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魂被拔、灵帝罪己的圣旨传遍天下,本该是拨乱反正、安定民心的大好局面,可谁也没料到,大汉江山,早已从根上烂透了。
汉灵帝虽然清醒过来,可经此一吓,身子彻底垮了,整日躺在深宫养病,朝政荒废,朝纲混乱。先前被魔魂操控时留下的烂摊子——官军溃散、国库空虚、地方失控,一桩桩一件件,根本没人能收拾。
不过短短半月,洛阳城内流言四起,百姓人心惶惶,曾经高高在上的汉室皇权,彻底失去了威慑力。
农神城内,却是一派安稳祥和。
洗清了“魔教”污名,百姓对神农殿更加拥戴,每日都有源源不断的粮米、布匹、鲜果送进殿内,专门供奉雷宝的小食盆堆得像座小山。
雷宝这几天过得飘飘欲仙,趴在陈默留下的旧衣窝里,醒了就吃,吃了就睡,偶尔飞到灵田上空转两圈,尾尖扫过稻穗,引得稻兵沙沙行礼,活脱脱一个“地头小霸王”。
小家伙吃饱了就蹲在孙策肩头,陪着处理事务,小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模样又萌又懒。
“殿主,不好了!洛阳传来急报——”
一名弟子急匆匆冲进殿内,脸色凝重,“汉灵帝驾崩了!”
孙策手中书卷一顿,眉头微蹙:“何时?”
“就在昨夜!”弟子低声道,“天子一去,洛阳大乱,何进、十常侍争权夺利,皇宫都快打起来了!更重要的是……天下诸侯,全都动了!”
话音刚落,外面又接连传来急报:
“报——曹操在陈留起兵,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招兵买马!”
“报——袁绍在河北集结大军,自立盟主,意图西进洛阳!”
“报——袁术在南阳称帝,自建国号,公然反叛汉室!”
“报——刘备、孙坚、公孙瓒……各地诸侯纷纷割据,占地为王,大汉天下,彻底四分五裂!”
一条接一条消息,震得整个神农殿都安静下来。
堂堂大汉王朝,就这么轰然倒塌了。
雷宝被喧闹吵醒,迷迷糊糊抬起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叽叽叫了两声。
它听不懂什么“驾崩”“起兵”“割据”,只知道外面好像很吵,吵得它没法安心睡觉。
孙策站在殿门前,望着远方天际,长长叹了一声:“汉室倾颓,天下大乱,战火一起,最苦的还是百姓。”
前几年饥荒刚过,魔乱又起,如今诸侯再开战,九州大地,又要生灵涂炭。
弟子们个个面色沉重:“殿主,我们怎么办?诸侯割据,势力庞大,若是他们盯上神农殿……”
“不必慌。”孙策转过身,眼神沉稳坚定,“我神农殿,不参与诸侯争霸,不插手皇权更迭,只守一件事——护灵田、安百姓、传农道。”
“无论谁当政,谁称王,敢动我冀州百姓,敢毁我神农灵田,便是敌人!”
雷宝仿佛听懂了,立刻挺起小胸脯,叽叽怒啼一声,尾尖噼里啪啦蹦出细小电弧,威风凛凛。
谁敢来捣乱,它就电谁!
可局势的发展,远比想象中更快。
不过一月时间,天下彻底分裂——
河北袁绍、中原曹操、江东孙坚、蜀中刘备、淮南袁术……各大诸侯割据一方,互相攻伐,战火连天。
原本安稳的州郡,变成战场;
本该丰收的良田,变成焦土;
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拖家带口,朝着冀州、朝着神农殿涌来。
这一日,农神城门口,挤满了逃难的百姓。
老人咳嗽、孩子啼哭、妇人抹泪,人人衣衫破烂、面黄肌瘦,看得人心头发酸。
“神农殿的大人,求求你们,收留我们吧!”
