轻一震!
“嗡——”
无形农道威压轰然散开,如同山岳压顶,当场将所有甲士逼得双膝一软,“噗通噗通”跪倒在地,刀剑脱手,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一瞬,嚣张跋扈的钦差卫队,便成了跪伏一地的软脚虾。
反差之快,滑稽又解气。
孙策俯视着钦差,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神农殿,守的是天下苍生,不是昏庸傀儡;奉的是农神大道,不是魔控皇权。”
“这道诏书,出自魔魂,非天子本心,无效。”
“这道命令,祸国殃民,残害忠良,不遵。”
“这顶‘魔教妖禽’的帽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接。”
三句断喝,一字比一字重!
一字比一字硬!
钦差脸色惨白,厉声尖叫:“你敢抗旨?你这是谋反!”
“谋反?”孙策冷笑一声,抬手抓起那道染满魔气的昏诏,在全城百姓面前,高高举起,“天下人都看着——魔将屠城时,官军在哪?灵帝被附时,忠臣在哪?我神农殿死守冀州、救活万民,何罪之有?!”
他话音一落,猛地一撕!
“刺啦——”
明黄诏书被当众撕成两半!
魔气沾染的纸屑随风飘散,在阳光下滋滋蒸发,干干净净。
全场哗然,随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撕得好!”
“神农殿威武!殿主威武!”
百姓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活了一辈子,从未见过有人敢当众撕毁圣旨,可今天,孙策撕了,撕得正气凛然,撕得大快人心!
钦差彻底傻眼,呆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怎么也想不到,神农殿居然硬气到这种地步,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
雷宝趴在孙策肩头,看得兴奋不已,小翅膀一拍一拍,叽叽大叫助威,尾尖的电弧噼啪闪烁,仿佛在说:撕得漂亮!再撕一遍!
“你……你们……”钦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策,半天憋出一句,“好!好得很!你们等着!官军不日即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破城,能守到几时!”
他不敢多留,连滚带爬爬下高台,丢下甲士,狼狈地逃出农神城,一路嘶声叫嚣:“大军踏平你们!鸡犬不留!”
孙策望着他逃窜的背影,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畏惧。
他转身,面向全城百姓与弟子,声音沉稳而坚定,传遍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神农殿,不受昏诏,不听乱命,守我正道,护我苍生!”
“官军来,我们以大阵挡之;魔邪来,我们以雷火诛之!”
“只要灵田还在,神农不灭!”
“只要雷火还燃,正道不亡!”
“神农不灭!正道不亡!”
万众齐声怒吼,声震云霄,直冲天际!
雷宝也跟着昂首啼鸣,金红色的雷光在它周身微微闪烁,虽然体型依旧小小的,可那股威风凛凛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心生安定。
高台之下,一位白发老农抹着眼泪,颤声道:“活了一辈子,第一次见这么硬气的主!我们就算拼了老命,也守住神农殿!”
“对!拼了!”
“谁也别想欺负神鸟大人!”
“谁也别想毁我们的灵田!”
百姓们群情激昂,原本的恐惧早已被热血取代。
他们不是士兵,却愿为神农殿死战;他们不是修士,却愿为正道献身。
阳光洒在高台上,洒在孙策挺拔的身影上,洒在雷宝毛茸茸的小身子上。
昏君可以被魔控,皇权可以被玷污,可人间的正道、心底的善良、守护的决心,永远不会被压垮。
雷宝趴在孙策肩头,看着欢呼的百姓,看着绿油油的灵田,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孙策的脸颊,叽叽轻叫一声,柔软又安心。
它不懂什么叫皇权,什么叫昏诏。
它只知道:
谁对它好,它就守谁;
谁毁灵田,它就电谁;
谁想欺负它的家人,它就拼尽全力,把对方赶跑!
至于什么百万官军、魔魂乱国……
雷宝歪歪头,吧唧了一下嘴。
等吃饱了灵谷,睡足了觉,
再来电秃他们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