“老家被烧了,田也没了,再没活路了……”
“听说神农殿有灵田、有神粮,求你们给一口饭吃!”
百姓们跪倒一片,哭声震天。
雷宝正趴在城头晒太阳,一看这场景,瞬间不困了。
小家伙扑扇着翅膀飞过去,小脑袋蹭着一个啼哭的娃娃,叽叽轻叫两声,又回头看向孙策,眼神里满是恳求。
它舍不得这些百姓受苦。
孙策心头一软,当即下令:“开仓放粮,清理城外空地,搭建临时居所,凡是逃难而来的百姓,一律接纳!”
“殿主英明!”
弟子们立刻行动,搬粮、搭棚、烧水、做饭,金黄的神粮熬成香喷喷的米粥,一碗碗递到百姓手中。
原本绝望的百姓,捧着热粥,哭得泣不成声。
“多谢神农殿!多谢农神庇佑!”
“神鸟大人慈悲!”
雷宝蹲在粮袋上,看着百姓们吃上热饭,小尾巴轻轻晃着,也跟着开心,偷偷啄了一口谷粒,鼓着腮帮子,又萌又暖。
可诸侯割据的麻烦,很快就找上门来。
没过几日,城外来了三支使者队伍,分别打着曹操、袁绍、刘备的旗号,齐刷刷堵在农神城门口,气势汹汹。
“神农殿孙策听着!我家主公曹将军,请神农殿出借神粮,助我大军平定乱世!”
“我家袁盟主,命你神农殿归顺河北,献上灵种,否则大军踏平冀州!”
“我家刘公玄德,为救百姓,特来求取农法,望神农殿相助!”
三家使者,各怀心思,有的求粮、有的逼降、有的求法,吵成一团。
百姓们吓得脸色发白,神农弟子个个握紧稻矛,面色警惕。
雷宝蹲在孙策肩头,一听这些人吵吵闹闹,还要抢粮、逼降,当场炸毛!
银蓝色绒毛根根竖起,尾尖电弧暴涨,对着城下使者就是一阵疯狂怒啼:
“叽叽——!!!”
吵死了!
不准抢粮!
不准欺负人!
小家伙翅膀一扬,一道细雷“滋啦”射下去,刚好落在三名使者脚边,炸起一片尘土。
使者们吓得魂飞魄散,“噗通”跪倒一片,再也不敢嚣张叫嚣。
孙策低头揉了揉雷宝的毛,抬眼望向城下,声音清冷有力,传遍四方:
“回去告诉你们主公——
神农殿,不结盟、不臣服、不参战。
只守一田、护一民、传一道。
谁敢以战火扰我百姓、以强权逼我传承,
休怪我五谷大阵,不客气!”
一句话,不卑不亢,硬气十足。
三家使者面面相觑,看着城头上威风凛凛的雷宝,再看看满城严阵以待的神农弟子,哪里还敢多留,屁滚尿流地爬起来,狼狈逃窜。
城下危机,瞬间化解。
百姓们爆发出震天欢呼,对着神农殿、对着雷宝连连叩拜。
雷宝蹲在城头,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接受万民欢呼,小模样得意极了。
可没得意片刻,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小家伙立刻忘了威风,转头啄向孙策腰间挂着的灵谷袋,叽叽撒娇要吃的。
孙策又好气又好笑,轻轻弹了弹它的小脑袋:“你呀,刚立了功,就只想着吃。”
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满农神城。
汉室已亡,天下大乱,战火四起,可这座以农立道、以善护民的城池,却成了乱世之中,唯一一片安稳净土。
雷宝趴在孙策肩头,啃着灵谷,看着满城安稳的百姓,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幸福得快要睡着。
什么皇帝,什么诸侯,什么天下争霸……
它通通不懂,也通通不在乎。
它只知道——
有灵田,有粮吃,有百姓安稳,
就够啦。
而一场席卷天下的风云,才刚刚拉开序幕。
神农殿,注定要在这乱世之中,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种田护世之路。